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始知她傾城14

  小世子瞅了蕭子良一眼，不樂意，眨巴眼說：「昭業不要別人，也不要三皇叔，昭業就要仙子姐姐，那不然，皇爺爺把仙子姐姐許給昭業，昭業娶了仙子姐姐，到時就可以天天在一塊了。」

  蘇年愣住，只懊悔今早不該惹了這小祖宗，不意竟然會弄出如此尷尬的場面來，她素不喜出風頭，這一次卻在成千上萬人前出了個徹底。再看蕭賾的眼神……她飛快低下了頭。

  蕭子良也不料小世子會如此語出驚人，也是一愣，這一勸倒反而越勸越離了譜，連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全場傳來大樂的笑聲，都被小世子的純真可愛逗樂了，蕭賾笑著牽過小世子的手，道：「業兒還小，待你長大了，朕自然會給你指一個你喜歡的人。」

  「父王不小，父王長大了，那皇爺爺把仙子姐姐許給父王罷。」

  這下，所有人愣了，齊齊看向皇太子。

  又是一波大樂的笑聲響遍了全場，此言一出，卻眼見著有好幾人的眼神動了動，神情變了變……蘇年亦飛快抬眼凝視了蕭長懋一眼，又不經意地錯開，背如火燒，亦如冰刺，心口突突地跳個不停，生怕小世子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蕭長懋正欲開口命人將小世子暫且先帶下去，這時，人群中不知誰開口道了一聲：「哈哈，不知這位仙子姐姐究竟是何人，能得小世子如此青眼相待！」

  

  眾人回頭一看，開口的卻是站在蕃王之列的，一名身穿靛藍色外蕃風情長袍，身上掛滿琳琅瑪瑙，身高粗壯，面相虎闊，眼神格外凌厲的一個男子，身份一見既知不低。

  「若我沒看錯，她應該就是那位翹部的七公主？三皇子殿下求娶的，好像就是她吧？」人群當中回答的似乎是一位曾經目睹過蕭子卿求婚的宗族公子。語氣中有絲看笑話的妒忌之意。

  突然，全場皆震，喧譁傳來……

  「什麼，是她？」

  「她就是那個教採花賊子虜走過，還拒絕了三皇子的女子！」

  「這種女子，怎堪陪皇子！」

  「到底是小孩子，什麼也不知，才說出這些話來……」

  「要說三皇子怎會看中她，莫非，她是狐媚轉世……」

  「哪有狐媚，長得像她這樣。」

  蕭子卿並未覺得難堪，反而是臉色微微地冷了下來，心生憐惜地凝著蘇年，蘇年臉色微微發白，只是這樣的場景她早已料想過許多次，是以她輕輕把頭抬起，淡淡地迎接著一切質疑她的目光。

  當目光落在方才開口的那名蕃王身上時，只見那雙虎目一般凌厲的雙眼在她身上詫異一擰，皺了皺眉，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嘴裡低喃著：「……就是她？」沉思間與皇帝蕭賾對視了一眼。

  她莫名地眼皮跳了一下，全場的非議聲越來越大，那些指摘鄙夷的目光讓人並不怎麼好受，陡然人群中傳來一道揚鞭聲，巴泰冷冷一哼，怒目掃去，制止了一些人的狂妄，但仍有許多人並不將巴泰放於眼中，依舊嗤之以鼻。

  「業兒……」突然，蕭鸞微微一笑，寬大的手掌在小世子頭上輕輕一摸，他一開口，全場皆靜，「要想能時常見得到這位仙子姐姐，也不是不可以，皇叔伯聽聞你又趕走了幾位教你學業的師父，想來是他們資質還不夠，遂不討你喜歡，不妨讓這位仙子姐姐教你射箭騎馬，如此一來，業兒可常見到她，亦能學業有成，一舉雙得。」

  全場皆愣，刷刷看向蕭鸞。

  「這——這……怎能讓一個女子教小皇孫練這騎射之術？荒謬，實在荒謬……」

  「一個身名敗裂的女子，怎能堪當小皇孫業師之任，怎可為人師表，這萬萬行不通啊……」

  幾個思想迂腐刻板的臣子當眾提出了異議，連連地擺手搖頭。

  「何況，她區區一個小女子，這騎射之術還未必比得上我國中一個小青年，讓她來教孩子，豈不是要讓人恥笑了去！」

  「哈哈……」

  說著人群中甚至傳來幾道荒唐的笑聲。

  「女子為師又有何不可，歷朝來的女師亦不少，如何到了我們南齊朝便行不通了？翹七公主長於北漠之地，那裡的人們精於騎馭射箭之術，我相信她。」一片嘲笑之中，傳來蕭子卿淡定的聲音，凝眸看向蘇年。

  不想淮南長公主一笑，也站了出來道：「西昌侯的提議，本公主亦覺未曾不可，況上一回賊人之事，本公主就在當場，論責任本公主最大，七公主本為受害人，怎可怪責到她的頭上，且她只是被賊子虜去，臨危關頭及時被救出，何來身名敗裂一說。」

  「還請皇兄明斷……」

  見三皇子與長公主俱都站出來為蘇年說話，甚至連一向沉默冷言的西昌侯，亦看似是在替她解圍，惹得那一干持反對意見的人張口結舌，只得固執道：「西昌侯此一提議，我們絕不贊同！如此太不成體統……」

  然蕭鸞微微一笑，獨他並未急著做反駁，眸光暗藏睥睨，深邃眼底卻有絲懾人寒意，緩緩掃視過那些反對他甚至是恥笑他一番言論的人，被那目光掃中的人，陡然覺得背脊一冷，訕訕笑了兩下，打住了聲息。

  蘇年震驚地抬頭望了望蕭子卿和長公主，又望了望蕭鸞，卻不知他為何突然站出來說這番話，還如此地肯定。

  但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剛才針對於她貞潔名聲的矛頭，似乎悄然間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小世子抬頭看了看蕭鸞，似乎有些許的畏懼之意，可聽蕭鸞一番言語，鳳眼輕眨，晶晶一亮，歡喜地道：「皇爺爺，讓仙子姐姐教昭業學業，昭業一定好好學習，乖乖聽話。」

  蕭賾眸光一動，卻似乎是因蕭鸞剛才這番話而沉思想了什麼，以至於大家在爭吵，他也未發一言，這時低頭看向小世子，欣然笑了一聲：「你皇叔伯的提議甚好，只是……」話音微微一頓，皇帝抬首看向蕭鸞，又看了看蘇年。似乎也是在懷疑蘇年是否能堪當此任。

  「陛下！」見皇帝贊同蕭鸞所說，剛才反駁的臣子們連聲道。

  蕭賾袖手一抬，打住了他們開口。

  「長懋，你意如何？」蕭賾詢問的目光看向蕭長懋，畢竟小世子乃是他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