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始知他情深15
2024-05-03 11:01:21
作者: 妃小貓
九叔公怒喝著,掐住蘇年的脖頸瘋狂的搖晃,阿素臉色一白,渾身一粟:「公主……不要!」
看著被掐得一臉發紫的蘇年,阿素再不敢輕易莽撞地刺激九叔公,淚水一下子落下,又懊又惱,再見蘇年似乎一雙眼眸空洞無神,更是心痛如絞。
「九叔公,不可啊……」這時,忽然一個年邁的聲音顫抖的響起。
一大批人忽然之間湧進了輪迴台,分別從兩座天橋上趕來,卻是君老一邊擺手一邊急急趕來:「這麼多年了,你何苦如此執迷不悟……九叔公,莫再造那殺孽了!」
看著那一大批陌生的面孔陡然出現在面前,為首一個男子卻正是他救下過的蕭鸞,九叔公的神智忽地又清醒了一分,眼神防備的一眯,他的手立即改掐為卡,將蘇年面向來人,逼著他們後退:「都停下,誰都不准再往前一步,否則老夫就讓她來陪葬!」
阿素本欲趁機上前的步伐也被逼得頓住,緊緊地咬了咬牙,一臉哀戚地望著蘇年,只見蘇年從幾欲昏厥中醒過來,猛的不停咳嗽,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迷迷糊糊之中聽到一個聲音傳來,帶著那熟悉的寒冽:「九叔公,你看她是誰?她可是你的孟秋?若想讓你的孟秋活命,便放了你手中的人。」
是他……
蘇年瞬頃淚意湧上,驚訝地睜大了放空的雙眸……是蕭鸞。
她眼睛看不見,但是從腳步聲也聽出來了許多人,當中有好幾道目光分外灼熱投向了她,隨即她聽見風燕,弱水,涼玉,郗徽甚至是月娘的叫喚聲,一剎那間涌到邊沿的淚水啪嗒掉落,內心早已是欣喜如狂……萬萬沒有想到此時此刻會在這裡還能再遇見她們所有人。
九叔公的手還死死的卡在她的脖頸上,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一聲咆哮,近乎於猙獰:「孟秋,你快把孟秋放了,否則老夫殺了她!」
那裡莫名其妙的傳來一個女子哽噎的哭泣聲,只聽蕭鸞冷漠寒冽的聲音又再響起:「九叔公可要想清楚,你的孟秋一死,她就再也不可能回來,回到你身邊了,難道你不想再見她嗎?難道你還要看著她再在你面前再死一次嗎?」
「呵……你當老夫不知,你們想騙我,那不是孟秋,她不是。」
蘇年不知道蕭鸞手裡是不是真的有一個「孟秋」,但聽那女子悲憤嗚咽聲更清晰了:「九哥……我是孟秋啊,你看看我,我真的是孟秋,我好苦啊。」
九叔公恍惚地看著那火光之下被一件披風兜頭罩著的女子,只一聽那悲泣的嗚咽聲,聽到那一聲「九哥」,便頓時泣不成聲:「你,你,你當真是孟秋麼?」
「九哥,我是孟秋,我來了,你也想我了是麼?」雖然那女子極力掩飾,哭得悲悲戚戚,蘇年卻仍然聽出來那是秀兒的聲音,才明白那是秀兒假扮成了「孟秋」,九叔公神智不清,不如她可以清醒的分辨真假,想來是蕭鸞情急之下出的主意,為的就是分散九叔公的注意力,擊垮九叔公的意志……情急之下他竟可以冷靜到如此地步。
「只有孟秋會叫我一聲九哥,是,你是孟秋,孟秋啊……你,你來了,你回來了!」九叔公嘶啞嗚咽,泣不成調,連雙腿都在孱動,卡在蘇年脖頸上的手分明抖得厲害,雖然她不知秀兒怎麼會知道孟秋,還知道孟秋喚九叔公為「九哥」,顯然這個辦法奏效了。
「九哥,不要再殺人了,你過來好不好,孟秋很想你,我們的女兒也想你,你看,繡兒她也來了……」斗篷下,秀兒抖得厲害,沖九叔公招著手。剛才蕭鸞情急生智,她便與他配合做了這場戲,他的手也正卡在她的脖子上,而關於九叔公有過妻女的這個秘密,在林中的時候她說了出來……那時因她名字帶一個「秀」字,九叔公便恍恍惚惚中將她當成了他死去的女兒,有一回在她面前一番哭泣說了很多的話,她因害怕九叔公醒來之後報復她,便死咬著這個秘密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起過,昨晚於林中之時,她想了想,把這個故事說了出來。
秀兒想,若她替蕭鸞救回蘇年,他大概就會原諒她的欺瞞了。
「你當真原諒了我,不怪我殺了你了?」萬仞孽海底下吹來的風將輪迴台上一盞盞燈火颳得忽明忽滅,當真宛似夢境一般,九叔公的情緒一再瀕臨崩潰,此時此刻已是最脆弱之時,眼看著他的手從蘇年的脖頸上慢慢的垂落了下去,欲抬起步伐走向「孟秋」。
「不,我早已不怪你,只要你虔誠悔過,我們還是一家人,九哥,你可知我好想你。」秀兒看到九叔公朝她走來,激動中露出一絲欣喜,突然,九叔公那迷濛的獨眼幡然一睜,冷光畢露,恨然地將蘇年再度掐於掌中,抬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你不是孟秋,孟秋她不會露出如此竊喜之色,她,她也不會如此簡單原諒我,你們想騙我,老夫不會上你們的當!」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誰知潰於一堤,秀兒臉色一白,頓時懊惱自己不該太輕率,若能再忍一忍,或許就能騙過九叔公。
蕭鸞面上寒意醞釀,揭開斗篷放開了秀兒,秀兒歉意的看著他,不意蕭鸞眼裡此時此刻只有蘇年,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秀兒暗自傷感。她安慰自己,或許眼下不是時候。
蘇年微嘆,自己再度落入九叔公手掌之中,他此刻警戒心增加,反又托著她朝寒玉石棺的方向挪了挪,一旁,阿素憂急焚心,做好了隨時與九叔公拼命的準備。
「蘇年……」一道蘊滿驚怒沉痛的聲音忽然越過人群飄了過來,蘇年大怔:「……子卿?」
她沒想到這些人當中會有蕭子卿,她有多久沒見到他了?
自打香守山回來,她和他便沒再見過。
那些天知道他把自己關在府中,日日醉酒,她卻狠了心沒去看他。
他來了……她知道他是為她而來!
頓時百感交集,愧痛難當。
子卿啊子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