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情衷難訴11

  風燕被王松帶出了劉景憂的臥帳，又被王松押入營中一角，王松的手下有意將她推倒在地，並拔出了腰間的利劍，風燕雙手撐地，不斷退後，心中滿是憤怒與驚駭，面上卻依舊帶著驕傲凌厲地看著王松：「王大人這是要私自處死婢子嗎，婢子乃是秦爺的人，大人無權自私將婢子處死……！」

  王松背著雙手站在那裡，冷笑看著她，眼裡一派睥睨：「你一個小小婢子，何來如此猖狂，殺了你又如何，秦二爺也不能拿本大人怎麼辦，何況……你妄圖行刺主上，乃是罪大惡極，秦二爺也脫不了干係。他都自身難保，你以為還能保得了你一個奴才？」

  風燕咬著牙，怒瞪王松，看著王松的手下慢慢朝她走來，心知自己大難臨頭，就在這時候，王松忽然抬手制止，咦了一聲，走到她的面前，彎腰從地上撿起了什麼，風燕一看，卻是從她身上掉落出來的鮫珠。

  王松拿著那顆鮫珠仔細的看了看，目放精光：「此物有幾分眼熟，本人曾在書中見識過，莫非，這是傳說中來自西海的寶貝，鮫族的魚珠？」

  「這不是什麼寶貝，大人看錯了，婢子身上怎會有值錢的東西，不過是一顆雕琢過的石頭罷了！」風燕不甘的望著王鬆手里的鮫珠，即便是死，她也不願自己的東西落在此人手中被玷污了去。

  王松卻笑了一聲：「想不到區區一個女子身上，藏著這種寶貝，本大人見多識廣，你以為你能誆騙得了我嗎？」

  風燕心中氣極。

  「把她殺了，暗中處理掉，別再讓本大人再看見她！」王松得了那鮫珠，喜不自勝，拿了鮫珠吩咐一聲，人便得意的轉身走了。

  王松剛走，幾個手下盯著風燕看了一眼，色心頓起，實則一開始他們便暗中吃驚風燕的美貌，尤其是她那豐腴而又婀娜的身段，雪白細嫩的年輕肌膚，著實讓他們一飽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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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你們想要做什麼？」風燕一驚，心中頓時嘔了個七八遍，大聲唾罵：「畜生！」

  幾個手下立即上來將她壓到一旁草垛上，捂住了她的嘴，就要扒她衣服，順帶還賞了她一個耳光：「咱們還沒見過像你這樣貌美的婢子，這性子還這麼辣，臭娘們兒，今兒個就讓爺們嘗嘗你這滋味，讓你臨死之前享受享受咱們……啊！」

  話未說完，那人的一邊耳朵便被人以鋒利的長劍削去，發出一聲慘叫，滾到地上，血流一地。

  其餘幾人驚恐退開，拉扯著半脫的褲頭，在看見持劍之人時一臉煞白：「秦……秦，二爺！」

  「滾。」秦狂衣冷梆梆的吐出一字，幾個手下遲疑的看了一眼風燕，直到秦狂衣手中劍起劍落，將地上慘叫那人的另外一隻耳朵也削去，他們才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慌忙跑了。

  地上那手下昏死過去。

  風燕倒在那草垛上，一身凌亂，仰面望著秦狂衣，渾身顫得厲害。

  秦狂衣將她抱到馬上，一言未說，帶她出了營地。

  「嫣兒姑娘，你走吧。」秦狂衣把一個包袱交到了風燕的手上，又將她抱下馬，為她披上自己的一件披風。

  此時乃是夜深時分，天際繁星數點，曠野里涼風無限，輕輕拂過風燕鬢角零落的幾縷髮絲，更襯得狼狽的她嫵媚而又楚楚動人。

  秦狂衣深看她一眼，轉頭便要離去。

  「等一等！」風燕喚住他，抱著那包袱，背後是一望無垠的涼風與夏夜，「我……」

  她想和他說幾句，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說什麼才好。

  「我以為姑娘是個聰明人，哪知你如此莽撞無知，切莫說那王松一路上早有派他的手下盯著你一舉一動，便是主上身邊，也早有秦某安排的暗人，他們無時無刻不守護在主上身邊，一旦主上有危險，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取了對方人頭，姑娘以為自己有機會行刺主上？」秦狂衣返身看著她，定定的說道。

  風燕臉色霎時白得沒了顏色，他道：「虧得你沒有動手，否則，你早就已經人頭落地，何須王鬆動手？」

  「你……你都知道？」

  「姑娘以為，秦某看不出來你存的那點心思？」秦狂衣擺頭，「你還是太天真，秦某之職，乃是護佑劉氏僅存的皇子，縱然對姑娘你……」他話語一折，「秦某也絕不容許主上性命有半分差池！」

  風燕忽然氣極不已，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卻在她面前裝作不知，可反過來一想，自己何嘗不是也瞞著他，甚至……甚至還利用了他？

  她羞惱不堪，站在原地，死死抓著那包袱，最後又感懷他幾次救命之恩，眼中一熱：「你……難道秦爺不想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嗎？」

  看著他再次欲轉身離去，不知為何，風燕竟有一絲不舍。

  「不論姑娘是什麼身份，你要行刺主上，那就是秦某的敵人，此一別，再無相見的可能——嫣兒姑娘，多加珍重！」他大步邁出，頭也不回，把馬匹留給了她。

  不想他走得如此瀟灑，風燕說不清那一刻心裡是何滋味，她眼裡淚光一閃，抬手一抹，翻身上馬後策馬馳入斒斕夜色之中。

  不遠處，秦狂衣默然回首，凝著那一抹策馬狂奔的背影，輕聲一嘆：「秦某萬分不舍……然你我終究無緣……」

  南華府。

  城中一家小客棧里，弱水和涼玉喬裝成農家的民婦，自打她們悄然離開南華府官署後，就在這不起眼的客棧里小住了好幾日。

  彼時弱水和涼玉留在官署，等候著蘇年他們的歸來，好幾日過去，回來的卻只有那五少夫人一人，只是從五少夫人口中打聽得消息，原是為了來搬救兵，於是王密夫婦和王家幾個少夫人都一起領兵去了海陵，一時南華府官署里空蕩了不少。

  涼玉本想也跟著他們去，弱水卻選擇了留下來，直到王密夫婦一走，她便做出了離開的決定。涼玉起初難以理解，可也知道這是她們離開的唯一的好機會，於是最終她們選擇在南華府城中逗留幾日，待等來蘇年他們平安歸來的消息之後，主僕二人再隨了那些淳于族人離去，返回故鄉。

  果然沒兩日，蘇年與蕭鸞一行人回到了南華府。

  弱水放下了心，涼玉亦鬆了口氣，二人不敢再在城中多留，恐被人發現和找到，便決意離開，夜幕一落，她們就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