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6章該如何是好
2024-05-03 10:38:29
作者: 夜月下
卻說,張燕終日不出,只同妻室飲酒解悶,正合朱儁心意。
他堅定貫徹圍三放一之政策,不斷派兵虛張聲勢,攻打城池,以達掩人耳目之目的。
就是為了不讓張燕軍探得,關羽一軍的動向。
而關羽自離開營地後,在河邊尋得一處絕佳地點。
第一時間帶領眾將士,大肆伐木、採挖沙石、築堤攔水,欲再送張燕一份大禮。
在他看來,此計若能成,黑山軍用不了多久就可擊潰,不用一兵一卒,勝於數萬大軍!
水火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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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身為玩水愛好者的關羽,他第一時間想到的破城之法,不是別的。
正是準備決大河之水,以灌城池,待城牆瓦解而一舉破之。
在眾人多日的共同努力下,如今總算是萬事俱備,只差朱儁一句話了。
「速速回報朱將軍,一切都已就緒!」
望著堤壩中洶湧的河水、滾滾的波濤,關羽意氣風發,急忙派人向朱儁匯報。
「諾!」
一將士拍馬急回,將著喜訊告知朱儁。
「好!」
朱儁聞之,大喜。
與關羽商定三更放水後,一如既往的派兵攻打城池,絲毫沒有引起黑山軍的懷疑。
月黑風高,夜色漸濃。
寂靜的漢軍營地中,發出此起彼伏的『沙沙』聲響。
眾人極力壓低腳步聲,正不斷的退往高處。
待大軍撤離完畢,朱儁帶著大軍身居高處,等待一場好戲的到來。
眾人亦期盼著關羽決大河之水,淹灌張燕大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轉眼已是三更天。
漢軍士卒們,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
「這三更天都過了,怎麼還沒一點動靜?關將軍該不會,記錯時間了吧?」
「是啊,等了半天也沒點反應,我都快睡著了!」
「你小子還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看你現在比鴞都要有精神。」
「嘿嘿,看穿不說穿!
我就佩服關將軍這用水的本領,上次負責放水,沒能見識到水淹黑山軍的壯舉,今日定要好好見識一番。」
「別急,大水應該就到了,關將軍這人做事,還是很靠譜的,你就擦亮眼睛,等著瞧吧……」
果不其然。
隨著一軍士的話音落下,高處的漢軍大軍,頓時就感受到了一陣震動感。
地動山搖,好似地震了一般。
下一刻。
「轟隆隆!」
「轟隆隆……」
大河一側,發來浩浩蕩蕩的聲響,伴隨而來的,還有那持續的震動感。
數丈高的洪流,化作一頭又一頭咆哮的巨獸,一路摧枯拉朽。
所過之處盡皆吞沒,無論大樹亦或巨石,皆被捲走,無一絲倖免。
待洪水漸漸接近城池,一些守城的黑山軍士卒,方反應過來。
「水!好多的水啊!」
「見鬼!怎麼突然發洪水了!」
「天吶,水勢如此龐大,城牆哪裡經受得住!」
「快!叫醒大家……」
城牆上的守城士卒們,經過短暫的慌亂,方想起要提醒眾人。
他們或鳴金或奔走呼喊。
「鐺鐺鐺!」
「大水來啦!發大水啦……」
一些熟睡中的黑山軍們,初聽聞這個消息,還以為是在做夢,翻了個身,倒頭繼續呼呼大睡起來。
直到感受到身邊越來越混亂、吵鬧,方驚醒過來,嚇出一身冷汗。
黑山大軍中。
各種呼喊聲、求救聲,混雜在一塊,使得整個城池,一時間,『熱鬧』非凡。
熟睡中的張燕,被門外一陣喧鬧之聲吵醒。
他臉色一變,正要破口大罵,忽然見到孫輕,急匆匆的趕來,連鞋子都沒來得及去穿。
張燕這才意識到,定有不妙的事情發生,急忙詢問道:
「正生,何故如此驚慌?」
「將軍,大事不好了!城外突發大水,正不斷往城中灌來!」
什麼!
張燕聞言,頓時從床上跳了下來。
水!
又是大水!
前不久河中大水,瞬間帶走他數萬大軍的場面,他還依舊曆歷在目。
沒想到這才剛過幾天,又來大水!
莫非自己上輩子和大水有仇,這輩子它才賴上了自己?
「速帶本將前去瞧瞧!」
張燕依舊有些難以相信,草草的披上外衣,亦是顧不上穿鞋,第一時間沖往城頭。
孫輕來不及勸誡,急忙帶人追上張燕。
城頭上。
見到張燕前來,眾人仿佛找到主心骨了一般,急忙圍了上來。
眼尖的孫輕,見漢軍營寨被淹,卻被未有慌亂之聲勢傳來,方知上當。
前因後果,慢慢浮現在他腦海之中。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一黑山軍小將,驚恐的指著遠處,說道:
「將軍,河水如此兇猛,此番下去,城內定會遭殃。
城牆連日遭受漢軍攻打,多有破損,在大水圍困之下,只怕要不了幾日,便會瓦解,屆時……」
他的話雖未說完,但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張燕不是傻子,自然也聽出了形勢不容樂觀。
張燕臉色沉重的,望著遠處那猛然湧來的,仿佛巨獸一般的滾滾洪流,正不斷向著城牆發起衝擊。
洪流的速度很快。
不到片刻功夫的時間,已經把城外的平地,淹沒了丈許高。
一些經歷過,上次洪水的黑山軍士卒,心有餘悸的,望著滾滾而來的洪水,不斷後退。
生怕下一秒,會被洪流捲走一般。
他們眼中滿是駭然之色,額頭不斷的浮現出冷汗,心悸得手腳已經開始發顫。
之前的那次經歷,對他們來說,無異於噩夢般的存在。
他們可不願再經歷第二次!
看到四周士卒驚恐的表情,張燕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放眼望去,城池四周盡數被洪流所淹沒,變成了一片汪洋。
而那該死的洪流,依舊沒完沒了的,向著城池湧來。
此刻,他渾身不住的顫抖,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氣的。
他雙眼無神,嘴巴微微張,不斷的呢喃著:
「不可能。」
「這不可能!誰能告訴我,這該死的洪水是怎麼來的?」
孫輕這人,還是很有擔當的。
只見他深吸了幾口氣,走到張燕身邊,低聲自責道:
「將軍息怒!是輕無能大意了。
我軍這樣的地形,輕早些時候就該想到。
朱儁圍困我軍,未見死命攻城,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未曾想……」
說道這裡,他愧疚的低下了頭。
當日朱儁圍三放一,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奈何絞盡腦汁,就是沒能想到這一點。
他暗恨自己無能,吃一塹,卻未能長一智,才使得大軍落得如此下場。
事已至此。
張燕知道怪誰都已徒勞,為今之計,應是亡羊補牢,以求保全眾人安危。
「此事錯不在正生,只怪朱儁老賊狡詐多端。
眼下大水圍城,我軍該如何是好?」
望著城外,不斷湧進城中的大水,孫輕毫不遲疑道:
「將軍,我軍城牆多有破損,即使守住大水,待大水浸泡之後,土質鬆軟,亦守不住多日。
為今之計,依輕所見,唯有向馬元義求援,方可解我軍燃眉之急!」
「這……」
顯然孫輕的話,再次觸碰到了張燕的底線。
然而眼下這局面,他再也沒有那份,堅守的自信了。
「將軍,勿要再做猶豫,否則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也!」孫輕急聲道。
都什麼時候了,難道還拉不下面子嗎?
面子在數萬大軍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望了一眼洪流,又望了望眾人驚疑未定的神情,以及孫輕目光灼灼的眼神。
張燕頹廢的低下頭顱,別過臉去,一時間落寞了不少。
良久,他仿佛下定決心,頗為無奈的開口說道:
「就依正生之言。可眼下當派何人前去?」
「唯輕親往!」
孫輕當即請命道。
因為他知道,論武藝以及口才,眼下沒有比他更適合的人選了。
「如此,就拜託正生了!正生定要好生保重,我等皆等候你的好消息!」
張燕雖不願孫輕,以身犯險突圍而去,但形勢所迫,確實找不到比他更適合的人了。
「諾!」
孫輕領命,轉身離去。
望著孫輕的背影,張燕遲疑了一下,方鄭重的開口道:
「正生此番前去,不惜一切代價,定要請動馬元義,否則我等危矣!」
「諾!」
孫輕聞言,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倘若張燕當日能夠放下身段,和那分文不值的面子,他們又如何會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
又何須損失如此眾多的兵馬?
人啊,有時候,就是打臉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