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始知她傾城16

  蘇年不好當眾對風燕解釋，便只說道：「我與小世子有緣，又素來喜歡小孩，實在不忍心拒絕……」

  風燕一嘆，搖了搖頭：「罷了，可見你與皇室確確有緣，先是三皇子，再是長公主，再後來……」說著，風燕的目光凝了一眼蕭鸞，蕭鸞與蘇年之間的關係，風燕是越來越看不懂，看不明白，依她看蕭鸞對蘇年而言是禍，可為何今日他卻偏幫著蘇年，甚至看似是在維護？風燕實在不解……

  「現在連小世子亦對你心生歡喜，倒讓人好生妒忌，可一想，論勇氣、論聰慧、論學識、論談吐、論心地，我哪一樣都比不上你，若非如此，這些人也不會對你另眼相待！」

  蘇年在心裡苦笑，她根本沒得選擇，這一場考量，還不知是凶是險，蕭賾當真會讓她脫穎而出，繼續留在宮中，甚至陪伴在小世子身側？

  她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至於子卿，至於長公主，他們幾番幫助她甚是感激，可是沒有人能幫得她一輩子，命運多舛的路途上，只能夠靠自己。

  沉浸在這些思緒中的蘇年沒再繼續聽風燕的嘮叨，身旁一聲淺淡的冷笑卻飄入她的耳中，她將目光循聲而去，施敏幽幽地瞥了她一眼。人群中又有好幾道不屑冷嘲的目光來自長慶宮裡的公主們。

  視線一轉，撞上巴泰如天狼般犀利熱切的眼神，而巴泰身側翹清河似有若無睇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一抿，滲透著薄薄的涼意，隨即側過頭去，不再看她，而是落在了蕭鸞的身上，秀眉蹙起。

  這時，皇帝已經焚香祭祀完畢，看了一眼安懷山。

  安懷山鞠躬出列，招袖一揮，立時便有近衛軍推著幾個偌大的箭靶過來，很快便將箭靶一字排開固定在草場上。

  大家都望著箭靶的中央，翹首以盼，不知這場比賽要如何開始？

  

  皇帝又要如何讓那一群年輕的男女們在這次圍獵中相中彼此？

  蕭賾再看了一眼安懷山，安懷山一揮手中塵拂，全場議論的聲音平息下來，皇帝道：「除符合此次指婚條件的，都必須參加這次比賽以外，其餘六旗的人均有機會參與進來！比賽採用累分制，擇前十名入賽，頭三為彩頭，為了確保所有人全力以赴來參與，被淘汰的最末三名者，不分男女，都將受到相等的嚴厲處置。」

  這一宣布，在場的人無不張口結舌。

  累分制！

  被淘汰至最末的三名，反將受到處罰？！

  此時，西苑外除了馬匹嘶鳴聲，每個人都凜神屏息，這一場圍獵盛宴仿佛就在這讓人震驚的賽制中開始燃燒沸騰了起來，大家都在等候著皇帝接下來的宣布。

  然而還未宣布，卻只見皇帝右側那位面相剛毅，風采瑰潤，陽臂如虎，並不算高，四十有幾的男子踏出數步，向著皇帝一揖：「臣胡諧之失敬了！」

  原來這位便是胡諧之將軍，南齊重臣之一。

  另外那位更老成持重，年逾五十，頭髮微微蒼白的，想必就是王儉。

  胡諧之說罷從近衛軍手中接過一副弓箭，將五支利箭搭於弓弦之上，眾人為之一驚，只聽「嗖嗖」幾聲，隨後箭聲不絕，聲響劃破空氣，如虹如電，利箭毫無一絲偏差，五支箭各種靶心紅點，穩穩地扎在上頭。隨之又是五箭齊發，厲聲響後，同樣箭箭命中紅心！

  場中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轟動的掌聲，便足以證明胡諧之這位南齊大將是何等令人吃驚。

  便連巴泰亦目光一亮，撫掌喝道：「五箭齊發，竟然還能命中紅心，想不到南朝竟也有如此威猛的箭法！我等服氣！」

  巴泰生為遊牧部人，箭法在族中已算翹楚，能讓巴泰都服氣的沒有幾個，何況還是一個南朝人。

  蘇年亦敬服不已，想郎木師父的箭法雖奇，比之這位胡諧之，力量上卻還遜色一等，但他們都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箇中高手。

  不想胡諧之聽得眾人讚佩，捋了捋短短的鬍鬚，朗聲一笑：「諸位過獎了，我南齊雖是文儀之邦，風流之鄉，但習武之人亦不在少數，高手比比皆是，便是這騎射功夫，諧之就還比不上我朝西昌侯！」

  全場目光刷刷投向蕭鸞，比胡諧之箭法還要更高一籌，該是何等的厲害？

  再看皇帝蕭賾，此刻面上露出的笑意，似贊同了胡諧之的說法，並對於自己這位族弟感到甚是欽佩與驕傲，於是，大家便都想一睹這位西昌侯的風采。

  「景棲，你素日太過低調，連朝中大臣親見你騎射和功法之人亦沒有幾個，不若你也參與到他們當中去，好讓為兄一飽眼福。」

  蕭鸞微微一笑，行步站出，揖道：「既然陛下有此雅興，臣弟怎可辜負，臣遵命。」

  目光掃去，只見場中有許多雙美目俏眸投放在一襲墨色長袍的蕭鸞身上，她們的笑顏更是薄薄染上一層粉紅……即便是一群丰神秀麗的皇族男兒之中，即便是此刻面對皇帝微低嗪首，恭敬禮畢的樣子，蕭鸞也自是這當中的一股異流，舉手投足間散發出來的魅力格外與眾不同，莫名便讓一眾女子既喜又懼，害怕又心跳急促。

  蘇年感到蕭鸞深邃的眸光於場中淡淡一掃，似在她臉上微微一頓，她心中莫名一緊，把視線錯開，只見前方皇帝身側有人出列。

  而大家正感到好奇，心想這比賽要如何來比？

  就在大家感到疑惑之時，隨之出列的卻是與安懷山平起平坐的另一位宮中人物，王喜扇。王喜扇面帶幾分陰氣，嗓子卻是中氣十足，嘹亮地傳遍全場：「第一局之題如下，以香鼎為時，焚燒至三分之一處，各位主子使用各自佩戴弓箭，按靶上紅心長箭情形定優劣，能以己箭射穿靶上長箭者為最優，得三分，以此類推，分優、良、差三個級別，此局又另分三個回合，每一局所得分數，都將對下一局產生至關重要的影響！」

  此言一出，不少世家公子、族中青年們臉色垮了下來。不但要命中紅心，還要將靶上的箭擊穿，這考驗的不止是眼力，還有臂力，題目出得並不輕鬆，但一想到有無數女子在看，便抖擻起精神，誰也不甘落於人後，畢竟面子還是要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