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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善惡無報

2024-08-01 11:49:52 作者: 七月白鹿

  已臨近子時光景,東宮海棠房後的廂房門前卻亂作一團。

  那魏家庶女鬢髮濕濡、面頰緋紅,赤|裸白膩的胸前只掛著一件繡花小衣,身下胡亂圍著裙裾,汗水都還未曾乾涸。

  一旁的沈止更是只披著一件中衣,他滿頭大汗,眼裡尚有未退欲|色,令趕到此處的容妤和三公主自是駭然失色。

  沈戮正站在這對男女面前,見她們二人來了,冷臉一句:「怎驚擾了你們?還是回去吧,休要見這污濁下作的髒眼事。」

  容妤滿面驚恐,她打量著跪在地上的沈止和魏家庶女,皆是衣衫不整、面色潮紅,自是不打自招了。

  沈止像是這會兒才清醒了一些似的,他抬頭看向容妤,喃聲喚著:「妤、妤兒……?」再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女子,他困惑地皺起眉頭,似乎不懂為何會是這般情形。

  魏家庶女全身打顫,她眼神迷離,尚且沒有搞清楚事態一般。

  倒是魏朝麟急匆匆地衝來,他本是要回去府上的,可出宮之前,陳最留下他在此過夜,理由是長兄如父,好歹也要等到庶妹相安無事後才可離開。

  結果竟沒想到會出了這等丟人現眼的醜事,魏朝麟上來就是一個耳光打在妹妹臉上,大喝一聲:「賤|貨!」

  這一掌的力道重極,魏家庶女鼻子、嘴角都流出血跡,魏朝麟還要再打,侍衛忙將他拉開,陳最喝道:「魏都尉,太子面前豈能失態?」

  

  魏朝麟驚醒過來,嚇得「撲通」一聲跪地,看了看沈戮,又看了看容妤,痛心疾首道:「太子殿下,南殿夫人,卑職斷不會料到出了這等敗壞魏家名聲之事,還請殿下准許卑職將妹妹帶回府上家規處置!」

  「家規?」沈戮冷笑一聲,「魏都尉,你似乎還不清楚事態的嚴重——」說罷,他命陳最道:「同魏都尉描述一番方才見到的光景。」

  陳最恭敬俯首,向前幾步站在眾人中間,一字一句道:「原本屬下是隨太子來此處見魏家庶女的,只是站在門外便聽到屋內淫|聲|糜|糜,太子命屬下推開房門一探究竟,誰曾想會見到妾室魏氏正與南殿侯爺苟|合床榻——」

  容妤聞言,身形一晃,她神色慌亂地去看沈止,他極為迷茫地聽著陳最說下去:「潮熱撲面而來,定是已經雲|雨了許久,屬下雖驚恐不已,但還是要顧及太子顏面而上前去將二人分開,奈何這一對奸|夫|淫|婦難捨難分,要不是侍衛人數眾多,真怕還無法將他們拆開了。」

  話到此處,眾人面色各異,滿院子宮女與侍女都不敢作聲。

  容妤臉色慘白如紙,三公主眼裡竟是有些憤怒,沈止、魏家庶女也終於醒了神一般,他們看向彼此,當即驚慌無措。

  沈戮繃緊了下顎,他眼神陰鷙,神色沉冷,從齒縫裡滲出怒到極致的話語:「一個是我的皇兄,一個是我的妾室,二人卻視我為無物,當真是罪該萬死。」

  一聽這話,容妤心驚肉跳,剛想開口求情,沒想到三公主已搶先她一步衝到沈戮面前懇請道:「七弟!使不得!此事非同小可,他再不濟也是你皇兄,斷不能六親不認!」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兄所犯可是與太子妾室通姦一罪——」沈戮漠然地盯著三公主,「三姐,難道你要我將此事隱瞞父皇與太后嗎?」

  三公主躊躇起來,她被沈戮問得啞口無言,直到容妤鼓足勇氣站出來,她對沈戮作揖後,垂首道:「殿下,臣婦斗膽為侯爺求情,此事定有誤會,還請殿下明察。」

  沈戮冷眼看向跪地的沈止與魏家庶女,只道:「證據確鑿,如何再查?」

  容妤緊皺眉頭,她想起上一次在南殿得梅香一事,沈止也是這般莫名其妙地中了計,而此次要比那一遭更為嚴峻,已不再是男女之間的情事,而是變成染指太子之妾了。

  但容妤仍舊是不肯死心,她低眉垂眼地求起了沈戮:「殿下,請看在你與侯爺是手足的情面上,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說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沈戮的目光落到沈止身上,抬了抬下顎,准他開口。

  奈何沈止也是一頭霧水,他能說出的只有:「臣……臣以為房中的是臣的妻子……竟不曾想會是……」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不僅是魏家庶女全身顫抖,連容妤也心口一悸。

  魏朝麟更是癱坐在地,直念著完了,完了,魏家當真是要毀在這卑賤的庶女手上了……

  而沈戮眼神鋒利,他抿了抿唇,對陳最令道:「將他們押下去。」

  陳最得令招辦,指使侍衛將沈止與魏家庶女帶走。

  容妤擔憂地望著沈止踉蹌離去的背影,再一轉頭,沈戮欲走,三公主緊追不放,但沈戮態度堅決,竟是不准三公主再多說一句。

  容妤走去三公主身邊,她心慌意亂,亦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聽見三公主夢囈般地嘟囔著:「父皇本就不喜歡五弟的,鬧出這等傷天害理的大事,父皇一定不會輕易饒了五弟……」

  容妤大驚,她聲音顫抖地對三公主道:「三姐,你……你要救救沈止!」

  三公主無奈地看向容妤,她想了想,心生一出險計,凝視容妤道:「你若是敢做的話,五弟可能還會有活路。」

  容妤皺起眉頭,三公主直接說出:「去找太后。」

  容妤臉色一變,似有猶疑地別開臉,三公主卻道:「當初你與沈止的婚事是太后做的主,你若誠心去求,太后也許會出手相助。」

  「只怕太子會記恨於此。」容妤覺得這絕非妙計,「三姐,眼下是太子握著我夫君的命脈,又怎能做令他厭棄之事?」

  「被他厭棄,和救你夫君,哪個更重?」

  容妤從未像如今這般掙扎,可箭已上弦,沒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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