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海陵14
2024-05-03 11:03:24
作者: 妃小貓
只聽地下有異物鑽洞,漸漸的往外冒著。
幾人皆變了臉色,眼看比剛才只多不少的毒蜥蜴黑壓壓的冒了出來,吐著毒信將他們包圍起來。
這時半空中有道白衣的身影一躍,落在了他們中央,手持一把冷劍,沉聲說道:「找出它們的王,這群毒蜥蜴往往有幾個領頭,福祿,護好公主。」
蘇年訝異地看著從天出現的蕭長懋,心下剛要鬆一口氣,再看去時,卻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趕了上來,當即又緊了緊十指,憑他們這幾個人顯然還是不夠對付這許許多多從地底冒出的毒物。
就在此萬分緊張時刻,半空之中忽然又落下一個身影,只是那人一身暗色的斗篷,連男女也分辨不出,迅速在地上撒下一把粉末,只瞧那粉末落地之處,那些毒蜥蜴紛紛避開,如此引出一條路來,那人道:「跟我來!」
她與蕭長懋皆是神情一怔,那人又說道:「怎麼,你們是想留在這裡被這些毒物咬死?」
於是乎他們便隨了那位「高人」離開了這片鬼魅的竹林,不想出得竹林之時,那天色竟已然全黑,那人隨處就擇了一塊地坐下來休息,並且說道:「天黑了,這裡夜黑不方便趕路,暫且在此處停下來歇息一會,我再帶你們出去。」
福祿掃了一眼荒郊野嶺,謹慎說道:「這處地方怕也不是那麼安全,咱們何不找一戶人家再落腳?」他說罷看了一眼太子,後者一臉莫測難辨的神情,從始至終目光都凝著在那位斗篷下的「高人」身上。
那年輕弟子則把蕭子卿放了下來,也坐到了地上,他倒是無所懼怕,說道:「自進了海陵,這裡就談不上安不安全,到哪兒都是一樣,小人以為,我們何不以不變應對萬變,何況咱們的體力都消耗得太多了,不宜再夜間匆促趕路,興許一時半會大隊人馬能找到這裡來。我贊同前輩的話。」他說話間看了一眼「高人」。
福祿仍蹙著眉頭,未鬆懈警惕,儼然是對這位憑空冒出來的「高人」不怎麼放心,寸步不離的護在了蕭長懋身側。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高人未理會他們,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福祿,你去想法打點水來,前輩怕是口渴了。」蕭長懋開口說道,他也擇了一塊地方就要坐下去,福祿連忙上前,掏出一條方巾鋪了在地上,便不再說什麼,領了命去尋水。
蕭長懋和那年輕弟子之所以都喚一聲前輩,乃是因為斗篷下的人的嗓音聽來上了年紀,大約四十出頭,且是個女子。
這女子從頭到腳未露一點身體,臉上帶著一張皮製的黑面具,雙手戴著一副軟皮手套。
蕭長懋和弟子都未開口詢問對方身份,蘇年也沒有開口,這女子若是願意透露身份,便不會全副武裝了。一時福祿將水打來,把水壺率先遞給太子,蕭長懋目光掃了他一眼,福祿意會,便不得不恭敬將水壺遞給女子,女子卻從貼身衣裳底下取了另一隻水壺出來,喝了幾口,看都未看福祿一眼,福祿一氣,只得把水壺收回。
蕭長懋倒沒說什麼,蘇年接下了水壺,仔細給蕭子卿灌了幾口,這時斗篷下的一雙眼睛掃來了一眼,似有若無。她自己又喝過,便還給福祿,不想那年輕弟子一把奪過,將剩下的水喝完,福祿又是一氣,那年輕弟子哈哈一笑:「有勞大人了。」
福祿只得又去重新打來一壺水,剛回來,女子又指派福祿去獵物,說是餓了,福祿到底是皇太子身邊的人,明知對方故意刁難,一忍再忍,只是福祿回來的時候捧著的卻是一把果子。
看得出來福祿從沒打過獵。「你們這些年輕人,什麼事都幹不了,獵只野兔也不會,我慣常的吃的都是些大魚大肉,你這果子,我不要了。」女子竟又從貼身取出一隻油膩膩的包裹,裡面裹著幾塊干肉,福祿睜大了眼睛,氣結:「你……你既是有吃的,何故要如此刁難於俺。」
「我救了你們幾條命,難道指派你幹這點事不行嗎,你瞧不起我這老婆子,我可以走。」女子說罷就要收拾起東西起身走人。
福祿立即凝了臉,一時騎虎難下,蘇年含笑起身,說道:「前輩莫怪,福祿護主心切,是個難能可得的忠心人,您可莫與咱們幾個計較,不懂事之處還望前輩原諒,這裡晚輩還沒有感謝前輩的搭救之恩,蘇年代這幾位主子一起謝過前輩了。」
女子停下動作又坐了回去,掏出那干肉嚼著,懶懶說道:「他們倒不及你一個小丫頭口舌大方懂事,我本路過,插手了你們的事,若是讓毒門那一干人知道,我老婆子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前輩乃是隱世高人,可一直是住在這片地方不成?」這時年輕弟子順著她的話問道。
「小伙子,你想套我的話?」
「前輩聰慧。」弟子一笑。
「我救下你們幾個活人也就罷了,他一個將死之人,著實不划算。」這時女子目光掃去,落在了蕭子卿的身上,看似不經意地說道。
蕭長懋淡淡說道:「前輩何以出此言語,他只是昏睡過去而已。」
「他體內中有劇毒,不過是苟延殘喘,再無解藥服下,撐不過此月月圓,此毒難解,我看你們不如將他棄了,還省他少幾日顛簸。」她說這話時好似全無感情,隨口而出,卻讓他們都訝異的睜了睜眼。
她竟然一眼就看出蕭子卿身中難解劇毒!
「前輩有所不知,他對我們而言是極為重要的朋友、親人,縱使再艱難,我們也不會放棄救活他的機會,更莫說將他棄了。」蘇年低頭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蕭子卿,心知女子說得對,再不找到解藥,毒性總有壓不住的一日。
「他所中的毒,只有毒門才有,除非毒門肯給你們解藥,否則別無他法,遲早是一死,不如讓他少受些苦累。」女子冷漠無情地說道。
蘇年面上颯然一白,目光中含淚:「不是的,縱有一線希望能活下去,任何時候都不該放棄,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你二人莫非是對小情侶?」女子笑了一下,並不帶任何的感情,「那就怪不得了。」只是目光卻掠了蕭長懋一眼,後者凝著蘇年和蕭子卿。
蘇年臉上微赧,目光坦然直視回答道:「不是,他是蘇年至親至信之人,前輩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