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情衷難訴8
2024-05-03 11:05:19
作者: 妃小貓
剛到南華府,就接到從鄴州傳來的戰報,說是王密大人節節告勝,一夜之間已經收復了十幾個城鎮,王夫人高興不已,道是這一回鄴州可收回一半官權,眾人皆為此而感到高興,王夫人說是南華官署許久不曾辦筵席,如今雙喜臨門,便立即吩咐下去,大筵一場。
然而蘇年剛回到南華府官署,卻收到一封讓她始料不及的信,信是弱水留下給她的親筆,上面寫的內容令她不知是喜是憂,她看著那寥寥幾筆的字,出了好一會的神,直到阿素喚醒了她,她才一臉凝重地看著阿素,道:「弱水……走了。」
阿素亦詫異不已,蘇年早該想到,弱水留在南齊唯一的牽念恐怕就是蕭鸞,可蕭鸞卻當眾對她表示了愛意,弱水看在眼裡,想必心中哀絕,彼時蕭鸞又直截了當地表示了他對弱水的態度,更甚至將弱水收為義妹,就連這個義妹的頭銜也是只有利用,沒有情分在。
弱水此番尋了機會,可以擺脫所有人,不告而別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為何她心中如此的不安,弱水此去必然是返回故鄉,可淳于並不安寧,那裡還有一場「爭奪」未曾落幕……
蘇年又一次出神地想著,蕭鸞走進來她也沒有察覺,阿素看見,悄然退下,蕭鸞從身後將蘇年摟入懷中,蘇年微微一驚,抬眸一看,眼裡方落了幾許喜悅,她急忙看一眼門口,門早已被阿素悄然關上,她放心大膽地倚在他胸口,看見他濃重的黑眼圈,便知道他昨晚心中哀思他的母親肯定不曾好睡,心中也跟著難過,情動之下,踮起腳來,吻住他唇。
她輕輕吻了一下便要退開,卻早已教他如火似的唇狠狠攫住,大掌將她壓向自己,一番令她心悸的唇齒廝磨後,兩人氣喘不迭,他很快就平復下來,眸深瀾如夜色,而她還目光輕迷的看他:「侯爺母親……」
「母親已入了棺槨,我已命青空青雲負責此事,將母親遺體運回建康,同父親葬於一處,圓父親死後一個夢……」他神思微微恍惚地說著這番話。
「無須辦身後事麼?」她問他道,他輕搖了下頭:「母親本就『已故』去多年,我不願外界的事再打擾母親安息,母親亦不會在乎此種事情,過後我會親自同皇兄說,免一切禮,就讓母親安安靜靜的歸去吧……」
她心中一酸,替他。
「你手中拿的是誰的信?」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信封上,蘇年這才同他解釋,想了想,便順口提出讓他派人私下尋找弱水,然而蕭鸞卻平靜肯定的道:「無需去找。」
蘇年一怔,想了想後,忽雙瞳一睜:「難道侯爺早有此預料,還是侯爺早就暗中派了人,一直跟蹤著弱水?」
蕭鸞看著她道:「都有。」
她心一沉,不知該說什麼,又忍不住疑惑的問道:「難道侯爺打算讓弱水回淳于了麼?」
之前他拉近弱水,無非是為了淳于那筆財富或是暗兵,他如何會輕易的讓弱水就這麼走了?
蕭鸞欲說什麼,剛巧這時門外阿素敲響了門,道了一聲:「侯爺,公主,陛下來了南華府……」
兩人相視一眼,蕭鸞沉了眸,蘇年則感到一陣驚詫,想到南齊帝,心裡划過一絲不安。
隨即,互相整理了一下衣裳,便出了門,來到南華官署大廳,只見眾人皆在,而南齊帝蕭賾與王夫人就坐在大廳上。
蕭鸞握了握蘇年的手,後鬆開,兩人走了進來,行了禮。
太子、子卿、元老、駙馬等,眾人皆兩邊站著。
蕭賾一見蕭鸞,便甚是欣悅,當即從椅上起了身:「景棲,此次你可立下一項大功勞,朕一定要重重的賞賜你!」
蕭鸞恭誠道:「替皇兄分擔煩惱,本就是臣弟分內之責,況立功的不止是臣弟一人,臣怎敢邀一人之功,謝陛下恩澤。倒是……」他看了一眼駙馬宋雲珍,「駙馬此回助臣弟一臂之力,功不可沒,雲珍又是個才能不可多得之人,再加上長公主此番懷了身孕,恐是不再好管理娘子軍,皇兄不妨封駙馬一職,可將娘子軍託付於駙馬,如此也可安長姐心。」
駙馬立即站出:「雲珍不敢領功!且雲珍乃是一介書生,況且史有規矩,駙馬不得干預……」
蕭賾先行打斷駙馬的話:「駙馬不必過謙,朕早有此想法,只是奈何沒尋得一個機會,此番剛好你立功有加,朕就封你官職,日後你來管理娘子軍,那娘子軍本就是屬於長公主,讓你來帶兵也合乎情理,至於朝廷規制……朕說的話,無人敢再抗議!」
駙馬一聽,深深皺了下眉,隨即深深鞠躬,謝了恩,退回一旁。
蕭賾甚喜,看向蕭鸞道:「景棲,有你在,朕的江山可穩。」
兄弟兩人便繼續又說了些話,蘇年站在身後,心中卻另有一番滋味,不知南齊帝是否知道蕭鸞心中真正的野心和對蕭氏的仇恨,以她對蕭賾此人的了解,南齊帝不會是一個耳目昏聵之人。
眼下兩人心中早已不再是當初兄友弟恭,而是各懷心思。
撕破臉面的那一日,也不知道會是怎樣的驚心場面?
蘇年忽然不敢再往下想。
正從胡思亂想中拔回心神,不知怎的廳上氣氛有些沉重,一聽才知道蕭鸞道出他母親之事,蕭賾安慰一番,欲追封意如夫人,按國喪辦理後事,一一被蕭鸞婉拒,蕭賾便隨了他的想法,但仍堅持要為意如夫人賜一口上等的金絲楠木棺槨,並將夫婦二人陵冢修葺一番,蕭鸞應承下來並謝過隆恩。
此時,南齊帝蕭賾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眾人的目光也一起望來,蘇年立即上前,又再行了一個大禮,蕭賾免禮,看著她道:「朕聽說,你是徐家的後人?」
南齊帝語氣深長,蘇年聽不出他此刻內心想法,只畢恭畢敬點了頭,應了是。
元老站了出來,親口承認了她的身世。
太子兄弟二人亦站出來作了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