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2024-08-01 16:20:23 作者: 白色電話

  忽哥赤看著她的笑顏,想要伸出手觸摸卻將抬起一半的手收回。他轉回眼眸,望了一眼面前的菜餚一點胃口都沒有。苦笑一聲站了起來,淡淡的望向真金,「我先走了,有些醉了。」

  阿諾忽然覺得心裡有一些痛,她望著忽哥赤站起來,大步往外走,一時間竟然覺得很難受很難受。那紅色的張揚掩蓋不住他的悲傷,他是一個話不算特別多的人,可平日同她在一起的時候會說很多很多的話。現在,他的沉默是不是代表著他的不開心?

  心裡一慌,阿諾立刻站起來大步朝著忽哥赤追過去。然而,剛跑到門檻前,忽然停下腳步,面色中帶著不可思議和驚慌恐懼,她手捂著肚子,原本粉嫩的臉頓時血色退去一片慘白,「我……我……」

  忽哥赤聽見身後有響動忙轉過身來,只見阿諾還未跨出廳堂,整個人面色雪白,她捂著腹部,眼裡滿是空寂和驚慌。忽哥赤目色一緊,飛快的跑回她的身邊,伸出手一把將她護在懷裡,「阿木爾,你怎麼了?」

  大廳里忽然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忽哥赤將阿諾摟入懷中。阿諾臉上沒有任何血色,嘴角都開始顫抖,忽哥赤的眼睛裡露出害怕,不聽的喊著她的名字,「阿木爾,你怎麼了?告訴我,你怎麼了?」

  真金如同一道光一樣快速沖了過去,他那深褐色的瞳仁一縮,「快去叫乞顏御醫來。」

  忽哥赤俊逸的臉上滿是害怕,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恐懼過,眼前的女人張著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手蓋在腹部卻全身顫抖,那星辰般的眼眸里透出恐懼,一縮一緊,她另一隻手緊緊的抓住他的手,之間冷的如同寒冰,由他的手心裡傳到他的心裡,讓他原本就緊張的心都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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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諾懷有身孕,這點所有人都很清楚,除夕家宴里的東西也都被闊闊真一個個檢查過。這是她主辦的宴會,雖然她並不想要那兩個孩子生下來,可是她卻知道阿諾決不能在她的面前有事。

  事發突然,淺荷都被嚇的面無血色。她快速跑到阿諾身邊,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可即使如此仍舊是手腳發涼顫抖。

  「先報到床上,等御醫來看看。如果不是早產有可能就是孩子出了問題,找穩婆。」真金面色並不好看,他掃過闊闊真,眼眸里透著一股恨意。

  闊闊真打了個寒顫,不是她,真的不是她。可這個時候不會有人聽她解釋,因為這個宴會是她舉辦的,一切都是由她來操持的。而她是太子妃,同時她與真金感情並不是那麼好,她嫉妒阿諾得寵,所以想要害掉她懷的兩個孩子順理成章。所以,無論她如何說,現在所有人懷疑的第一個兇手一定是她。

  忽哥赤抱著阿諾就走,屋外依舊飄著寒雪,懷裡的人已經面色慘白的暈了過去。一滴紅色落入雪中,在那潔白里是如此的刺目。

  淺荷腿一軟栽倒在了雪地里,見紅了,竟然見紅了。

  跟出來的闊闊真也愣住了,看著那雪地里如同出綻紅梅一樣鮮艷的顏色臉色都白了。她沒有動手,可阿諾現在卻即將流產。那是一對雙生龍鳳子,若是真的保不住了真金會怎樣看她?究竟是誰,竟然如此心思細密的在這個時候讓她的孩子掉落,這不是在陷害她嗎?除了害她,還會除掉阿諾這個眼中釘,好厲害的一箭雙鵰。

  想到這裡,闊闊真回過頭,對著托婭立刻吩咐,「所有人都不得離開,屋裡的東西全部都保存好,任何東西都不能丟掉,叫侍衛來,將這所院子封起來,一隻螞蟻都不能爬出去。包括本太子妃,一樣不能出去一步。」

  淺荷聽見這話,愣愣回頭,眼睛裡露出複雜神色,臉上的表情更是凝重。

  闊闊真面無血色的與她相望,最終冷冷開口,「不是我,這不關我的事情。」

  淺荷站起來,大步跑出院子,她要去追阿諾,她也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場團圓家宴忽然間變得十分緊張,無論是侍妾還是丫鬟小廝都一個個面露不安。這次恐怕太子府要出大事了,瞧他們家太子爺離去前的臉色和眼神,不知道究竟會讓多少人丟了性命。

  闊闊真坐在椅子裡,心裡不停的在思索著。究竟是用什麼樣的法子,究竟是誰,究竟是怎麼能夠出手?一堆的問題,根本無法找出頭緒。

  映竹院內,忽哥赤將阿諾放在她的床上,屋子裡有地暖並不覺得寒冷,可是她全身冰涼不停的顫抖。

  真金臉色深沉,手緊緊握拳,望著床上躺著的阿諾不發一言。

  屋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望著阿諾,看著她難受,看著她不停的顫抖,看著她臉更加的蒼白,嘴唇的血色漸漸退去。

  「為什麼會這樣?」忽哥赤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憤怒,他回過頭,眸子裡泛著腥紅的光。

  真金目光暗沉,周身透著一種燃燒的憤怒,「我也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因為阿諾一直都好好的,今天卻忽然間就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會嚴查此事,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忽哥赤眼睛眯起,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嘲笑的笑容,「給我交代?真金,你害她還不夠嗎?這一次,她懷著你的孩子,馬上孩子都要生了,你的那群女人卻對她動了手腳,如果孩子沒了也罷,但是你瞧瞧她現在的樣子,這分明就是想順帶要了她的命。」他將自己的一隻手伸出來,雪白的手心裡滿是鮮紅的血跡。「你看看,你看看?」

  真金的面色一白,眼瞳急劇收縮,他感覺自己的心被人抓住,如今連呼吸都很難很難。

  恰在這時,一個人突然闖到屋裡,因為一路奔跑連髮型都有些散亂,她快速跑到阿諾床邊,床上的人不住的顫抖,嘴唇都泛著一層紫色,「這,這個樣子,這個樣子是不是中毒了?」

  中毒?忽哥赤同真金豁然回頭望向阿諾,瞧她頭上已經有了一層細汗,嘴唇顫抖卻是透著淺紫,這一切跡象果然是像中毒。可是,為什麼阿諾會中毒?他忽然想起自己同她喝的那杯水酒,難道酒里被下了劇毒?

  忽哥赤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那一瞬間緊縮,就像被人一把掐住再也不會跳動了一般,他愣愣的轉過頭,望向真金,「解藥,把解藥給我。」

  真金也是心裡滿帶疑惑,可是這個時候阿諾的命危在旦夕,他不能夠繼續有足夠的時間思考,他要果斷行事,不能亂一絲一毫。忽哥赤已經亂了心,他絕對不能亂。「巴音,傳我的命令,速度盤查今日夜宴所有人,任何蛛絲馬跡均不可放過,找出解藥,其他的以後再說。」

  屋外傳來巴音厚重的聲音,「是!」隨後則是一團凌亂腳步聲。

  屋裡的氣氛十分沉重,淺荷更是咬著自己的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她豁然站起,「不知道安西王爺今年可是回大都來了?」

  真金不解她為何忽然間提起忙哥刺,但淺荷同阿諾關係密切,若是她提起的肯定有她的想法,於是,他道:「回來了,在他自己的府邸。」

  淺荷眼睛一亮,那種眼神猶如快要溺死水中的人忽然瞧見一根浮木,「快讓人去通知安西王爺,讓他將阿諾的姐妹送來王府,阿諾曾經提起過,她的那個姐妹是個大夫,而且醫術堪稱一絕。如果她能來的話,阿諾會不會就能被她治好?」

  真金並非不知道徐曉沫,他也曾經聽聞忙哥刺當年身受重傷後來便是由一位女子治好,只是那女子的名字十分奇怪,似乎叫做徐曉沫。他眸色一收,「那日松,你速去安西王府尋找安西王忙哥刺,告訴他這裡的情況,並且將消息傳給他身邊一個叫徐曉沫的女人知道。」

  「是。」門外聲音透入,腳步聲已經響起。

  忙哥刺蹲在阿諾床邊緊緊的抓住她的手,他目光有些空洞起來,抓住阿諾的手不住的顫抖。從來未曾有過的恐懼,即使被千軍萬馬包圍其中也未曾有過一絲的害怕,可是現在他卻嚇的全身顫抖,他的心就像被人提起來,一陣陣的疼,一陣陣的懊悔。

  如果不是他把她送來,那麼她不會懷上真金的孩子,如果不是他讓她喝酒,那麼她也不會中毒。都是他,這一切都是她害的,如果她死了,那麼他也覺得活在世上沒什麼意義了。他不要那種每夜都會麼夢見她的日子,夢見她對他責怪的眼神,他受不了,他會受不了的。

  「來了,來了,乞顏御醫來了。」屋外哈森扛著乞顏御醫跑進門,身上還粘著不少的雪。

  乞顏御醫喘息不已,可臉色卻十分凝重。他剛一落地,也顧不上同真金忽哥赤兩人行禮,大步跑到床邊,「王爺先讓開,讓下官把脈。」

  忽哥赤一動不動,似乎根本沒有聽見乞顏御醫的話一般。真金瞧見他這幅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生出一種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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