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長相守6

  「姐姐若不介意，妹妹願與姐姐共侍侯爺，姐姐為上，妹妹一切全憑姐姐做主……」洛紅蕖忍著眼裡的淚意，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腿，低聲下氣，放低了身段道。

  翹清河淡淡的看著洛紅蕖，微微一笑：「能得多一人服侍侯爺，我又怎會不願，你我同為遊牧族的公主，妹妹切莫說見外的話。」

  她當然不介意！

  他府上女人眾多，不缺這一個！她只需要知道他待她是不同的那一個就好。

  蕭鸞眉峰微擰，但沒說什麼，洛紅蕖喜極而泣般的拉住翹清河的手：「謝姐姐成全！」

  篝火會上一眾皇子，朝臣，將士，府眷……所有人都忍不住的搖頭，想她車涼公主何以如此不自愛，真可謂是自甘作踐。

  

  站在一旁的施敏眼裡生出絲嫉妒之意，卻在心裡冷冷一笑，即便她也渴望成為蕭鸞、蕭長懋、蕭子良他們這樣男人的女人，但她卻十分不屑洛紅蕖的做法。愚蠢又可憐。只是如果不是洛紅蕖生性愚昧，在長慶宮這麼些年她也無法一直利用她。

  經過幾番意外的波折，蕭賾早已感到疲倦，草草說了幾句收場的話便也無心再坐，散了篝火大會，起駕返回西苑。眾臣目送，隨後也相繼回營，只餘下小部分人還意猶未盡，繼續在篝火堆前坐下來吃酒、啖肉、歡談。

  蘇年看著蕭鸞與翹清河相攜而去的身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壓抑在心頭，她晃了晃腦袋，將那股感覺壓下。

  之後，她找到風燕。

  冬寧給她們兩人各自倒了一杯茶，便帶著春喜丫頭一起懂事的退到帳門外守著。

  「如今這個結果，再好不過了，你怎麼還愁眉苦臉的？」風燕伸出長長的纖指，在蘇年眉額上戳了一把，心情似乎不差。

  蘇年有些出神的看著風燕，風燕仍是今晚那一身打扮，光鮮明麗如嬌花照水，嫵媚得連她都呼吸減慢了三分。她看得出來今晚在場的公子當中有不少被風燕驚艷了的，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表達出心意，便因為二皇子蕭子良遭拒而徹底幻滅了夢想。

  蘇年琢磨著風燕必然有事瞞著她，便直接開門見山的問她，風燕覷了她一眼，故作玄虛的一笑，倒是不急，伸手澆著茶杯里的水，往桌几上一筆一划寫了「木青梅」三個字。

  「你可知道她是誰麼？」

  蘇年按捺下內心的焦躁，只搖了搖頭，風燕神秘一笑，淡淡的說道：「她是南齊皇帝的女人……」

  「你怎麼會……」

  蘇年微微吃了一驚，但心裡早已有所猜測，只是不知風燕從哪裡得知了這個消息，在宮中幾年，她從未聽過有「木青梅」這號人物的存在。

  風燕道：「在你和阿素療傷的間隙，我去見了皇帝一面。」

  蘇年又吃了一驚：「你怎麼會見到皇帝？」問完不待風燕回答，她想到了蕭子良，恍然間明白了什麼……

  風燕知她聰明，所以也沒解釋，繼續往下說道：「我與皇帝打了一個賭，只要我賭贏了，他便要放過你。起初皇帝淡淡的盯著我，眼裡的神情十分不悅，直到他看到我放在桌案上的一顆青梅，當他用那種驚疑的眼光直直瞪著我，從椅子上站立起來，我知道我打的這個賭十有八九贏定了。果然，皇帝問我，賭什麼……我只說過了今晚，他就會知道……他眯著眼睛看我，道，如果我賭輸了，我賠上的將會是一條性命。我不在意的一笑，與他定下賭約！」

  蘇年聽罷，登時手腳一陣發涼。

  與皇帝打賭，這是冒天下之大不韙！焉知蕭賾不會在一氣之下直接將風燕處置了。風燕不是有把握，而是在拿命搏鬥呀！

  頓時心裡又是氣又是惱，又是嘆……這就是風燕，她改變不了什麼。

  風燕看出她的氣惱，按住她的手，繼續說：「你無須惱，年丫頭，我雖是為了你，但也有私心在裡頭。你可還記得我曾對你說過，打我出生的時候，有位遠渡佛緣的僧人從西域而來，贈了我一顆看似普普通通的珠子，我爹我娘拿它當寶貝，一直讓我隨身帶著……說來也巧，這珠子看似無甚奇巧的地方，可打從我帶著它在身上，便極少患病吃藥……爹娘說這是沾了高僧的法緣，我也從沒去追究過它的來歷，只是後來等我逐漸長大，我發現那些蟲鳥魚蝶有時會莫名的聚齊在我周身，雖不多，卻也惹得我煩惱，是以我將它收起來，不再時常帶在身上。」

  那顆珠子蘇年是見過的，一顆核桃般大小，灰紫的色澤，既不通透亦不圓潤，只是被高僧的手經年累月摩梭得有些泛了光。風燕曾還打算拿來送給弱水防身治病，弱水一聽此物如此珍貴稀奇，她本就是個不願承恩情的人，是以怎麼也不肯要了去。

  這裡風燕往下說道：「直到後來，有一回，我偶然間聽到了一個故事……說是二十年前的涼州有間風月場，裡面有位當家花魁，名叫「青梅」，此女子行蹤隱秘，住在一座名叫「高山流水」的山莊內，三年才出來跳一支舞，極少拋頭露面，不被人識，是以那些有幸見過她跳舞的人口中說得如何驚艷，外人也大多數不信，但涼州一直有關於她的傳說。」

  「那一年，當今南齊皇帝蕭賾領兵經過涼州，遇上了她，見識了「一舞飛天」，從此記住了這個叫做木青梅的女子……我雖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故事，但大約知道這女子是皇帝心中十分在意的人。而說起這支流傳自周朝的舞蹈，說起這支舞蹈的起源，我恍然察覺自己身上帶著的這顆珠子極有可能就是那傳聞中古魚國公主所擁有的「鮫珠」……於是我百般打聽，費了好大一番周折，才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當我得知了這個消息的時候，欣喜如狂……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註定。假若我能憑藉這顆珠子，在皇帝面前跳出「一舞飛天」，我知道我便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可我還差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