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何其相似

  楚淵就這麼跑了，根本不管賀青雲的死活。

  他要是能打過十二個人，昨天也不可能被史賓格的五個狗腿子給互毆了一頓。

  別說十二個，就那四個護士外加倆大夫他都打不過，有個大夫長的和要隨時去偷袈裟似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科室的，那麼壯。

  被抗在肩膀上的哈琪琪面無血色，雙眼不對焦，已經快餓的背過氣去了。

  楚淵撒腿狂奔。

  

  剛剛賀青雲下了命令，清空整棟樓不說，還將電梯給停了。

  眼看著都跑到消防通道的拐角處，哈琪琪突然輕聲呢喃道：「救他。」

  「有病吧，救你我都不情不願的，救他幹什麼。」

  哈琪琪很執拗，聲音微不可聞：「救他，他好像是好人。」

  「好人多了去了，管好自己就得了。」

  「救他…救他…那個傀，好壞的，救他…」

  哈琪琪呢喃著，楚淵一腳踹開了消防通道大門，鑽進去後將前者放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你該減肥了。」

  「就他…」

  哈琪琪慢慢閉上了眼睛，呼吸越來越無力。

  「神經。」楚淵雙手支著膝蓋，喘勻了氣，剛要再將哈琪琪抱起來，誰知後者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推了楚淵一把。

  「救他，快去。」

  「你有病吧！」楚淵低吼道：「加上那大夫，一共是十三個人，滅霸來了都得被卸兩顆戒指，你讓我怎麼救，他又不是沒同伴。」

  「其他人，會受到影響，你救他，救他。」

  哈琪琪伸出手，抓著楚淵的褲腿：「楚富貴說，我們都是黑暗生物，借不到光芒，就要自己當星辰，為更多人帶去光芒。」

  「什麼意思？」

  「我…我不吃鑽石了，你去救他好不好。」

  哈琪琪明明虛弱的隨時都要昏死過去，卻不知為何如此執著，抓著楚淵的褲腿，滿面哀求之色。

  「真是服了！」

  楚淵暗暗罵了聲娘，一咬牙：「老實呆著，等我！」

  哈琪琪露出了笑容，天真，爛漫，然後一歪腦袋，暈過去了。

  深吸了一口氣，楚淵嘴裡開始念叨著三字經，拉開了門，回到了寂靜如同鬼蜮的走廊之中。

  病房的房門不知什麼時候被關上了。

  走廊里，安靜的令人心悸，楚淵總覺得有什麼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充斥在身邊。

  那些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普通人，已經回到了病房之中。

  賀青雲的小弟們都撤離了，堵住了住院部所有的進出口，就連電子信號都被屏蔽了。

  楚淵緊緊握著拳頭，沒有去思考自己明明是個普通人，為什麼還要回到這裡，更不敢去思考，怕思考了，又要逃回消防通道中，面對哈琪琪那無比失望的面容。

  一步一步的走著，終於回到病房前，楚淵高吼道：「陳斌，出來單挑！」

  病房門如剛才那般，緩緩打開。

  陳斌還是站在陽台旁，手中依舊是那一摞子病歷卡。

  那十二個被控制精神的人，分站在兩旁，地上，躺著賀青雲。

  賀青雲被捆的和小早川憐子似的，不斷扭動著，掙扎著。

  陳斌的嘴角微微上揚：「勇氣是多麼可笑的一件事，因為這種可笑的品質，會害死更多的人，相比勇氣，我更喜歡無知，你一定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存在。」

  「你是傻比。」楚淵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傢伙交出來，我馬上就走。」

  「我知道你是誰了。」陳斌露出了思考的模樣，又笑道：「想起來了，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你是噴子，對嗎。」

  「沒錯。」楚淵彎下腰，將地上的霰彈槍撿了起來：「噴子面前，人人平等。」

  十二個倒霉催，再次迅速組成了人牆，擋在了陳斌的面前。

  「我再說最後一次，將人放了，要不然我可就大開殺戒了。」

  「你的勇氣是那麼的可笑。」

  「楚先生！」賀青雲大喊道：「殺不了他，就殺了我，傀要搶奪我的軀體！」

  楚淵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我喜歡單純的人類，他很單純，很健康，很強壯。」陳斌搖了搖頭：「既然知道了我的計劃，現在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楚淵望著地上的賀青雲，鼻子都氣歪了。

  「你應該後悔。」陳斌輕笑道：「你本可以離開的，可你錯誤的決定，關上了你的命運之門。」

  話音一落，陳斌一揮手，楚淵身後的病房門被緩緩關上了。

  楚淵滿面鄙夷：「你別擱這裝了行嗎，你以為我沒看到你手裡的拿個電子門遙控器。」

  說完後，楚淵抬腿朝後踹了一腳，遙控的感應門又打開了。

  楚淵端起了霰彈槍：「我數仨數，不放人，我真開槍了啊。」

  陳斌：「三二一。」

  「我說我數。」

  「那你數吧。」

  「額…」楚淵吞咽了一口口水：「你真不怕啊？」

  陳斌發出了靈魂拷問：「你能開幾槍？」

  楚淵低下了頭，不太確定：「一槍…吧？」

  「那麼，你還有多餘的子彈嗎？」

  楚淵傻眼了：「沒…有吧。」

  陳斌搖了搖頭：「人類總是如此的愚蠢，撕碎他。」

  還是那聲「撕碎」他，組成人牆的十二個人，一擁而上。

  楚淵終究是沒開槍，和會不會打開保險沒關係，只是單純的不想，不是不敢，只是不想。

  倒抓著槍口，長度接近一米不到五斤的霰彈槍，被楚淵當成了爐鉤子，掄起來就砸。

  槍柄重重砸在了一個倒霉鬼的鼻樑骨上，鮮血飛濺，楚淵不退反進，如同羊入虎群，抓著霰彈槍就開始亂掄。

  和昨天晚上不同的是，楚淵至少掄倒了兩個人。

  和昨天晚上相同的是，他又被互毆了。

  被控制的人一共是十二個，不是電影裡演的那種喪屍似的走路慢慢吞吞的，基本上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如果楚淵真有體力能打到十二個人的話，他也就不會送外賣了，有這體力，他直接去奧運會當攝像師好不好。

  楚淵是被瘋狗一樣的史賓格撲倒的，明明都被控制了，揍人的姿勢一點都沒改變，十二個人肩並肩圍成一圈，就差手拉手了，掄起腿就踹，而且還是照著腿踹。

  這裡面還有四個護士小姐姐，軟底鞋踹起人來，那叫一個疼。

  楚淵終於如願以償的看到腿了，只是看過之後，他得去看腿。

  護住頭部的那一剎那，楚淵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究竟是哪個王八蛋發明的安全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