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互相關心,又互相傷害
2024-08-01 16:40:14
作者: 今朝且一笑
「沒有。」
謝歡否認。
她對他,那是愛恨交織。
「那為什麼要主動走進手術室?培叔說:做這個手術,是你自己同意的,說,是還是不是?」
他的嗓音拉高了大半截,寒聲逼問著。
就像被卡住了喉嚨一般,謝歡舔了一下唇瓣,不敢接話了。
「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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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叫。
那面色很是嚇人,恨不得吃人。
她看著真想逃走,這個人總有法子逼得她怕他:「我那時……是想把孩子拿掉來了……」
他氣得立刻把臉給轉了過去,還捂了捂心胸,手指頓時被染上了一手的血水,看得謝歡好不心驚膽戰。
「你先彆氣了,你的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傷口有沒有處理好呀?」
「我要死了,豈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謝歡,你的假惺惺不必演給我看。」
那語氣真的是太惡劣了。
「我沒有假惺惺,你看你,血越流越多……阿棠,快去醫院……」
她把擋板降下,吩咐阿棠,心下是真急。
「不去。阿棠,回別墅……」
「可先生,您受了這麼重的傷,要不還是先回醫院吧……」
阿棠怕老闆的傷情嚴重起來。
「不用。請霍冕過來就行。」
傅淵閉了閉眼,動氣令他頭昏昏沉沉的:「我有點累,睡一睡,你給我看著她,要是再讓她逃走,唯你是問。」
「是。」
謝歡:「……」
傷成這樣,還想著要怎麼關著他?她與他到底是什麼,寵物嗎?
她挺無奈的。
傅淵閉上了眼,整個人很快就昏沉起來,耳邊好像有聽到謝歡在問:「阿棠,傅淵的傷怎麼來的?」
他答應了一聲:「閉嘴,好吵。」
謝歡沒有再說什麼。
阿棠也沒有作答。
車子很快就回到了別墅。
停下車子,阿棠過來叫先生下車,才發現先生暈了過去。
他一駭,連忙叫人把先生抬下了車,送進了底樓一間客房。
阿棠還很熟練地把那瓶掛了一半的鹽水,重新給先生吊上。
謝歡瞧著有很不安,再次問道:「他這傷,到底怎麼來的?」
「被朱瑛刺傷了,就在心口上,差一點,他就沒了……」
阿棠故意把情況誇大。
謝歡面色頓時蒼白如雪。
「桑商小姐跑來找先生,先生不顧身上的傷,立刻就跑去救你了……謝小姐,先生對你那麼上心,為什麼你就看不到呢?」
這一問,帶著深深的責怪。
謝歡咬了咬唇,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委屈:
男人是不是都會替男人說話?
一個男人在外花天酒地,左擁右抱,憑什麼要讓女人無條件包容?
就因為他有錢有勢,就可以坐擁多個女人,而被霸占的女人,還得開開心心地共侍一夫,不能有任何怨言?
「你要讓我看到什麼?這個世界,像他這樣的男人,註定不可能會掛死在一棵樹上的。三觀不一致,怎麼可能走得到一起?」
她低低說道:「我要的是:我陪你一日兩人三餐四季,你自許我一心兩性三生四世。你覺得,他能做得到嗎?」
阿棠靜靜聽完,感覺哪裡不對頭,先生明明就對她情有獨鍾,怎麼就?
再一想,這兩個人是不是從來沒交過心呀?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有些事,讓外人去說,好像很沒意思的。
「謝小姐,等先生醒了,你還是好好和他聊一聊吧……他要的是什麼,你應該好好聽一聽。你想要什麼,也應該告訴他……而不是互相猜來猜去,你誤會我我誤會你,把時間都白白浪費了……」
什麼意思?
謝歡一怔。
她有誤會什麼嗎?
阿棠走了出去。
謝歡坐在邊上,怔怔地看著死氣沉沉的傅淵,久久回過神來。
她捂著肚子,孩子還在,子宮還在,他也在。什麼壞事情都沒發現,但是,他受了這麼重的傷……這臉色,差到他見所未見。
謝歡去找陳姐。
陳姐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全給說了。
謝歡倒吸一口寒氣:「傅淵的媽媽,精神狀況這麼差的嗎?瘋起來連自己兒子說捅就捅?」
陳姐無奈道:「那女人一直這樣,小淵這孩子,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才落到她肚子裡當了兒子。虧得你不在,你要在,鐵定要在朱瑛手上吃虧。她拿著那麼粗的鋼棒,把小樓打得那是渾身都疼。真要落你肚子上,那還得了?」
重新回到房裡頭,看著傅淵病怏怏的樣子,謝歡忽然好心疼。
原來昨晚上他有回家,且在書房忙了大半夜。
原來早上她打他電話沒接,發他微信沒回,是因為他出事了,而她卻在想像,他正和誰誰誰入骨纏綿?
胡思亂想真的會讓人鑽進牛角尖啊!
枕在邊上,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直到有人吵醒了她,是霍冕過來了,瞟了她一眼,給傅淵做了檢查,重新給他的傷口做了處理。
「怎麼樣?」
她關切地問道。
「問題不大,但是,別再刺激他了,讓他喘口氣。這幾天,他都沒好好休息過。謝歡,你不喜歡傅淵,傅淵對你的感情,是一種負擔,我可以理解。但是這小子對你就是死腦筋,你要是真敢把他的孩子處理掉,這輩子,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霍冕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如果你實在想擺脫他,把孩子生下來,把孩子給他,你再離開吧……」
瘋了。
傅淵瘋了。
霍冕也瘋了。
生下孩子給他,再離開?
古人有句話,寧跟討飯的娘,不跟當官的爹。男人一旦有了新歡,和新歡有了孩子,有幾個還會管和舊愛結下的孽種?
晚上,傅淵並沒有醒過來,謝歡被陳姐追著吃了一點東西,最後還被陳姐拉回房間休息。
天亮,迷迷糊糊中,她好像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肚子,一驚,醒來,才發現傅淵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她床上,摸她的可不正是他的手。
由此可見,他是真的真的很在乎這個孩子。
「傅淵?是你嗎?」
「在這個家,除了我,誰還敢跑到我的床上,摸你的肚子?」
這語氣,有點沖。
其實,她想問的是:這樣的你,是真實的你嗎?
沒表述清楚。
她翻過身,看著他面色陰陰的,千言萬語,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只轉著眼珠子,和他對視著。
他的心思,她猜不出來,還是直接問吧,卻被他先接了話頭:
「孩子必須生下來。你要是再敢生出不要它的心思,謝歡,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張臉孔因為這句話,越發陰狠,看著實在有點可怖。
說完,他放開她,下了床,進了衣帽間,換上了衣裳,看樣子要出去。
她急忙追了出去:「你幹什麼去?」
傷成這樣為什麼不好好休息?
「我去哪裡,你不用管,好好養胎是你現在唯一應該做的事……」
他把她挪開,轉身出去,還輕輕咳著,面色越發的白了。
她繼續追:「傅淵,我要和你聊聊……」
「不聊。」
他往樓下去。
她只能追。
「為什麼不聊?」
「會吵架。我不想和你吵。」
來到底樓,他看著她下來,面無表情道:「我知道你討厭見到我,放心,我可以不回來,但你只能養在這裡。再也不許踏出半步去。如果你再不聽話,我就把你送到國外。在孩子生下來之前,你哪也不准去。」
瘋子。
他想關她幾個月?
這行為,和他那個混帳老爹一模一樣。
她皺眉,心頭的火氣莫名就上來了,但得忍著,不能吵起來,一吵就沒辦法正常聊天了。
「你要是敢現在走,我……我就從這裡滾下去……」
她居高臨下,氣不擇言。
男人的眼皮狠狠跳了好幾下,隨即噔噔噔跑上來,一把將她抱住,抱到底樓,而後咬牙齒切道:「謝歡,你要是再敢傷害自己……我就……唔……」
脖子,被她勾住了。
唇,被她咬住了。
呼吸,被她奪走了。
她竟逼著他連連後退,壓他在牆上,狠狠地就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