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天大的秘密

  半晌子，空氣中如死一般的沉靜，墜落的唐顯峰沒有一絲絲的動靜，恍若消失殆盡。

  看著那空洞無語的谷底，徐筠漫無邊際地呼喊絲毫沒有回應，知道唐顯峰的功夫他自是不用擔心。然而，此趟之行總覺得有什麼事情不斷叨擾著師父，明顯有些不對勁。

  想要跟下去瞧瞧，可以自己目前的武功根本做不到，除了徒勞而死，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師父，師父，你快回來……」

  人直勾勾地坐在谷底懸崖邊，徐筠滿臉的焦灼，雙目緊緊地點跟著漸漸被水汽遮擋著深谷，心裏面一陣一陣地揪著。以師父的功力，定能聽到自己的呼喊之聲，為何不回應自己，難道……

  「師父，筠兒在喊你，你聽到了給我回個話，好讓徒兒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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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然沒有動靜，無論崖邊的徐筠如何呼喊，唐顯峰絲毫沒有想回應的意思，或許是他壓根不願這遭回憶被任何人打攪，或者真得全身心在想著過往點滴也跟沒有聽到徐筠那小子在說話。

  如風逐流，一點點地朝著谷底下落下落，就在身體將要低落谷底的泉水之時，他猛地越身而起直勾勾地站在泉畔之處。

  此泉沒有名，當初還是冰凝給取得，喚其汐泉，旁邊的石壁之上用劍柄雕刻的字眼清晰如柱，不斷地撩人心弦。

  望著那沿著泉畔盛開的五彩野花，唐顯峰下意識地坐了下來，輕輕地用手攪著泉水，咯咯得笑了起來：「冰凝，師兄又來汐泉了，這裡跟之前我們來的樣子一模一樣，你親手栽種的野花都長滿了，真得很漂亮。」

  他說一句，谷中的回音跟著說一句，仿若兩個哈哈小孩子在學話，那時候冰凝就回笑自己，一方美艷的面容在眼前綻放著。

  「你知道嗎？師父就葬在汐泉畔旁的山洞裡，以前師兄不知道他為何選在這裡，不明白他臨死之前說的那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現在全懂了。」

  微微地笑著，兩行清淚卻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唐顯峰望著一旁不遠處地洞口，似笑非笑得說起話來，「而今，師兄全懂了，你說為何我懂得這麼晚……」

  沒了昔日的冰凝，唐顯峰知道自己這般說話不會有任何回應，只能自己言說著，「好了，師兄此次回來了，就是要告訴師父那些話都懂了懂了，以前都是我太笨了。」

  說著說著，唐顯峰就站了起來，朝著不遠處的洞口走去。此處沒有墓碑，亦沒有祭台，只有一方石棺正正地放在洞中，那便是師父自己給自己選得安眠之所。

  咣當一聲跪在地上，唐顯峰朝著石棺之處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方才端端地跪在地上，滿臉的肅穆，正正地說著話：

  「師父，顯峰迴來了，徒兒回來了，當初答應師父走了便不回來，而今還是違背師父之願回來了。以前徒兒總是覺得師父有些殘忍，而今才明白過來，原來師父你想瞞著徒兒有關冰凝的一切，你害怕我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端端地說著話，唐顯峰不知道自己絮叨了多久，將心中壓抑了多年的委屈與愧疚傾囊而出，滿眼悔意。

  當年，師父在咽氣之前躺在棺中，他親手封上了棺蓋，就連最後一面自己都沒有見到。物是人非，良久多年，除了一堆白骨，唐顯峰知道棺內再也見不到那張白淨的臉，而今更是後悔為何沒有堅持送師父最後一程。

  看著那石棺，起身伏在棺上，原本厚重的棺蓋不知為何竟然自顧自地滑溜溜地慢慢地退出一條縫隙。借著陽光，唐顯峰並沒有發現腦海之中早已化作白骨的師父，空蕩蕩著實讓人嚇出了一身冷汗。

  「師父，師父……」

  用內力推開棺蓋，整個人詫異極了，怎麼是空的，除了一身白色的禪衣，詫異極了，驚喊著，「怎麼會這樣，師父的屍骨哪裡去了？」

  輕輕地擎起禪衣，他努力地辨認著風化不堪的衣服，斷然確定是師父入關之時自己親手給他穿上，腦袋還在遲疑，忽然一封白色紙頁從衣衫之中滑落而下。

  彎腰拾起，唐顯峰絲毫未耽擱，小心翼翼地打開，仔細看著一字一句：「峰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相信很多事情你都明白了，師父沒有辦法帶你去看冰凝，她已經有了自己必須要走的路……不錯，師父沒有死，倒也隱瞞了冰凝的情況，唯有以死將你用誓言約束……」

  一字一句，唐顯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師父並沒有死，之所以要以此種辦法隱瞞冰凝的情況，無非早已經知道師妹的情況不可逆轉，不願讓自己因此闖了禍，為了保護自己，更是成全了師妹之願……

  一瞬之間，唐顯峰簡直要瘋了，對著蒼穹嚎啕大哭，奮力地嘶喊著：「師父，你為何要這般瞞著顯峰，為何？為何不讓我去救師妹，為何……」

  山谷之間儘是哭喊著之聲，從未想過一切的一切竟是師父安排的，又是師妹之意，他接受不了，整個人崩潰急了。

  腦袋裡面一片混亂，人拿著紙頁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失足跌落泉中，任由泉水吞沒，仿若一息之間沒了魂靈。

  此時在山谷山崖邊等待的徐筠，心急如焚，久久地不見師父唐顯峰出來，他再也不能等待，縱使武功不濟，亦不能苟且土生，必須下谷找師父。

  一股強烈的意願，徐筠站在谷邊，縱身一躍，直勾勾地下追著，狂喊：「師父……師父……筠兒來了，筠兒來了……」

  聲音如柱，猛地直擊唐顯峰的內心，恍惚之中猛地從泉底噴涌而出，看著從上空下落的人影，直勾勾地沖了上去，將人緊緊地抱著，騰空而躍朝著崖口奔去。

  「師父，你沒事吧，發生何事啦？筠兒喊你那麼久，為何都不回我……」

  「師父，你沒事吧，發生何事啦？筠兒喊你那麼久，為何都不回我……」

  「師父，你沒事吧，發生何事啦？筠兒喊你那麼久，為何都不回我……」

  站在崖口，唐顯峰傻傻的站著，任由徐筠呼喊，他一動不動，似乎一丁點都沒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