第一百三十五章王伉密會馬忠、趙統
2024-08-01 18:06:53
作者: 退休奧特曼
張毣見王伉惱怒,心道這匹夫看似正直忠義,實際上也是唯利是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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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做「毫無誠意」,還不是因為自己方才未曾提起如何答謝之?
「王太守息怒,吾只是先將大意言明,太守得先表了態,吾等才好深入交流。」
「算汝有良心,此等私占土地之事,若被朝廷查到,必是大罪一件。
吾雖有權利調配本郡土地,但卻不敢頂風私自為汝做主。
張縣令又與吾是同鄉,一時間卻不忍拒絕。
唉!此事吾還真的不好抉擇啊!
不如張縣令看在同鄉面上,莫要讓吾如此為難,再尋它法?」
張毣觀王伉神情,揣摩王伉言語,越發覺得此人是在索要好處。
為了保險起見,張毣準備再出言相試,若王伉還無可疑表現,那時再將計劃全盤拖出。
「正所謂,世之所成大事者,皆有備矣。則事之所遇,必先人之所備。
既然王太守並未準備好接下此『富貴』,那吾也不能強人所難。
只是這莫大的機遇,卻只能便宜他人了。」
說著,向王伉一拱手,起身就欲告辭。
王伉默默看著張毣起身向外走,並未有要挽留張毣之意。
張毣故意放慢速度,一邊等著王伉叫住自己,一邊忐忑向門外走去。
將至門口,張毣不見王伉發話。
心道此人對朝廷忠心恐怕還是大於對吾等益州士族之情啊!
既然如此,自己只好依照成都的指示行事,直接跨過王伉了……
拿定主意,張毣昂首闊步,到了門前,將門推開就要出門。
「張縣令好生心急啊!此等大事,怎能不容吾三思?
如今永昌郡可不止吾這太守一人在,別忘了剛設立的都護府!
吾等行事,總要考慮他們會不會察覺吧?」
張毣聞言,算是徹底放下心來。
只能說王伉不止忠於朝廷,還有野心但魄力不足,顧慮繁多。
如今他能將心中顧慮道出,還挽留自己,證明此人可復為益州諸公所用。
「啊呀!下官等的就是王太守這句話,只要王太守樂意相助,其餘諸事自有人為吾等擋著。」
王伉見張毣終於放下心來,換副笑臉,附和道:
「同系之義,又兼同鄉之情,吾自然願意相助。
還望張縣令將計劃細細道來,吾好斟酌如何為張縣令解憂!」
各自拿定主意後,二人復回席上,張毣將自己此次來訪目的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益州諸公計劃換地之後,利用管理邊境新地的機會,挑唆剛歸附蠻夷與朝廷的關係。
此事若想成功,必然需要當地郡守以及下屬官員配合。
雲南太守張休、建寧太守李遺、永昌太守王伉,皆為益州人士。
但此三人表面上都是以朝廷為重的。
張毣的任務是勸說雲南、永昌太守背棄朝廷,轉而配合益州諸公在二郡的挑唆行動。
最直觀的作用就是欺上瞞下,放任張毣威壓、搶奪當地蠻夷土地。
而後蠻夷定然不服,找太守告狀。
太守只需將搶占土地之事,定性為張毣自發為朝廷開墾無主荒地便可。
將來上報之時,只管將這些事情瞞報或謊報。
待蠻夷群情激奮,又無處申冤之時,定然將怨氣發在朝廷身上。
膽子大的極可能因此事再次反叛朝廷,攻擊各地府衙,甚至圍攻都護府。
達到這層目的,張毣以及其勸說成功的官員就算完成使命。
剩下的事情皆不需再操心。
王伉一邊附和張毣,一邊將所有細節記在心中,更不忘向張毣索要好處。
最後還確定了張休已經先一步答應益州諸公,此時正配合益州諸公在雲南郡的中低層官員,挑起蠻夷民憤。
同時還了解到,習承業、廖化、羅式、李豐等非益州士族邊郡太守也在拉攏之列。
按照王伉對局勢的了解,以上這些太守,皆荊州、東州乃至陛下心腹之人。
此等與朝廷無利之事,他們斷不能答應。
若如此,按照益州諸公一貫做法,這些人必然遭受排擠或危險……
與張毣虛與委蛇,滿口答應下張毣所求之後,王伉算是將得意的張毣送走。
前腳剛走,王伉臉色立刻變得陰沉。
「先帝、丞相、陛下三人歷經數十年,好容易將大漢社稷延續。
如今陛下賢明,大有異軍突起、興漢北伐之勢。
吾等益州諸公正應盡心竭力,助陛下再興漢室。
他日陛下一統天下之時,吾等也不失為從龍功臣。
怎的譙周、杜瓊等當世大儒、大賢,卻看不到這一點?
這般與朝廷作對,與陛下為難,和叛國賊子又有何異?」
感慨過後,王伉迅速將方才談話內容記錄在案,而後將其揣入懷中,轉身出了門。
「來人,備馬,吾欲即刻前往都護府議事!」
王伉心腹一邊知會手下去備馬,一邊擔心道:
「老爺,此時日將西斜,夜間山路難行,不如明日清晨再去?」
「此事耽擱不得,今日為將張毣瞞住,吾答應的爽快,並未留足緩衝時間。
況且都護府駐地不止一處,吾還需一路尋訪,來回一耽誤,時間更不夠用了!」
說話間,馬匹被下屬牽來。
王伉翻身上馬,叮囑心腹隱瞞自己行蹤,暫時代為處理郡中事宜。
剛要策馬出府衙,忽然又想起什麼,趕忙對心腹道:
「速去取筆墨,吾要擬表將此事密奏聖上!」
言罷下了馬,復回書房之內。
寫好密奏,再次叮囑心腹之後,王伉頭也不回策馬向都護府駐地而去。
沒讓王伉過多浪費時間,不到兩日,王伉便在嶲唐縣都護府臨時駐地尋到了馬忠等人。
到達之時已是翌日黃昏,王伉與兩名親衛一路未歇,翻山越嶺而來。
剛到駐地寨門,王伉立即翻身下馬上前叫門。
「吾乃永昌太守王伉,有急情面見馬忠將軍,請速速通報!」
寨門哨兵借著夕陽餘暉,勉強看出來的是三人,後邊兩名軍士著的確是漢家兵甲。
「王太守請稍後,吾這就去通報!」
須臾一隊手持火把的巡邏兵疾步向寨門走來,領頭之人正是馬忠。
昔日丞相平定南中之時,呂凱、王伉事跡馬忠皆知,明白此二人與自己一樣,都是心向朝廷的忠義之士。
一到寨門,馬忠當即拿過部下手中火把,向寨門外一照。
「還真是王太守!左右快將寨門打開,為王太守備酒食、住處。」
簡單安排過後,不等寨門全開,馬忠自門縫中擠了出去,迎著王伉稽首道:
「王太守一路勞頓,辛苦了!
此時匆匆來訪,莫非是有何急情?」
王伉把韁繩交給身後親衛,向馬忠拱手道:
「吾等皆為大漢朝廷效力,談不上辛苦。
還請馬將軍尋一說話之地,吾確實有急情相告!」
「左右,去將趙統將軍請至大帳之中,稍後吾等議事,眾人不可擅入大帳!」
言罷,馬忠引著王伉直徑向中軍大帳走去。
知道王伉所言急情不宜外傳,馬忠一路無言,只是急速向前。
剛一進大帳,馬忠立刻示意心腹在帳外值守,而後請王伉入座飲茶稍歇。
此時,趙統聞訊也至。
三人各自入座,待王伉喝過潤口茶,馬忠率先開口道:
「吾見王太守急切連夜而來,便知太守欲言之事非同小可。
此間只有咱們三人在,王太守可放心將急情道來。」
王伉將手中茶杯放下,就席間向二人一拱手。
「簡單來說,益州諸公又有行動,今次算盤都打到吾頭上來了!」
馬忠、趙統聞言一驚,而後點頭看向王伉,作「洗耳恭聽」狀。
王伉略微整理思緒,壓低聲音道:
「昨日午後,比蘇縣令張毣曾與吾私會。
其意在於勸說吾與益州諸公同流,配合欺壓郡內蠻夷,哄騙當今陛下。
而後挑起蠻夷與朝廷矛盾,致使蠻夷復叛,擾鬧郡府,阻止朝廷政令實施。」
「什麼?吾等都護府就在永昌郡內,陛下今年重心也在發展邊地、交好蠻夷之上。
益州諸公想不開了?居然行如此膽大妄為之事?」
王伉見二人反應如此強烈,苦笑道:
「二位將軍稍安勿躁,吾話還未說完,事情還遠不止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