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長相守12
2024-05-03 10:57:43
作者: 妃小貓
所有人都認為蕭鸞與蕭賾兄弟情深,他怎會生出如此可怕的想法?
奪權——那是一條冷酷的血腥之路呀!
蕭賾呢?是否知道他極為寵信的弟弟有這樣的狼子野心?
以她所了解的南齊皇帝,不可能不知道……
原來表面相親相愛的「手足情深」,背地裡或許早就已經斗得血雨腥風……
她還是輕視了蕭鸞的城府,也許用海的深沉也不足以形容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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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向她投來今晚第一道意外的表情:「你比我想的,還是要聰明一點,這麼快就理清了這當中的一切。現在你不用再擔心我會殺你,只要你誠意投靠我家夫人,說不定,你們淳于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你家夫人?」
「你很快會見到夫人。」
小刀幽幽地瞥了「蘇年」一眼,見蘇年不語,帷帽下的紅唇勾起笑容:「怎麼,你還在等著那些人會來救你?還是在等你那兩位好姐妹會來幫你?她們哪個不是只顧著自己飛黃騰達,又怎還會來趟你這趟渾水。」
「還是……你寧肯回到你的殺父仇人身邊,賣辱求榮?」她忽然狂笑起來,「眉弱水,我勸你還是省省吧,蕭鸞那樣的男人豈會看得上你?只要你點點頭,今後你照樣能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恢復你淳于的榮耀,將來你也只會比尉遲風燕和翹蘇年兩人過得更好,讓她們眼見了你,只有嫉妒下跪的份,這才是你該選擇的路。」
蘇年冷冷一笑:「你到底是什麼人?何不摘下面紗來說!」
「你想看嗎?」小刀一甩長長的綠袖,美目一轉,輕輕一笑,「你想看,也不是不可以……」她朝蘇年招手,「你過來。」
蘇年遲疑了一下,有些忌憚小刀身上那散發出來的陰森氣息,但她還是吸了一口氣,撐著坐起來,慢慢走上去。
只是還沒等她走到面前,一條長長的綠袖甩了過來,圈住了她的脖子,將她往前一拉,頓時有風隨著她一起撲了過去,風颳過……捲起小刀頭上的帷帽,那頂淺綠色的紗帽向後飄去,掛在一根樹枝上,長長的頭髮沿著小刀的臉散落下來……
蘇年只覺呼吸頓時停住,愣愣看著面前的這張臉,驚訝得久久都無法回神。
「怎麼看到我的臉,你好像很吃驚的樣子?」小刀笑吟吟的道,慢慢的收緊了手中的長袖,將蘇年拉到自己的面前。
蘇年呼吸困難,難受的咳嗽了幾聲,神智也被拉回,她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對方……
「你是忽蘭珠……?」
無論如何她也沒有想到眼前的小刀會是平日裡在長慶宮圍著洛紅蕖打轉,貪吃好玩,無甚長處的忽蘭珠。
眼前的「忽蘭珠」雖然還是她熟悉的樣子,但卻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一個有著小女生的天真無知,一個渾身長滿乖戾陰森的毒氣,她實在無法把這張紅潤的娃娃臉與小刀這樣的女子連在一起。
「你是在問我真的忽蘭珠,還是假的忽蘭珠?」蘇年瞥見小刀眼裡閃過一道殺氣,冷冷的有些惡毒,「五年前,摩兒扎部將她們的公主忽蘭珠送來南齊的路上,那小丫頭就已經被我給殺死了。所以,我既是忽蘭珠,也不是。」
「可是……這些年摩兒扎部的人來建康,你也有見過他們,他們如何會一點都認不出你,難道你易過容?」蘇年憋著一口氣問道,問完就在心裡否決了自己的猜想,她與忽蘭珠同住一個屋檐下幾年的時間,如果忽蘭珠易過容,她不可能絲毫沒有發現。
小刀滿不在意的一笑:「要騙過那些笨蛋還不容易?」
蘇年忍不住驚悚的瞥了一眼眼前的「忽蘭珠」。
五年前真正的忽蘭珠也頂多十一歲,即便小刀隱瞞了真實年紀,看臉龐也不會多超過兩歲。十二三歲的一個小女子,竟然就可以殺人,還能獨自入宮為主人賣命,且在這整整五年的時間裡,掩藏得不漏任何一絲馬腳,於人前表現完美,沒教任何人對她起疑心,這是怎樣一件不可思議又可怕的事情。
小刀猶自說著:「只是宮中生活實在枯燥無味,要不是還有一個洛紅蕖能讓我耍著玩,我早就想出宮了。但是嘛……」她說著,又詭異地露出一道陰氣森森的笑容,兩根手指在長袖上卷了卷,將早已憋紅了一張臉的蘇年又拉近了一些:「皇宮也不是什麼都不好玩,總有那麼些秘密的事情,能勾起我好玩的心。」
蘇年拼命去拉扯捆在脖頸上的長袖,慢慢的只覺得進氣少出氣多,神智開始有些渙散,難受得像是要昏死過去,小刀一雙美目笑吟吟的盯著她的臉,十分享受她這個樣子。
但隨即她又嫌她嗆氣咳嗽時噴出來的唾沫晦氣,便是一惱,這才將長袖鬆開,怨毒的將蘇年摔到那堆樹葉上,蘇年撞在背後冰冷的樹幹上,頓時心口疼得一縮,抱著自己痛苦呻吟。
小刀凝著她,目光輕蔑不屑,又恢復了幾分散漫,慢慢的也坐了回去,繼續她剛才未說完的話題:「比方說……你那位好姐妹翹蘇年,她只知蕭子卿喜歡邀她在雲影湖,卻不知一開始去雲影湖的人並非是他,你猜猜,還有誰。」
蘇年痛苦地蜷縮在一堆樹葉上,旁邊的火光也無法驅走她身上的寒冷,那是一種從骨頭裡滲透出來的寒氣,通通源自小刀凝著她的那一雙眼。
但小刀的幾句話,卻令她再度身軀一顫,怔怔的根本說不出話來……
仿佛有一個困惑在心間的疑問正在浮出水面,可她卻忽然不想去知道這背後的答案……
小刀又開始自顧自地說著:「是皇太子。」
嗡的一聲,蘇年的腦袋一片空白……
「說起來,我還真是弄不明白他們男人的想法,明明心裡想著,卻不肯見;明明心裡愛著,卻非要到最後才表明,真是討厭。也不知那翹蘇年上輩子積了什麼功德,竟然能夠讓這些男人對她念念不忘,死心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