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蒞迎大將軍

  車馬備妥，人皆安頓，伴著佟博煜一聲令下，車隊緩緩地朝京都城門口的方向駛去，人人心中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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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國大將軍佟榮耀大勝西酉國班師回朝的消息早已在街頭巷尾傳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集市上熙熙攘攘擠滿了人，叫賣吆喝的小商販，為見聖顏慕名而去看熱鬧的人，今日的京都城異常的繁華。

  京都是大虞的帝都，物化天寶，人傑地靈，王者之氣浩然蒸蔚，就連這入城的門樓子都與眾不同。巨石砌壘的高聳城牆巍峨堅實，鎏金打造的「京都城」題文斑駁點點，處處散發著深厚的千秋底蘊。

  守城的士兵早已退卻了人群，騰出好大一塊空地，一幫穿著朝服的官員列隊而站，靜靜地在等候著虞皇的聖駕。

  將臣歸來，虞皇親迎，川流不息涌動的人流之中，順著兩個神武大將的開道，一輛貴氣逼人鑲有金龍圖案的雙轅馬車赫然前行，前後都有禁衛軍的保護，浩浩蕩蕩地在距離城門口數丈之地停了下來。

  一個身穿黃袍的暮年男子從馬車上緩緩地走了出來，內使官劉庭鶴早早地在一旁伺候，躬身行禮，通傳：「皇上駕到，百官朝拜，萬民跪迎！」

  見狀，穿著朝服的官員躬身行禮，兩旁百姓跪拜接駕，恭迎虞皇：「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平身。」

  虞皇雖已是暮年之華，周身卻散發的天子的貴氣，舉手投足之間彰顯王者風範。他昂首挺胸闊步朝前，眼神如鷹鉤般銳利地掃視著不遠處的人群，除了攸王臨江尚不在列，其他皇子王公、各位大臣、佟府的親眷皆以在位，臉有難色胸中慍怒。

  「庭鶴，怎麼不見攸王，混帳東西，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劉庭鶴見虞皇不悅，曉得定是未見六皇子才嗔怒，上前小聲回稟：「陛下息怒，攸王殿下是個有分寸的人，興許路上給耽擱了，應該很快就到了。」

  「你這老傢伙怎麼傳的旨意？」虞皇怒視一目，甩袖而立，「臨江這是要抗旨，看來朕得要好好跟他談談了，不能再縱容……」

  話音未落，臨江策馬而來，騰空展翅，一個掠影出現在虞皇身邊，躬身行禮：「兒臣臨江給父皇請安，佟大將軍是我們大虞的忠君良將，臨江實在佩服，為表心意特意備了份薄禮，耽擱了些時辰，還望父皇恕罪。」

  「起來吧，還知道什麼該為，什麼不該為，回去吧。」虞皇煩悶一掃而光，搖著頭揮手示意。

  「兒臣告退。」

  臨江依順位而戰，轉瞬就傳來太子臨湛嘲笑的話音，「攸王殿下素來自詡清高，不知何時起也知道送禮拉攏人心啦，難不成管理你那些鶯鶯燕燕也需要排兵布陣。」

  「多謝太子掛心，實不相瞞，我傾慕佟府大小姐佟汐涵已久，尋這個機會想要攀上這門好姻緣，有何不可？」臨江滿臉笑意，半推半就地還了回去，眼神掃過一絲滑稽的餘韻。

  太子臨湛氣憤不已，沒討到好，轉頭不語，心裏面倒泛著嘀咕：「哼，休想，本太子想要的東西你敢來搶？」

  攸王臨江斜視一瞄，見太子那張青筋暴起的臉不由輕笑，轉身眼神直愣愣地注視著前方。一個穿著盔甲身形矯健的騎士，策馬而來，縱身一躍，遠遠地從城門口奔了進。

  面見聖上直接行禮：「臣驍騎營統領耿言，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耿統領平身，大軍行至何處？」虞皇滿臉悅色，問道。

  「回稟陛下，佟大將軍即將入城，特派臣回城傳話。」耿言絲毫沒敢耽擱，回道。

  「太好了，太好了……」虞皇歡樂而笑，「庭鶴，讓眾人準備，出城門迎接佟大將軍。」

  「奴才遵旨。」劉庭鶴得令，轉身高呼：「聖上有旨，出城門，迎接佟榮耀大將軍。」

  一聲令下，君臣一心，虞皇前行，眾人跟隨，浩浩蕩蕩地走出城門。

  少頃，遙見一面高高擎起的大虞旗幟迎風飄揚，大軍將至，所有人都屏息雀躍，期待著歸人。行軍萬里，風餐露宿，西北邊陲黃沙滾滾，將士們面不之色，軍魂猶在，大勝西酉，全勝歸來。

  行走在大軍最前面的人便是統帥鎮國大將軍佟榮耀，身著皇上御賜金盔鐵甲，手握螺旋長槍箭，暮歲年華亦老當益壯，馳騁疆場戰無不克。

  君臣之道長掛於心，遙見虞皇，縱身下馬，遂行大禮：「臣佟榮耀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佟將軍，快快請起，朕總算把你給盼回來了。」虞皇上前親扶，見著滿臉風霜的佟榮耀，感慨萬分。

  「陛下親臨，臣實在驚恐，遲遲未歸，還望恕罪！」佟榮耀聞話，匆忙請罪。

  遙望西北，虞皇對佟榮耀禮讚恩遇，揮袖方遒，高聲震和：

  「佟將軍乃我大虞堂堂鎮國功臣，執掌西北邊境十萬邊防鐵騎，驍勇善戰，屢立奇功，多次帶兵平定虞國的邊境叛亂。今又大勝西酉國，保我西北安寧，如此忠心耿耿，保家衛國的臣子，朕豈能辜負。」

  「多謝陛下厚愛，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保家衛國乃臣之本分，能為聖上分憂解勞是臣的榮光。」

  「大虞能有佟將軍乃萬民之福，今日將軍凱旋而歸，朕心甚慰。」虞皇仰天長笑，拍著佟榮耀的肩膀，轉身吩咐，「庭鶴，拿酒來。」

  「陛下，酒來了！」劉庭鶴轉身端過酒盤，恭敬地擎在虞皇面前，唯唯諾諾的回話。

  掀開繡蓋，一個金黃色的龍吟酒壺赫然蹲坐在盤中，旁邊放置有兩個雕龍金樽酒杯。虞皇緩緩地拿起酒壺，高懸擎空，樽滿香溢，空氣之中瀰漫著濃郁的甘甜酒洌之氣，著實醉人。

  端坐一杯，遞給佟榮耀一杯，鼻頭一嗅：「將軍，此酒是朕珍藏多年的親釀的之物，今日用此酒迎將軍，以示我心中之敬意。」

  「多謝陛下，臣感恩戴德，此生定鞠躬盡粗死而後已。」佟榮耀雙眼紅潤，滿腔忠君，一飲而盡。

  酒過川腸，一飲而盡，虞皇聞話心中大喜，體及人臣，關懷備至，手指著身後佟府家眷：

  「將軍一路奔波，旅途勞頓，回府稍作休憩，今夜朕在皇宮特設宴席為佟將軍及諸位將領接風洗塵，大賞三軍將士。府中親眷已在前面候著，不必拘禮，大可前去團圓。」

  「陛下之命，佟榮耀不敢有違，多謝陛下關心。」佟榮耀離家日久，自是相思，得令感恩不已。

  見著事情差不多，劉庭鶴瞅著時間，念著虞皇近日舊疾纏身，今日帶病出宮，可得要緊著些身體，上前催促著虞皇：「時辰不早了，佟將軍已回，御醫叮囑過，陛下您該回宮用藥了。」

  「得了，朕要回宮了，諸位自便。」虞皇半笑話之，「庭鶴，回宮。」

  「皇上起駕回宮！」劉庭鶴高呼，四周之人皆跪拜行禮，「恭送陛下回宮。」

  虞皇離開，佟榮耀出於禮數，上前跟太子及諸位皇子、各位同僚行禮問安，除了攸王臨江外，所有人都圍著這個鎮國將軍，別提有多熱鬧。

  臨江心中欣賞佟榮耀，倒不願進這趟混水，騎著馬遠遠地看著這鬧哄哄的戲碼，眼神之中透著些許不屑。

  佟榮耀極愛面子，大勝歸來倒挺享受聲聲讚譽，素來不喜歡臨江玩世不恭。遠遠地瞧見他騎馬高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心中著實憤然，順著眾人的目光朝著臨江走了過去，行禮問安：「攸王殿下，別來無恙！」

  「佟將軍？」一聲驚呼，臨江慌忙下馬，趕忙回禮，「恭喜恭喜，佟將軍大勝西酉國真乃我大虞當之無愧的鎮國功臣，為慶祝將軍凱旋而歸，本王特備薄禮以示敬意，還望將軍笑納。」

  佟榮耀嗤之以鼻，絲毫不想跟攸王有絲毫的關聯，不假思索直接回拒：「攸王殿下有心了，您的好意臣心領，東西王爺還是自己消福吧，告辭。」

  「《穆公軍紀》，此乃孤本，聽聞將軍素來好痴行軍布陣……」臨江見狀，大聲喊道，「阿福，東西拿來。」

  一個閃影，阿福聞話，速遞錦盒，攸王臨江借力前行，本想拖住佟榮耀上前遞書。怎奈天公不作美，一聲驚雷，馬兒受驚狂奔不止，場面異常混亂，擋住佟榮耀前行之路，幾經周旋才將畜生收服。

  「這畜生不通人性，擋了將軍的道，真是死不足惜。」臨江上前道歉，揮手示意阿福，他順勢拔劍而出，一劍封喉，血流不止，馬兒倒地抽搐而死，場面慘烈，眾人唏噓。

  「攸王殿下，你……」佟榮耀多年征戰，以馬為友，見狀憤怒不堪。

  「哎，佟將軍，一匹馬而已，看來這《穆公軍紀》要開腥，瞧瞧這都沾了血跡，還請收下。」攸王臨江微微一笑，讓阿福遞上書，再三說辭。

  「多謝攸王殿下，老臣還有事情要忙，告辭！」佟榮耀心中明白，眼下這東西自己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胸有憤慨亦無用。

  「慢走，佟將軍……」臨江冷冷地說道，轉頭又是一陣吊兒郎當的狂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