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同期入北境

  未在言語，靜默地陪在身旁，徐筠看著面色沉寂、眸中紅潤的師父唐顯峰，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亦不清楚該如何寬慰或者勸解，除了等待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老半天時間過去了，面色稍稍有些緩和，唐顯峰心裏面掙扎了許久，雖然師父欺騙了自己，倒也是有苦衷，若是他沒死現身在何處，想必定然知道冰凝發生了何事。

  思來想去，他一點一點將心底的那抹涌動歸結於平靜，回過神來看看向一旁的徐筠，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筠兒，為師沒事，不過是去見了位故人耽擱了些時日，回去吧。」

  「是，師父。」沒敢追問，徐筠緊緊地跟在唐顯峰身後，朝著茅屋所在的方向奔去。

  不知不覺，出來的時日已久，天色已經不早了，回到屋內徐筠尋著法做了些吃食，倒是唐顯峰因著胸中之事吃得很少，很快就下榻歇著了。

  一夜恍惚，天明未多逗留，唐顯峰與徐筠師徒兩人南下朝著京都城趕路。此時，離谷趕往北境的歐陽宇如期抵達目的地，以脫身之計安全下榻北境畜牧署，洗漱一翻正坐在軟榻之上歇著。

  「屬下參見王爺，您總算平安歸來了。」

  

  待著一切安置妥當，疊珉、疊英得令才進到屋內，遙望著端坐在榻上的攸王臨江，恭敬地行禮。

  「起來吧，這段時間辛苦你們兩位了。」絲毫未磨蹭，攸王臨江擎手示意，「本王不在的這段時間，北境可有什麼要事？」

  「回王爺，除了歐陽家多次派人來拜訪王爺之外，北境的許多權貴之人都來問候，不過屬下並未親自接待，藉故王爺受傷需要調養休憩，讓疊珉一一代為接見了。」疊英聞話，拱手上前，正正地回著話，「得悉，太子臨湛攜六公主與北境歐陽家少東家歐陽宇從京中趕來，按著時辰應該今日就到。」

  「今日？是否得到確切消息，北上隊伍現在何處？」一聽此話，臨江胸中暢然，先前多的消息就察覺北上隊伍之行在加快速度，還好提前一步有所應對，微微點著頭，繼續追問。

  「是，王爺，屬下得到消息確實今日，至於隊伍現在何處已經讓人去確認了。」疊英順然接話，事無巨細地回應，「疊珉，派出去的人可有消息？」

  「暫時還未有，王爺，屬下馬上去確認。」聞話，疊珉接話說道，麻溜地轉身就欲離開。

  咯吱一聲，疊珉退了出去，尚未一刻鐘的時間人又折道而回，面色有些焦急，直勾勾地迎了上來，拱手回話：「啟稟王爺，太子帶隊的北上人馬已經入境了，北境歐陽家派人去迎接了。」

  「什麼，已經入城了？北境歐陽家派誰去接？歐陽家主歐陽天嗎？」話音剛落，臨江舒緩的眉眼漸漸地緊蹙起來，猛地起身而立，急切切地追問道。

  「是，隊伍已經入城了，歐陽天一直在稱病，派遣歐陽家名喚慶書的管家去迎接。」沒有一絲隱瞞，疊珉直愣愣地回應，「王爺可有什麼吩咐？」

  「無事，吩咐下去一切照舊。」

  微微地搖著頭，攸王臨江稍稍沉默才接話，吩咐道：「本王是被皇上驅逐出京來此處養馬的，沒有任何實權，不可輕舉妄動。院子裡面的人有些多，生面孔之人就先讓退下吧，派人密切關注太子一行的動靜。」

  「是，王爺。」得令，屋中之人一一退了出去，獨留阿福在一側照顧著。

  京中之時，歐陽宇多次向其表示衷心，之後又與太子臨湛走得頗為近，而今皇上派遣太子臨湛來洽談戰馬補給之事，此種關係著實微妙，一時之間有些讓人摸不著頭鬧。

  多年來，歐陽家一直致力於多方生意，從未將心思放在朝堂之上，甚或是有傳言明其從不與朝臣親近，倒是今年來斷了戰馬供給，又突然派人進京實在不知道其背後的用意。

  屋內一片幽靜，臨江在廳上來回踱著步，面色陰沉，眸中盡顯憂慮之意。看著一旁的阿福，不由地嘆著氣，以商量的口吻追問：「阿福，你說說歐陽家家主到底在作何打算？派出去那麼多人調查了這般久，愣是一點觀點的消息都沒有，你怎麼看待此事？」

  阿福素來行事謹慎，雖然置身在藥王谷有些日子，倒還是一門心思關注著外面的動靜，從未錯過京都重事。端看著攸王臨江，一眼都知道王爺心中的顧慮，沒有繞彎，坦言胸中所思所慮：

  「王爺，阿福不知，不過唯一可以確定，多年來不入朝堂的歐陽家恐怕要介入了。雖不清楚他們是否是太子一黨，然眼下我們在北境絕對不能輕舉妄動，一切必須要小心行事。」

  「至於歐陽家究竟有何目的，此事來日方差，接觸時間久了我們或許能查到一些什麼。接下來我們先別動，看看歐陽家究竟有何動向，歐陽宇又會如何？」

  靜默地點著頭，臨江心裡倒是極為認同，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錯，你說得很有到底，歐陽宇動向不明，我們不能貿然行動。咱們先觀看一陣子，看看歐陽家的動靜，在決定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是，王爺，阿福明白，這就去吩咐下去。」得令，阿福心領神會，在一旁回話說道。

  從藥王谷離開之時，攸王臨江早已有了心裡準備，倒也有所籌謀。見著阿福回應，立馬喊住了人：

  「不急，來北境已有時日了，老是避不見人可不行。如今，太子來了北境，好不容易逮到機會來羞辱本王，咱們不能讓人落了把柄。馬上去給本王找見合適的衣服，養馬就要有馬夫的樣子，稍後去見畜牧署的署長。」

  「王爺思慮周全，阿福這就去辦。」心中豁然明朗，阿福聞話，趕忙退了出去。

  稍稍靜候，一晃眼的功夫，阿福拿了一身乾淨的馬夫衣服回到屋內，將手中的衣服遞了過去：「王爺，屬下在畜牧署找人領了專業的畜牧人員的衣服，王爺趕緊換上吧。」

  接過衣服，臨江未磨蹭，進內室更衣出來，一身衣衫雖然簡陋，絲毫掩藏不住他的英姿，「走吧，本王這就去見畜牧署署長……」

  「王爺，署長不在畜牧署，去迎接太子了……」多少有些遲疑，阿福拱手回稟。

  「本王去畜牧處看看總可以吧……」看了一眼阿福，臨江踱步出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