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無數可能

  只有賀青雲擁有無相之力。

  楚淵、炎熵，包括以前異事部的所有同僚，只知道無相之力代表著可以窺視時間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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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賀老二進入無相之力後，不靠眼睛，靠「大腦」，或者說是眼睛看不清楚的圖像來鎖定「時間」，這個圖像是什麼，又是以什麼方式呈現出來的，沒人知道。

  賀老二也說不明白，他是看到了很多線，或粗，或細，或長或短的線，這些線成千上萬，或緊緊捆綁在一起纏繞在一起，也或許是鬆散的幾條。

  線上有結，有大有小，每一個結又代表著一處空間，線的盡頭是線頭，代表著這個時間這個空間會走到盡頭，有的線無限延伸，代表著無數種可能。

  賀青雲只能定睛望去，才能看到線的一些端倪，可能是一些文字，可能是一個不知名的符號，也可能是一幅畫面，也或許是一段聲音。

  通過這些文字、符號、畫面與聲音，賀青雲來斷定是否該進入哪條線中。

  當裂縫打開時，麵包車帶著大家進入了「線」中，尋找著蛛絲馬跡，試圖鎖定一個範圍，最終找出被創世者「藏起來」的初始之人。

  當麵包車鑽出裂縫時，車內之人無不睜大了眼睛。

  「這…這是異事部？！」

  楚淵面露許久不見的驚恐之色：「異事部呢？」

  放眼望去，地面滿面瘡痍，天空飄落著如同雪花一樣的灰燼，黑色的灰燼。

  異事部是建立在空軍基地，空軍基地就在郊外，距離城區並不遠。

  異事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坑坑窪窪滿是積水的地面。

  國道消失了，坍塌著，鏽跡斑斑的車輛散落各地，白骨累累，無人收屍。

  城市也消失了，鋼鐵森林一般的城市，殘垣斷壁一片，了無生氣。

  陽光失去了原有的金色光澤，太陽沒變，變的是被污染過的大氣層，陽光透過大氣側射出滿是死亡氣息的暗紅色光芒。

  灰色的塵土和灰燼覆蓋著大地，破敗與虛無籠罩在天地之間。

  「這是哪裡，是克卜勒22B，還是地球？」

  「克卜勒22B。」

  賀青雲瞪大了眼睛，吞咽了一口口水，重複道：「這是克卜勒22B，是…是異事部，可…」

  這樣的場景，大家見過，在地球末世廢土上見過太多太多了，可那是地球，不是克卜勒22B。

  炎熵問出了關鍵問題：「時間，這是哪一年？」

  「不知。」

  「你怎麼還能不知道呢？」

  「我…我不知。」賀老二臉上滿是茫然之色：「應是二零二四年四月七日，可…可這個異空間似乎脫離了時間，不，不對，是…是出現了屬於異空間的時間信標。」

  「說的什麼鬼話。」

  炎熵將賀老二扒拉開，跑到另一側看著地面的情形。

  楚神兵搖下了窗戶，放出了大量的納米機器人。

  片刻後，楚神兵微微皺眉：「有信號。」

  楚淵：「什麼信號？」

  楚神兵在腕錶上輕輕敲打了幾遍，隨即耳後從皮膚鑽出了納米機器人覆蓋在耳上。

  「人類…人類永不屈，人類，永不臣服牧神者，人類…」

  楚神兵攤了攤手：「信號斷掉了。」

  「牧神者？！」

  賀青雲與炎熵面面相覷：「和牧神者有什麼關係？」

  楚淵問道：「能追蹤到信號來源嗎？」

  「可以，二十四公里外，海域。」

  楚神兵指了指北方，賀青雲說道：「我知道是哪裡，南江港口。」

  楚淵問道：「能直接將裂縫拉過去嗎？」

  「可以。」

  賀青雲進入了無相之力，麵包車鑽進裂縫後，再次出現時依舊在空中，被污染的極為嚴重的海的上空。

  刺目的光芒不斷閃爍著，大量的飛行器鋪天蓋地，一座像是小山一樣的鋼鐵堡壘撐起了巨大的能量防護罩。

  大量穿著黑色制服異能者漂浮在空中，岸邊滿是動力裝甲士兵。

  所有的能量光束，都在轟擊海上的鋼鐵堡壘，一座橢圓形露出海面足有二十餘米的鋼鐵堡壘。

  因為能量防護罩的緣故，鋼鐵堡壘並沒有反擊，可以透過能量罩看到，數千膚色各異身形各異的人站在加班上嚴陣以待。

  「異事部戰術組！」

  目力最好的炎熵一邊叫一邊指向窗外：「是異事部的戰術組，那小子我認識，陳軍，我搶過他煙！」

  楚淵和賀青雲定睛望去，後者也叫了起來：「還有戰略組的同僚，那兩個女子皆是戰略組的同僚。」

  「是地球那邊的動力裝甲士兵與異能者，難怪提到了牧神者。」

  楚淵滿面苦楚：「地球那邊…終究還是打了過來嗎？」

  「不是打了過來。」

  楚神兵面無表情：「如果我猜的不錯，克卜勒22B淪陷了。」

  「去他媽的！」

  雖然不是主物質世界，可炎熵到底還是惱了，一腳踹開車門：「乾死他們！」

  楚神兵剛要開口，一陣水霧傳來，楚淵已是飛出了車外，身後兩個巨大的湛藍色翅膀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炎熵沒被發現，楚淵那倆翅膀子被發現了。

  無數射向鋼鐵堡壘的能量光束出現了短暫的停頓，所有人都望向了高空。

  楚淵張開雙臂，雙眼中散發出了金色的光芒，緊接著，巨大的翅膀射出了一道道水箭。

  這些水箭如同凝結成了實質金屬，鋪天蓋地，極為密集。

  那些來自地球能夠獨當一面的異能者，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被射穿了頭顱，射穿了胸膛。

  一切都發生的猝不及防，太過突兀，當楚淵落在了鋼鐵堡壘的防護罩上後，背後的巨大湛藍色翅膀變成了駭人的大蟒，無比巨大的大蟒。

  隨著楚淵狠狠一揮手臂，這條直徑至少三十米的大蟒掃向了岸邊。

  原本站在甲板上的人們，仰著頭，滿面茫然。

  隨著一聲聲喜極而泣的「楚隊」，終於有人認出了楚淵。

  是的，這個世界也有楚淵，一個差一點就變成守護者的楚淵，只是代表希望的楚淵，只是隨著希望破滅之後，整個世界都陷入了絕望之中。

  無數能量光束開始集火楚淵，翅膀幻化成了一個巨大的繭，包裹著楚淵的身體。

  楚淵不是沒有反擊的能力，而是懶得反擊。

  因為炎熵開啟了熾血！

  創世者的事，令大拿憋了一肚子的火，他需要一個發泄的途徑。

  混亂的火焰，在這顆星球上，這個變成了只存在過去象徵著一個時代的符號，再次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楚淵低下頭，望著甲板上仰著頭的人們，濃烈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時間，到底有著什麼意義？

  空間，為什麼會紛紛異化？

  這些除了主物質世界之外的獨立異空間中，這些人，這些活生生的人，到底算什麼，對他來說，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