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始知她傾城13

  蘇年百般尷尬的站在原地，一眼掠過，只見連皇帝蕭賾亦微微驚奇的看過來，皇帝身側一旁，蕭鸞亦眉心微思，她頂著偌大壓力，低頭望著小世子，糾正地道：「姐姐不是仙子，是人。」

  然而這小祖宗睜著一對圓圓的，亮晶晶的鳳眼，鍥而不捨地將她往外拉：「你是，你救了昭業，救了小鳥兒。」

  蘇年無法，自己總不能和小孩子拗下去，以免他摔著磕傷，只好憑著他的力氣，被帶出了人群。

  「業兒……」

  蕭長懋目光一點，微帶斥責，眼梢掠過蘇年，後落在一邊的皇太子妃王寶明的身上，似有些責怪太子妃未將孩子帶好，憑得小孩在此場合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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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依蘇年所知，皇太子妃自成婚以來，並不得太子寵愛，雖生下蕭昭業這個小皇孫，皇帝卻並未讓王寶明來撫育，而是另親派了一位嫫嫫來照顧撫養自己的這位小皇孫，此刻看來，王寶明確不被蕭長懋所寵，亦不被公公所喜，甚至蕭長懋那一眼還帶著些許的厭惡。

  而人群中的皇太子妃姿容尚好，但因氣質平庸，眉眼低順，怯怯諾諾，整個人看起來顯得幾分拘束，缺少皇家兒媳的氣度，在人群中極容易被淹沒，若非頭上鳳冠，只怕誰都認不出她的身份。

  王寶明接收到蕭長懋的一眼，頓時如驚弓之鳥，手心也冷了，似完全說不出話來。

  「父王，皇爺爺，讓這位仙子姐姐陪昭業玩，好不好。」小世子與他的母妃大不相同，接收到蕭長懋的一眼，只是小嘴一噘，同時搬出皇帝來救場。

  蕭長懋沒說什麼，看向皇帝蕭賾，蕭賾看出小世子聰慧，龍心喜悅，伸手摸了摸小世子的臉蛋，瞥了蘇年一眼，於是問起這其中原委。

  因那些奴才和侍衛怕惹來責罰，加之小世子並未出什麼意外，遂關於早晨發生的事情，他們並未曾主動上報，小世子也未來得及說，此時一聽，蕭賾不禁動了怒，當即便要將看護小世子的一乾奴才統統拿下去打板子，引得一群奴才侍衛大喊饒恕。

  「父皇，若非業兒調皮，也不至於發生這般事情，若父皇全責了這些奴才，難免助長業兒頑劣之心，還望父皇息怒。」

  聽得皇太子開口，幾位重臣亦跟著說，今日盛典，倒不如先饒過他們一回。

  蕭賾這方漸漸息了怒，那些奴才和侍衛擦了把冷汗，連忙磕頭謝恩，速速退了下去。

  此時，蕭鸞微微一笑，道：「業兒雖調皮，卻天性良善聰慧，有悲憫之心，自得福報，這孩子將來或是我南齊萬民之福，是皇上之福，太子倒無須過多操心。」

  蕭賾露出頗為贊同的目光，笑著言道：「長懋，西昌侯說得正是，你對業兒太苛責了。成一國之君者，非是一般人才，業兒不正是像你？平碌之輩反難堪當大任，不必對業兒多拘束了去。」

  蕭長懋行出半步，點頭禮道：「父皇與皇叔一言醍頂，長懋當對業兒多加用心。」

  蕭賾微笑頜首，低頭看向小世子。

  小世子眨巴眨巴眼睛：「皇爺爺，昭業可不可以不當皇帝，只當百姓。」

  蕭賾的眸光一動，旁邊眾人的神色亦微微一閃，雖是童言無忌，然這樣的話可輕可重，張淑妃的眼梢輕輕一挑，落在她兒子蕭子卿身上，同為龍子，她的兒子不比誰差，蕭昭業還小，未來的事情，倒是誰又說得准。不過……她目光一凝，撇向蕭鸞，或許他才是南齊皇室的一個異數。

  蕭子卿見大家未發一言，都只是看著皇帝的神色，笑著站出來撥開話題，溫爾道：「業兒，你倒是和三叔說說，為何要叫這姐姐做仙子？」

  「她很漂亮，像仙子。」

  稚嫩的四個字一出，人群里有人笑出了聲。

  蘇年只覺有無數道目光打在她的身上，讓她尷尬得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小祖宗一語驚人也就罷了，偏生她如此倒霉，攤上了這茬。

  蕭子卿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事實上，從她出現在他的視線中開始，蕭子卿的眼神便無時無刻不緊隨在她身上，直到早晨一事抖出來，蕭子卿看她的神情更亮了三分。

  餘光落去，蕭鸞及皇太子，二人的眸光亦深凝了她一眼，人群當中，又似另有幾道清冷異樣的目光投來，似乎正是上官予珞、洛紅蕖和施敏幾個、還有她的姐姐翹清河，除上官予珞外，幾人唇角各彎出一點淺弧，似在笑她怎當得上「仙子」這二字。

  不止是她們，恐怕為此笑話的人不在少數，畢竟蘇年姿容雖絕，她卻素不喜塗脂抹粉，連髮髻也是怎樣簡單怎樣來，身上穿著與一眾女眷相比，樸素得有些不像話，自她名譽毀滅以來，更是比之前還要低調，風燕為此還念叨過她幾回，她一笑置之，氣得風燕好幾日沒理她，在那裡慪道，你本有傾城色，卻偏把自己往土氣了弄，虧你還是一個公主，年丫頭，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但凡你稍微妝扮一番，不是我夸，追求你的世家公子們，只怕得要排出宮門以外！追求的人多了，焉知不能遇上一個救你出火海的良人？誰知你這死丫頭，這般不開竅，死活不爭氣，倒讓我整日來替你捉急。真真慪人！

  使臣隊列里，巴泰怒目一橫身後發出笑聲的膚淺之人，心道這群人如此沒得眼光，倒比不上一個小孩，在他眼裡，蘇年之美，豈止傾城，更是無雙，仙子二字天下女子亦唯有她一人能襯得上！

  「皇爺爺，昭業想要和仙子姐姐在一起。」小世子攥握住蕭賾的龍袍。

  蕭賾眸光微思，凝向蘇年，蘇年心底一沉，想起蕭長懋昨晚對「她」所說的那番話，不禁脊柱上爬上一絲絲的冰涼。

  這時蕭子良開口道：「業兒，你年歲還小，這位姐姐並非宮中僕婢，怎能一直陪著你玩耍。你喜歡玩，三叔陪你玩，你喜歡小姐姐，可以再挑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