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情衷難訴12
2024-05-03 11:05:26
作者: 妃小貓
蘇年於南華府滯留,擔憂風燕和弱水之際,全不知在她們身上發生了什麼,不知風燕此番之後,與她那剛剛結交的義兄今生註定糾纏在一起,更不知弱水踏上了歸家的路途,而這一去,待弱水歸來,竟是翻天覆地的改變。
而她,亦朝著她人生未知的軌跡不斷前行著,背負著天下人皆想要奪取的東西,今後的每一步,都帶著她對未來的迷茫。唯有一件事情她很清楚自己的內心,她渴望在有限的年華里和蕭鸞共同走下去。
只是,她沒有風燕那般的灑脫,生命里還有許多守護過她,而今需要她去保護的人,她無法做到拋開一切同他在一起。是以,當蕭鸞答應她,在未能救出朗木師父他們之前,他暫且不會取消與翹清河的婚約,亦不會對翹清河道出他已然知道真相的實情,更答應一定會救出朗木師父他們,那一刻,她感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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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六月下旬,氣候炎熱,蘇年與大部隊人馬一同隨南齊帝蕭賾返回天都建康。在回宮之前,王密帶領大軍大獲全勝歸來,肅清逆黨匪賊近兩萬人馬,繳獲糧食與財物無數,收復了鄴州二十八鎮三十四縣,解了鄴州之危,最為重要的是重創了西寧李氏毒門。對此,王密甚是感激蕭賾和太子的協助與幫助。
南齊帝嘉獎王密夫婦,召王密入宮,王密顧慮到大戰剛休,恐南華府事情繁多,是故不願離開南華府,南齊帝便在南華府設宴三日,犒賞王密大軍。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大宴第三天,風燕回到了南華府官署,並為南齊帝帶來一個震驚人心的消息:前劉氏皇族之子劉景憂尚在人世!
南齊帝一聽到這則消息,當即面色一沉,那劉氏一族建朝時間已久,根基自是比蕭氏深厚,先帝在位的幾年不遺餘力地剿殺劉氏皇族的人,為的就是恐有朝一日劉氏餘孽力量會死灰復燃。蕭賾才剛剛登基半年,帝位未穩,人心還未籠絡得全,稍有差池便有可能被人推翻他身下的帝王之位。
風燕詳細敘述了她所見所聞,或許不盡然都是事實,但關於劉景憂的消息,足以讓南齊帝對她大加賞賜。
風燕可謂一舉博得蕭賾的青睞。
再加上南齊帝聽聞木青梅亡故,傷心不已,而他又在風燕身上恰恰找到了一絲安慰,這般順水推舟,他竟允許風燕隨侍在他左右。
直待回宮,風燕遲早一日會成為皇帝的女人。
房間內,蘇年在給風燕的傷口上上藥,姐妹倆劫後重逢,分外高興,只是當蘇年發現風燕身上那斑斑傷勢時,臉色一白,嚇了一跳。
風燕既喜又憂的看著她,道出自己真實的遭遇,蘇年和阿素都聽得心驚膽戰,不想風燕在梅莊居然發生過這樣的際遇,所幸的是風燕平安的回來了。
而風燕在知道秦狂衣竟然是蘇年剛拜的義兄時,驚訝得嘴巴都合不攏,瞪著蘇年看了半晌:「你說什麼,你說……你說秦爺就是你的義兄?是那日在南華府劫走你的人!」
「是他,也是他救了我,你是知道的,只是我亦不曾想到你與二哥居然會……」蘇年從風燕口中證實,那人是秦二爺無疑了,儘管她與風燕看到的可能不是同一張臉,但這名號和行事作風絕無第二人。
想不到他竟然會是前朝將軍,也不怪他不願意透露出身份。
只是,他既是前朝將軍,又是守護前朝皇子劉景憂的人,更與毒門有牽連,今後她該如何去面對他?
「他該不會是對你……」風燕忽然古怪的看了蘇年一眼,蘇年不明所以,風燕把話打住,心裡卻是想的秦狂衣之所以對她無感,莫不是心中已經有了意中人,而那個女子極有可能是蘇年。在風燕眼裡,蘇年是一個足以讓無數男人動心的奇特女子,滿腹的見地、聰慧和善良遠比她尉遲風燕要吸引人。
假如是蘇年,她便不覺得奇怪了。
可她話一說出,又恐蘇年看穿她心思,就連她自己也不願承認,她對秦狂衣……動了心!
只可惜秦狂衣只是一個前朝的將軍,劉氏要復國談何容易,甚至是痴心妄想,跟著秦狂衣不會有出頭的一日,甚至還會危及性命。
在榮華富貴與坦蕩的前途面前,她終究選擇了忘掉他!
「縱然他是你的義兄,我們也不可能再見面了……」風燕低沉說道。
蘇年和風燕一般想法,兩人都沉思了一會,風燕很快振作起來,對於她即將受到的臨幸而感到愉悅不已,卻為自己身上的傷而苦惱的皺起了一整張臉,蘇年遂拿出意如夫人給她的祛疤的膏藥,意如夫人準備的藥份量不少,足以分出一些給風燕搽抹傷口,風燕一掃苦惱,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
「可惜弱水不在了,要不然,你我姐妹三人又可以重新在一起……」蘇年感懷說道。
風燕收了笑,道:「弱水選擇離開,必然有她的想法,她的心思我不是不知,可那絕無可能,與其留下來整日痛苦,不如離去,說不定這是一個好機會,讓弱水重獲新生的機會!再說,她身邊有涼玉丫頭在,那丫頭機靈得很,又懂事得很,一定會照顧好弱水。待事情過去一段時間,你我再想法尋她們。」
蘇年點點頭,這時,蕭子卿突然出現。
風燕穿好衣裳,把房間讓給了他們。
蘇年看著面前清瘦了一整圈的蕭子卿,那張臉上平添了許多憂鬱,忽然忍不住心中一酸:「子卿……」話到了嘴邊,她卻不知該如何去安慰他,而他先一步抬手,捂了她的嘴,又放下。
「我是來同你道別的。」他啞著嗓子,輕聲說道,凝著她的眼神深邃一如水波。
蘇年當即一震:「道別?你要去什麼地方。」
「我已同父皇請旨,將母親送回涼州的高山流水山莊,母親離家已久,想必十分想念那裡,此一去,或許就是半年……」他說著,聲音一哽,面上煞是壓抑著的悲痛,「你那姐妹眉弱水的事情我已經聽說,我知你心中放不下她,經我猜測,她這次離開,多半是要回淳于,涼州和淳于恰好交臨,她必也是走的同一個方向,你放心,我答應你,一定將她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