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風波險惡12
2024-05-03 11:02:27
作者: 妃小貓
「這是早年時候,侯爺為我作的畫像,那以後,他便再沒有動過筆了,」上官予珞走了進來,順手把藥箱放到了一旁,她走到畫像前端看了幾眼,眼裡柔情微微一盪,似回憶起當初情景,微覺甜蜜:「當初此畫還得了南朝有名的四大畫師之一的謝家謝浚的讚賞,謝浚在此畫像上題了字,侯爺未曾署名,因此見過它的人都會誤以為是謝浚所畫。」
蘇年這才看到那一行題字寫著「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與畫像上那芙蓉花樹下身穿一襲粉紫雲裙,頭上絲帶飄逸,一手提溜著繡鞋,一手去撲那粉蝶,粉蝶飛翅而去,又喜悅又失望的少女相得益彰。能讓人誤解為當世有名的畫家所繪,可見這幅畫的確是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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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年不懂畫,是以也無法像門道中人看得那麼細緻,但從畫上少女神態中撲面而來的生動氣息,也能感受到作畫者當時對少女的欣悅之心。
至少,蕭鸞確曾對上官予珞動過心。她不禁心想若是上官予珞沒有拒絕過他,沒有在他和皇太子之間徘徊不定,那會不會現如今蕭鸞心裡唯一愛的人就是上官予珞了。
明知這只是假想,蕭鸞也未否認過他過去對上官予珞有過的心思,自己也清楚那都是過去,她看著這畫像,還是情不自禁的有了絲失意。
「這幾件衣裳雖擱置已久,可還都是嶄新的,那時期侯爺和太子常遣人送來江南絲造坊里手藝最好的繡娘制出的新衣,一年四季的都有,樣式從不重複,今陛下也多有賞賜,是以這衣裳多得幾乎整個衣櫃都裝不下,只可惜我乃行醫之人,平常穿戴以素潔為主,有重要場合才衣飾華麗,故而許多的衣裳廢置了下來,挺是可惜,公主拿去暫穿剛好。」蘇年對著畫像走神的這一會,上官予珞已進去取了兩三套衣裳出來,上官予珞相貌上從上到下可謂挑不出半點毛病,身上有著江南煙雨之鄉獨有的柔情綽約,又帶一絲玉荷般淡淡清冷,實則那素潔的衣裳比那華麗的衣裳要更襯其氣質,只需淡抹幾點胭脂,便美人如玉,賞心悅目。
她接過衣裳,語謝一番,正待告辭,上官予珞又開口留她吃點東西再走,便使人去拿,不一會就有兩個粉裳婢子捧了新鮮切好的瓜進來,福一福身後就又規規矩矩的退站到一旁,那西瓜切好後擺在鋪了冰碎子的水晶八角盤上,看起來鮮甜可口,消暑利夏。
她從小就愛吃瓜,北漠的西瓜又大又圓,又沙又甜,每回娘都會把瓜事先拿桶子裝著,吊在井底用那井水的沁涼冷氣鎮一夜,被井水鎮過的西瓜冰涼爽口,故而她每回都要貪吃好幾塊,夜裡涼到肚子疼,娘也不會責備她,而是悉心的照顧著她。
「予珞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蘇年吃了兩塊瓜,看著上官予珞也拈吃了半塊便不再吃了,她把話挑明,上官予珞就著方才那兩婢子端上來的水洗了手,示意她們都退下去,這才正色地說道:「先前我的態度是差了些,也是因為擔心,情緒失控才說了那些話,這其中不否認有我對你的嫉妒之心,是以那天你問我有關我那支笛子上刻著的符紋這件事情時,我沒有對你完全說出實話,後來想起,你說這事關你的母親,想必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便覺心有所愧,今日才特意讓你過來。」
蘇年原本以為因著蕭鸞,上官予珞只會更加不喜歡她,叫她過來也許只是想換種方式打壓她,卻沒有想到從上官予珞的口中說出這番讓她驚訝的話來,頓時覺得自己心眼忒的狹窄,從剛才起就誤會了對方好意。
「我從小跟著師父習醫,受師父諄諄教誨,當心存仁善,寬和待人,我沒有謹記師父的教誨,想起來實在是愧對師父,」上官予珞從椅子上起身,到房間取了她那支笛子出來,撫著那笛尾上的記號道:「這支笛子確乃師父所贈,當時師父給我時,我亦好奇的問過師父,這上面刻的是什麼,師父說這叫做七星梅,這七星梅是一道符紋,師父只告訴我這些便沒有再說其他,說是它在關鍵時候能夠保護到我,這也算是我拜師後師父贈與我的信物,」她回身看著蘇年:「這麼多年,我始終把它帶在身邊,也沒有什麼人問過我,只當是專屬的刻字之類,師父說這七星梅外人很少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七星梅……,」蘇年甚是激動,不知不覺從椅子上站起,稍稍平復了下心情,緩聲說道:「當年,我娘因我而死,娘在臨死之前寫下一份遺囑,讓我替她尋根,她說她這一輩子唯一的遺憾便是忘了自己的身世,忘了自己是誰,家中是否還有記掛她的親人,她很想回家。」
「你娘是中原人……?」上官予珞問。
「我娘七八歲時,被人販賣到北邊,輾轉賣了幾次,無外乎是被賣到大戶人家為奴為婢,生活過得十分悽慘,動輒遭主人家打罵,娘和同齡的孩子們幾次逃跑,幾次被抓回,抓回後便又是一頓好打,後來娘被一家主人賣到了遙遠的西關,賣給了一個年近半百有嗜童癖好的地方小官,那小官只花了一個銀錠子便把娘帶走了,娘不肯屈服,便欲投井自盡,幸得一位將軍救下,後來那位戍守西關的將軍和他的夫人收養了娘,視如己出,將娘撫養長大,只是好景不長,多年以後,西關動盪,將軍戰死疆場,家宅遭遇敵人入侵被燒被毀,娘被敵人虜走,彼時又教我那父親遇上,救了娘,後來娘嫁給了父親,從此留在北漠,再沒有離開北漠半步……。」這些故事都是她長大以後,她零零碎碎從朵瑪那聽來,朵瑪每每提及娘這段坎坷過往,都是摸著淚兒泣不成聲,不停的哀嘆。
上官予珞淡淡的問道:「既是七八歲方離開家,為何不記得自己的身世?」
蘇年眼神里微微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