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禍起東宮9
2024-05-03 11:06:18
作者: 妃小貓
「你方才不是還說,你已心有所屬?你如何不去找你的心上人,與他長久的在一起,朕身邊倒不是不能留你,只是你在朕身邊當了奴婢,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清清明白!」清清忽然落下兩行悲痛的淚水,「不瞞陛下,清清隻身一人,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直至後來遇上了他……哪裡知道,哪裡知道他在戰亂之中與我走失,旁人都道他已經死了,如今,我……我只想等他回來,可又,可又無處可去……」
拓跋燕容聽了她的話,笑了一聲道:「你的心上人是一位軍人?」
清清怔了一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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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留在朕的身邊,是認為你能更方便找尋到他?」
清清一驚,沒想到被皇帝看穿,她慌忙伏地,驚出了滿手心的冷汗,「我,我……」
拓跋燕容道:「你可以留下,只是朕身邊一向不大需要婢子服侍,你留下來打打雜役便可,今後,你就跟著長照吧。」
清清喜極而泣,頓時感動得不能自已:「多謝陛下,多謝陛下!多謝陛下……」
「都退下吧,破雲,朕這次便不罰你,這種事情無需再干,朕心中想要的……不是誰都能夠代替,想必年兒在你們心目中也是一樣。」拓跋燕容一句話讓破雲內心感到震撼,想了想,他竟笑了,是啊,雲中城的女孩在他們心目中誰也無可取代,何況是陛下?
紫蘭幾個也都默默的垂下了頭,一旁的女子清清聽到後心中疑惑了一下,年兒,是誰?
東宮。
蘇年洗漱後就躺到了床上,只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腦海中不斷重現著蕭賾的話語和表情,都說伴君如伴虎,今日她才感到老虎的危險與可怕,從蕭賾計謀想要除掉淳于到今日風燕之事,她才真正感受到帝王手腕的冷血與無情,她不由的深深擔心起蕭鸞的勢單力薄,一旦奪位失敗,最終下場必是慘烈。
她該怎麼做才能在這其中力挽狂瀾保護住自己想要保護的每一個人?渺小如她,力量如此的微不足道。正感慨難眠間,一個身影出現在她的床前,她心驚的坐起,看清來人是誰,愣了一下,「侯爺是怎麼進來的?」
「翻窗。」他簡潔明了的回答她,一屁股坐到床上,將她拉到懷中,掌心朝她的心口揉去,「身體不舒服,卻只忍著,這毛病是幾時養成的,虧你還看過幾本醫書,難道不知道有病需儘早醫治。」
她還在為他那句翻窗震驚不已,忽然間紅了臉,他的掌心在她的胸口上來回揉動,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在做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可是隨後她又疑惑的皺起了眉頭,聽他的口氣好似來者不善,他在生誰的氣?還有,他如何會知道她身體不舒服,且一來就揉她的心口?他的手法分明是在為她順氣。
白天那一陣不舒服,回到東宮時吐了血,事後她服用了一顆藥丸,勉強也覺得好了許多,這件事情他根本不可能會知道。
「我沒什麼,就是入秋了,有些胸悶氣燥,倒是侯爺這樣翻窗進來好麼,萬一被當成賊,您的一世英名就毀了。」她忍著心裡那點疑惑,沒有問出口,嘴上調侃的頑笑。
他一反常態凝著她,那神情讓她不由自主的一陣緊張,正當她想是不是說錯了話,他忽然間說道:「青空回了。」
她怔了一下,驚喜乍現臉上,卻聽他接著又說道:「雖然青空回來了,但他在帶人回來的路上,經過安州一帶時,遭遇突襲,對方殺了我們一些人,將朗木,樂老頭,朵瑪以及朵瑪的長子劫走,青空拼力之下只護住了朵瑪的次子,如今朵瑪的次子我已安排在一處地方。」
她渾身一震,胸口一陣緊繃,一股涼意從腳底心直直的往頭頂上竄,顫聲道:「被什麼人劫了?難道是大夫人又——」話說一半,她搖了搖頭,「不,不可能,安州已近建康,大夫人的勢力絕不可能觸及到這麼遠!那會是誰?」
抬眸望去,只見蕭鸞眼底閃動著陰沉複雜之色看著她:「有這種能力的人,且對我們的行蹤瞭若指掌的,只有一個人能夠辦得到……」
臉色遽白,雙肩發顫,胸腔里湧起一股莫大的憤怒,直將她壓得透不過氣來,忽然從她嘴角傳出來低低的笑聲,眼裡大把的眼淚往下掉落,她狠狠的咬著牙:「是皇帝,是不是,只有皇帝有這個能力,且只有他才會派人中途劫走朗木師父,樂老頭還有朵瑪他們!為什麼,為什麼他要如此步步緊逼,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做,是我,因為我朗木他們才會落到皇帝的手中,皇帝會怎麼對他們,會不會——會不會傷害他們?我對不起他們,對不起朗木師父,他們被大夫人關押的這幾年,必定也是吃足了苦頭……如今,如今竟又落到了另一個狼窟!娘在天有靈,必然也會為此感到痛心疾首……」
「年兒,這絕不是你的錯,你萬不該如此自責!」她的頭被他捧起來,眼前蕭鸞的臉變得模糊不清,他的手掌不停的揉著她的心口,沉定的嗓音拉回她因激動而喪失的神智,「蕭賾劫走他們,為的只是拿他們來脅迫於你,不到必要的時候,蕭賾不會傷害到他們,如今朗木他們下落不明,要想找到蕭賾關押他們的地方,非是一時半刻能夠辦到的事情,可只要有我在,相信我,定然會將他們全都救出來,讓你們團聚。」
她像是攀住了一根浮木,熱切的含淚望著他,逐漸的清醒過來,「是嗎?」
「答應你的事情,本侯一定會想盡辦法辦到。」
眼裡的淚成串的往下掉,心口揪痛,那股鬱結的怒氣逐漸的被他揉散開,只是心中對皇帝更添了一分忌憚與怨憤,如今她所有在乎的人都被蕭賾緊緊的掌控在手中,她唯一能做的,是用同樣的辦法來與之抗衡……她想到了那枚魚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