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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永昌太守王伉

2024-08-01 18:06:50 作者: 退休奧特曼

  蔣琬等人見來敏對陛下態度越發恭敬,不禁納悶。

  又想到此人曾是陛下東宮舊臣,地位更比霍弋、費禕、董允等高。

  這等身份與陛下關係密切,倒也說得過去。

  來敏見眾人收起方才驚怒之勢,轉而沉思,扶須點點頭,而後看向陛下。

  「看過此信之後,陛下有何想法?」

  李世民快速瀏覽過信件,發現信中幾人皆懷疑李仁只是『馬前卒』,負責引起蠻夷不滿,其餘諸事必定另有他人主使。

  

  「敬達,信中言明李仁乃李福族人,又曾為郡縣下屬小吏。

  僅憑其原本身份,並不足以威壓魏狼等人。

  看來其中少不了李福乃至其餘益州朝臣參與啊!」

  「確實如此!不僅李福等人逃不開干係,吾以為,汶山郡守府乃至下轄各縣屬官,最少有一半人都或多或少參與了此事。

  陛下試想,即便李福在朝中位高權重,但畢竟其人不在汶山。

  若無汶山當地各階層文武官吏相助,李仁怎能力壓魏狼等人,強行搶占土地?」

  聽著陛下與來敏交流,蔣琬等人終於逐漸進入了狀態。

  「敬達所言不虛,不僅如此,以吾之見,恐怕搶占土地之事只不過是個引子罷了。

  如今蠻夷方才心悅誠服,陛下先平叛,又令馬承等人比武立威。

  若未有重大事件作引,恐怕長時間內,蠻夷之人都不可能主動與朝廷對立。

  從目前建寧、汶山兩處急情來看,益州諸公這是欲挑唆蠻夷與朝廷關係啊!」

  來敏聞言,一改先前跋扈之狀,向蔣琬等人稽首一拜,認真道:

  「公琰與吾想到一塊去了。

  只是在下有些想不通的是,挑撥蠻夷與朝廷關係同時,為何要置習承業等郡守於死地?

  若解釋為李仁等人報復他們,卻又顯得不是那麼合理。

  謀害郡守,往嚴了說,可是夠得上謀反之罪了!」

  「朕倒是有個猜測,不一定準確,還請諸公共同斟酌。」

  「願聞陛下高見!」

  「咱們一直是將李仁、王振等人與家其族包括益州士族連在一起看的。

  固然理所當然認為,搶占土地與謀害郡守是同一樁案件的兩個階段。

  倘若將台前之人與益州士族分開來看呢?

  有沒有可能李仁、王振只收到了欺壓蠻夷、蠱惑郡守的指令。

  之後郡守遇害,他們並未參與,或是並不知情呢?」

  「這樣來看,整件事確實更加合理一些了。

  台前之人,只負責挑起爭端,順便拉攏可與益州士族同流的郡守。

  而之後謀害郡守之人,卻與他們無半點關聯,仍然算作『隱於暗處』之人。

  吾等若追查,最多查到李仁、王振以權謀私,大不了貶官或是判個杖刑,並不能將他們置於死地。

  而謀害郡守之事,吾等卻只能去查被擒的歹徒。

  若歹徒咬死不認,或是知道的有限,證據不足之下,吾等就拿幕後之人沒了辦法……」

  金銀殿中幾人正商議如何處理此次事件之時,永昌郡守府內,類似的情況也正在發生。

  時值漢建興十三年四月末,永昌郡不韋縣郡守府之中。

  這些日登記郡內蠻夷之民入冊之事將近尾聲,王伉正在府衙書房之內整理公文。

  隱約聽見門外守衛正與什麼人交談,好像是有人要見自己。

  王伉將公文收好,起身來到門外查看。

  見一年輕官員正詢問守衛自己是否在府衙辦公。

  王伉一眼便認出那人乃昔日相府長史張裔之子,張毣。

  此人與自己同為蜀郡人士,如今正頂著其父爵位,在永昌郡比蘇縣為縣令,鍍金歷練。

  不及多想,王伉趕忙迎上前去。

  「啊呀,張縣令,自北邊比蘇縣遠道而來,本官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侍衛見自家郡守出迎,向二人拱手一拜,轉身回到門外侍立。

  張毣見王伉不但認出自己,其態度也較為友善,向王伉稽首還禮道:

  「王太守,多日來有一事令下官輾轉難眠。

  思來想去,這永昌郡內,也只有王太守能為下官解除此煩惱。

  故而斗膽前來叨擾,望太守百忙之中抽空為下官解惑。」

  王伉聞言,面上笑容一凝,瞬間又復回和善之色,熱情道:

  「什麼叨擾不叨擾的!吾二人乃蜀郡同鄉,又都為當今大漢朝廷效力。

  若有疑惑,吾自當為張縣令解之!」

  說著將張毣引到書房之內。

  剛一進書房,張毣直接將門掩上,而後神秘道:

  「此事只可吾二人私下議論,切不可擺上檯面。

  王太守先請入座,待下官將心中之事道來!」

  自從王伉得知張毣、張郁兄弟二人響應杜瓊號召,置換了蠻夷境內新地之後,心中就對自己治下這位縣令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總覺得張家兄弟二人不似其父那般,真心實意為國家出力。

  對於益州士族利益和與陛下爭勢之事太過偏執。

  這等行徑、心思,與自己所想確實大相逕庭。

  今日此人忽然來見,又將氛圍搞的如此神秘,看來其心思多半不正……

  思慮過後,王伉不動聲色,仍保持友善狀,故作驚訝道:

  「張縣令,你我皆為朝廷官員,在這郡守府內,當以公事為主。

  若是汝有不方便外宣的私事要論,吾卻覺得有些不合時宜。」

  說著,王伉起身行至張毣身前,大有直接『送客』之意。

  張毣見王伉果真如傳言之中那般,是個「固執」「愚忠」之人,面上神色一冷,沉聲道:

  「王太守,同為益州士族,難道這點情面都不講嗎?

  今日吾來此與您商議,那是看在吾等同鄉份上。

  若還這般不知變通,日後出了什麼亂子,可不要怨吾未提前告知!」

  按平時,這句「威脅」意味明顯的話語,只能令王伉更加厭惡。

  但王伉想到張毣手中新置換的土地,以及周邊還未登記入冊的蠻夷之民。

  突然又覺得應該虛與委蛇,耐著性子聽聽張毣之言。

  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拿定主意,王伉故作遲疑狀,雙手交叉胸前,語氣緩和道:

  「吾倒不是不顧同系之情,只是如今朝廷正大力整頓、發展南中各地。

  此時吾等南中官員,正當響應朝廷,謹慎處理邊地蠻夷之事。

  汝身為邊地縣令,又與吾同為益州士族,此等敏感身份在府衙密議,怕是不妥。

  倘若稍有不慎,將此事泄露,定會遭人非議,故而吾……」

  張毣見王伉動搖,趕忙換副笑臉,安撫道:

  「太守也莫要將事情想的過於複雜。

  本身下官就是太守治下縣令,即便無此私事,下官也會時常來郡守府匯報縣中民情。

  若是外人有所懷疑,吾等大可以商談公務搪塞之。

  況且吾所言之事,皆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心思,對太守而言不值一提。

  更不會影響您的前途與聲譽。」

  「嗯,既然如此,還請試言之。

  吾當洗耳恭聽!

  但有一點,若是吾認為張縣令所言之事不合時宜,那吾可選擇不予置評!」

  張毣見王伉幾乎放下戒心,不由暗喜。

  心道,待會吾話一出,管你如何認為,如若不從,定讓汝吃不了兜著走!

  穩穩情緒,將王伉讓至上首主位後,張毣來到下首席間坐定,稽首道:

  「初春之時,吾曾以蜀郡家中肥沃之地,換取永昌郡荒地一處。

  恰好吾正為比蘇縣令,因此族中將新換之地託付吾打理。

  前些日整理新地之時,吾忽然發現周邊有多處無主之地。

  想到如今陛下對發展荒蕪之地頗為重視,就想著替朝廷分憂,將那些無主之地一併打理。

  但畢竟國有國法,吾又不能憑空將地占為己有,中間尚缺一道程序。

  然而永昌郡距成都路遠,吾又不想捨近求遠。

  王太守便成了能為下官解憂之最佳人選!」

  王伉聞言,登時大怒,以手拍案道:

  「一派胡言!汝以為吾這太守是擺設?

  方才汝之話語七分假、三分真,如此毫無誠意之言,讓吾怎的為汝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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