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途徑北齊國

  一趟出行，算是斷了自己所有的念想，眼下的攸王與歐陽府可謂是勢同水火，如今這般倒也收起了所有的痴念。原以為自己會如所說那般瀟灑而行，不曾想心中萬分悲痛，憋在胸中焦灼萬分，可偏偏倔強的性格愣是一滴眼淚都沒有留下來。

  自從回府之後，歐陽珊悶悶的坐在房中，不吃不喝，不言不語，著實把一側伺候的夢月急得心急火燎。嘴皮子都快說破了，自家主子依然不為所動，急得她跪在地上，巴巴地拽著主子的胳膊勸說著：「小姐，夢月你心裏面難過，要是想哭就哭出來，或者跟夢月說說話，千萬不要這樣一句話不吭。」

  依然沒有一丁點的動靜，雖未吭氣，可歐陽珊擎手示意讓夢月趕快起來，遂即又恢復了那面如死灰的樣子。

  「小姐，你可不要嚇夢月呀，跟我說說話吧……」

  瞅著眼下之狀，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冒著被懲罰的風險趕往大少爺歐陽宇所在的院子。北河瞧著夢月這節骨眼趕來，神色多少有些不好，倒是上前一步攔了下來：「夢月，何事如此匆忙？」

  「北河，快帶我去見少爺，我有事要向少爺回稟。」絲毫來不及客套，夢月直愣愣地催促著說話，「快去通傳，大小姐……」

  

  未等夢月說完話，北河聽到大小姐的字眼，直接打斷，徑直帶著人朝著少爺歐陽宇的書房趕去。輕輕地叩門，在門外請示：「少爺，夢月來了，說是有事情向您回稟，事關小姐。」

  話音剛落，書房之內傳來那熟悉的聲音，短短几語：「進來吧。」

  「是，少爺。」

  得令，推門而入，北河帶著夢月朝著書房之內走去。瞧著歐陽宇正坐在書桌之前，趕忙行禮，等候著他的回應。

  「無須多禮。夢月，小姐怎麼啦？」擱下手中之筆，歐陽宇緩緩起身，踱步前行，追問道。

  「回少爺，一切都是夢月的錯。」咣當一聲跪在地上，夢月不問三七二十一，直接上來就是請罪，整個人儼然一副誓死之心，「少爺要殺要罰，屬下悉聽尊便，還是請少爺想想辦法勸勸小姐吧。」

  「起來說話，倒是發生什麼事啦？」瞅著事態有些嚴重，歐陽宇絲毫沒有耽擱，徑直追問道，「珊兒怎麼啦？」

  一丁點都沒敢磨蹭，夢月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始末說了個遍，滿臉的自責與歉疚之狀：「回少爺，自從小姐知道攸王便是黎公子，就讓夢月去畜牧署送了一封信，約見攸王，說是有些事情總得要有個交代。可自從剛剛回府，不吃不可，一句話都不講，夢月實在是很擔心她。」

  「什麼，珊兒去見攸王臨江去啦？」乍一聽，歐陽宇心中咯噔一下，言語之中充滿了錯愕之狀。

  其實，那日決定將此事告知妹妹之時，他已然知道那丫頭定會傷心不已，黎姜、王汐涵兩個人……不過，他也早知道即便是旁人多說也無用，有些事情造成的傷痛只有她自己想通了才可以，珊兒這一關怕是要自己挺過去了。心中縱然焦灼萬分，可他相信自己的妹妹，一定會走出陰霾之地。

  在廳上來回踱著步，歐陽宇心中早已經翻江倒海，可再三斟酌艱難之下有了決定：「夢月，你回去吧，此次之事於珊兒來說是個考驗，然而要通過這道坎，除了她沒有人能用上勁。你且回去好生照看著小姐，不吃不喝不要緊，就先隨著她。本少爺相信，我們歐陽府的丫頭絕對不會這般沒有出息的，珊兒定會想明白的，給她一些時日吧。」

  「少爺……」

  忽然之間，聽著少爺所言，夢月心中驚詫萬分，素日裡來少爺可是非常疼小姐的，這次第連他都這般。人多少有些發怔，還想要再說些什麼，被一旁的北河給打斷了：「夢月，你還愣著幹什麼，少爺讓你好生回去照看小姐，隨著她的性子，只要沒有什麼過分之事就行。」

  得了北河遞來的神色，夢月咽了口唾沫，沒再吭氣，拱手朝著少爺歐陽宇拱手示意：「夢月告退！」

  咯吱一聲，書房的門關上了，兩人退了出來，北河一番叮囑夢月才離開。他沒有耽擱，再次來到書房，若有所思地跟少爺提起小姐歐陽珊之事，毫無例外得到一模一樣的答覆，明白少爺的良苦用心，人識趣地退了出去。

  與之相較，對於歐陽珊來說除了歉意，然而攸王臨江心中卻掛牽那不知去向的王汐涵，靜坐在軟榻之上獨自喝著悶酒，直至月上山頭才隱了去。待著北境白日的喧鬧歸於沉靜，在邊境休憩了好幾日的車隊，伴著月光卻將要趕路啦。

  備好了乾糧，收拾好包袱，在柳木春的照顧之下，王汐涵與千影兩人坐上了馬車，即將繼續顛簸的旅途。在車隊領頭人的哨聲之下，馬兒緩緩地啟程，陸陸續續地走出了離客棧幾公里的地上。

  輕輕地扶著窗簾，千影小機靈鬼巴巴地望著清月籠罩之下的夜景，人不禁一陣感慨：「姐姐，咱們隨著的這個車隊一到晚上就喜歡趕路，真是有意思。不過倒也因著這曾關係，咱們也能瞧瞧這難得的夜色呀。」

  「是呀。估摸著用不了多長時間咱們就離開大虞邊界了，怕是後面會有更多的稀罕玩意，你這小丫頭怕是可要樂壞啦。」依著車墊，王汐涵懶懶地靠著，望著那一臉享受摸樣的千影，隨意風趣地說起話來。

  車內的女兒家聊著閒話，倒是讓外面的柳木春聽紅了耳朵，將頭伸進來，插了句嘴：「不錯，你汐涵姐姐說的對，怕是等著明日正午十分咱們就到了北齊國的領地，那裡自是與我們大虞不一樣，可有你這小丫頭樂呵的啦。」

  「北齊國？」心中咯噔一下，千影下意識地朝著王汐涵遞了個神色，嘴裡面念叨著。

  「是，北齊國。怎麼樣，心裏面是不是特別痒痒呢？」柳木春看著那滿面春風的樣子，接話說道，「車隊回經過北齊國都沐城，那裡是北齊最為繁華之地，倒是後木春哥哥帶你跟汐涵姐姐一起好好逛逛，如何呢？」

  「哇，太好啦，太好啦……姐姐，咱們可以去北齊國都沐城啦……」小丫頭跟撿到寶似的，歡騰的要命。

  「知道了，瞧把你高興得。」淡淡幾語，王汐涵遂遂即坐著睏倦之狀，「木春，好了，別再跟這小丫頭閒說了，瞧瞧她那高興得模樣，再說怕是晚上興奮地睡不著覺啦，白日裡裡頭又沒有精神。」

  「姐姐……好了好了，木春哥哥，不說了……不說了……」

  「你們早些歇息吧。」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