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情衷難訴9
2024-05-03 11:05:21
作者: 妃小貓
蕭賾點點頭:「沒想到,你的身世如此坎坷……」皇帝凝了她許久,蘇年猜想南齊帝或多或少知道了發生的一些事,但未必全然知道,這時蕭子卿上前,道出了他母親木青梅於竹花塢死去的消息。
蕭賾本還看著她神思恍惚,突然龍身一震,竟當眾掐住了蕭子卿的肩膀:「你……你說什麼?你母親……你見到了你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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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元老深感愧疚,主動道出木青梅之死。
蕭賾的身軀晃了晃,那臉上神情頃刻之間似崩塌潰堤一般讓人心驚的蒼白了下去,周圍所有人的聲音他都聽不見了,仿佛空氣中環繞著久遠的,那女子灑脫的笑聲:蕭大哥……!
「青兒……」蕭賾的眼角流下淚來,蘇年大感震撼,蕭賾無力地擺了擺手,「你們都先退下吧,王夫人,實在抱歉,朕失禮了……」
王夫人恭謹施了禮,自是讓大家都退下,蕭賾只讓蕭子卿一人留下,他父子二人在廳里不知說了什麼,只知道那一晚在南華府南齊帝蕭賾不吃不喝一整晚,口中喃喃念著「青兒,青兒……」然而紅顏已逝,至死他們也未曾再見一面。
當晚,蘇年則來到王夫人處,懇求王夫人派兵尋找風燕,王夫人利落答應下來,當即派了人出城去尋人。
彼時風燕痛極昏迷,醒來後發現,她與秦狂衣的人馬早已出了梅莊,正在撤離海陵的路途上。為避開追兵,便只走了小道。
帳篷里,風燕躺在一張鋪著厚軟毛毯的小榻上,虛弱地喚著「水……」,一時有人將她扶了起來,餵她喝了水,她睜眼醒來看著秦狂衣,這已經是她在路上幾次昏睡後又幾次醒來了。
「我們到哪了,秦爺?」風燕虛弱的問。
「仍在海陵地界。」秦狂衣道,替她擦去嘴角水漬。
風燕靠著他胸口,喘著氣:「如何還在海陵?若我沒記錯,我們出梅莊應該也有兩日的時間了……」
「主上身體羸弱,不便加急趕路,我們走的是小道,倒也不急,追兵難以追來。」他篤定自信的道,可見他們早已將海陵甚至是整個鄴州的地形都瞭若指掌了。
風燕心裡一沉,那劉氏皇子竟也同她在一個營里?
秦狂衣等人就在野外紮營,營子並不大,隨身的人也並不算多,約莫只有七八百士兵。
風燕心思一轉,就把肚子裡想法收斂了起來,她看著秦狂衣,臉上一紅,乃是想起她昏迷的這期間,他又一次脫了她衣裳給她上藥,這次不但是背部,還有前胸的鞭傷,自己一個黃花大閨女,竟什麼都被他看去了。
「秦爺如何不把我扔在梅莊……」她扶著小榻坐起來,理了理散亂的頭髮,想她最是注重自己的外貌,如今這副樣子,怕是自己看了也要倒胃口,且她甚至懷疑秦狂衣是否有龍陽之好,竟從頭到尾不曾露出半點色心之欲。
「姑娘當時昏了過去,倘或秦某不管不顧把嫣兒姑娘扔下,那王松必會趁機報復,是以秦某隻好將姑娘也帶上一起,等到姑娘的傷好了再說。」秦狂衣見她臉紅了紅,那模樣煞是嫵媚動人,只是他定力深厚,直覺喉頭一熱後,他便起了身,離她數步遠的地上坐了。
見他離自己遠遠坐了,風燕卻想歪了,只當自己身上臭氣熏天,他嫌棄,臉上一陣青白交加,更是斷定他必是喜歡男色,不喜女色之人。
而想到王松,風燕還猶自打了一個冷戰,心中將此人恨得不行。
「痛……」她下意識捶了下榻子,牽動傷口,忍不住喊疼。
秦狂衣當即上前查看:「可是嫣兒姑娘傷口又裂了?」
風燕搖頭,眼裡卻疼得一酸,這時不料她肚子咕咕響了……她尷尬在那裡,秦狂衣皺眉看她,搖搖頭:「姑娘現下讓秦某上哪兒去弄葷腥給你。」
他說罷,卻替她捂上被褥,出了帳篷,也不知他去了哪裡,風燕直等得望眼欲穿,他才遲遲回來,手裡拿著兩隻烤香的斑鳩。
她楞了一下:「莫非是秦爺剛才親自去抓,再烤熟了拿來給我吃?」
「只有這點吃的,姑娘勉為其難,嘗嘗看,看是否合姑娘口味。」秦狂衣又細緻地替她將骨頭剔下來,把肉放在一隻乾淨的盤子裡。
風燕望著那一盤肉,忽然有些莫名感動,以前也曾有人為她做過這樣的事,只是她已經快要忘了。
她忽然有些想家。
秦狂衣看著她這般模樣,卻忽然想起一個人,他剛結識不久的義妹。
風燕吃著那肉,眼裡有幾分驚艷,她沒想到他這樣一個男人,不但細緻入微,連廚藝都這麼精湛。
秦狂衣說起吃的,眼裡也有幾分色彩:「秦某走遍天下,嘗遍天下美食,最喜歡做的,還是江南肉餡包子,只可惜這野外營地里沒有食材,秦某無法做給姑娘來嘗,先前結識了一位義妹,秦某有幸給她做過一次,她倒是十分喜歡。」
風燕聽到「江南肉餡包子」幾個字口水長長掛在嘴角,其餘他還說了什麼便都沒聽見,秦狂衣瞥見她這模樣,愣了愣,笑了起來,擦著她嘴角的涎:「傻姑娘,這麼大的人,如何還能流口水。」
風燕醒過來神,聽他這一聲叫,忍不住耳朵也紅了紅,秦狂衣倒沒怎麼察覺,風燕很快低頭吃著盤子裡的肉。
「聽秦爺剛才說,秦爺到過很多地方?」風燕這麼一回想,他似乎說過這樣的話。
夜色深長,營地里越來越安靜。
燭光靜幽幽照著帳篷一角,秦狂衣神往了一會,笑了一聲,道:「天南地北,秦某的確到過許多地方,看過許多的人,見過不同的風景。」
風燕聽得有趣,也不由的神往了一番,便想從他口中聽更多,秦狂衣見她期待的眼神,於是坐在地上,同她聊了半夜,天南地北,盡說給她聽,直到風燕聽得睡著過去,秦狂衣才給她蓋好被褥,輕拍她的肩:「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