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5章當如此如此
2024-05-03 10:38:28
作者: 夜月下
卻說張燕,此前雖遭遇大敗,然而卻還未傷及根本。
這些時日,在他的號召下,加之那些陸陸續續,僥倖從大水中逃生的黑山士兵,使得他在兵力上,依舊占據著優勢。
他思慮再三,準備折中施行第二條計策。
若是不行,則鋌而走險施行第三條計策。
總之,只要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打死都不會施行第一條計策。
兵多糧足又憑城而守,自己打不過,還守不過?
對於張燕,自恃糧食足備,城牆之利,而安心坐守,以期無虞,孫輕心中難免無奈。
他依舊不死心,苦苦勸說道:
「將軍,今朱儁攜大軍而來,後方必然空虛,可乘機書信馬元義,內外夾擊,無不勝者……」
張燕卻絲毫不以為然,不耐煩道:
「朱儁老奸巨猾,必有後手,不可輕出。待其久攻不下,士氣必然下降,彼時擊之,定能破之。」
遂不聽孫輕之言。
自朱儁引兵攻張燕,漢軍安營紮寨,圍而不攻,叫囂挑釁,十分可恨。
然而張燕有令,只許守城不許擅自出戰,黑山軍眾將士縱然心中氣憤,也只能幹瞪眼。
兩軍對峙數日。
黑山軍全力防守,漢軍幾次急攻均無功而返。
朱儁攻打不成,心中隱隱有些按奈不住。
軍中糧草不足,不宜久圍。
可面對兵力,遠超自己的張燕,全力強攻之下,縱然能夠獲勝,亦是慘勝。
如之奈何?
關羽似乎看出朱儁的心思,開口道:
「張燕拒不出戰,意在等我軍糧儘自潰,我軍宜速戰速決。
將軍可正面拖住張燕大軍,然後以趙、王兩位將軍,佯攻東門和西門,另派一軍,行使瞞天過海之計。」
聞言,朱儁緊皺的眉頭一松,心事頓消,激動而急切的問道:
「是何瞞天過海之計,雲長速速道來!」
關羽早已料到朱儁的反應,他輕撫美髯,一臉自信,從容不迫道:
「羽此計雖喚瞞天過海,還得依靠圍三放一,掩人耳目矣,莫讓張燕軍探得我軍動向。
將軍若想付出極小傷亡,而取得最大勝利,當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朱儁等人,聞得關羽計策,同時倒吸了一口氣,心中紛紛暗嘆一聲:「厲害!」
這小子也太狠了吧!
談笑間就給人安排了一手。
是以,眾人紛紛忍不住,稱讚起來:
「關將軍腹內藏經史,胸中隱甲兵,運籌如范蠡,決策似陳平,才學冠八方。」
「關將軍文韜武略,識天文地理,通文韜武略,非我輩所能及!」
「關將軍運籌帷幄,可謂張良在世也……」
就連朱儁,亦是讚不絕口,不惜吝嗇道:
「雲長之智慧謀略、實乃佐政之才,待破張燕,本將定親自上表,為雲長請功!」
「多謝將軍!」
關羽臉上亦是難掩喜悅之色。
他乃白身,若無舉薦,就算自己心中有再大的報復,也難以施展。
從他們兄弟三人,在平定黃巾中,屢立戰功,卻只得一個縣尉之職。
便可知白身出身,在仕途上的發展之艱難。
在他遐想的間隙,朱儁豪氣干雲,喝聲道:
「雲長!」
「末將在!」
「你即刻領軍行事,勿出差池,事成後,當記首功!」
「諾!」
關羽應聲領命,在一眾將校羨慕的眼神中,漸行漸遠。
「諸將無需羨慕,且與本將,一同攻打南門,事成後,爾等皆是大功一件!」
「諾!」
眾將聞言,頓時都來了精神。
朱儁調兵遣將,一切有條不紊的按計劃行事,自是不提。
次日。
朱儁領著眾將士,至南城門下,氣勢洶洶,大叫張燕答話。
見朱儁親自叫陣,張燕亦是上城而立,想看看對方欲搞何花樣。
朱儁拍馬上前一步,手中馬鞭遙指張燕,喝問道:
「張角三兄弟之結局,爾等還記乎?
黃巾敗亡,爾等歸隱山林還罷,未曾想竟在此處劫掠為禍。
今吾領兵至此,若早來降,或可輕饒,倘若城池一破,悔之晚矣!」
「哼,朱儁老狗,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在我黑山地盤,你若識趣最好乖乖離去,省得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
「張燕啊張燕,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世人誰不知,黑山乃是馬元義的地盤。黑山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朱儁話落,身邊眾人會意,紛紛附和道:
「什麼?黑山是張燕做主?我不會聽錯了吧?」
「是啊,黑山不是馬元義的地盤?什麼時候成張燕的地盤了?」
「這張燕好不要臉,即使硬稱自己是黑山的主人,也未免當的名不順言不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言罷,甚至還放肆的大笑起來。
絲毫不在乎張燕那,由漲紅到憋得紫黑的臉龐。
「你……」
張燕聞言,氣結,一把奪過左右弓箭,一箭射中漢軍小將的麾蓋。
他氣得渾身發顫,怒道:「朱儁老狗,吾誓殺汝!」
孫輕見狀,知道事情要壞,急忙好生安慰。
「將軍息怒!
此乃朱儁老賊的激將法,就是想激怒將軍,出城迎戰,將軍切勿中計!
不可意氣用事,中其挑撥離間之計。」
張燕亦知對方在行使激將法,是以只好選擇隱忍。
「可恨!若非如此,吾必殺之!」
朱儁見成功激怒張燕,指著張燕道:
「張燕逆賊,儘早乞降,或有生路。倘若執迷不悟,定要你城破身死!」
「老狗休要痴心妄想!」張燕對於朱儁的話,感到嗤之以鼻。
乃命人死守城門,任憑對方如何挑釁,就是不出城。
張燕的這一做法,正中朱儁下懷。
他遂引兵攻城,並命令趙琥、王超,同時佯攻東門和西門。
朱儁的這一做法,很快就引起了孫輕的警覺。
他急忙找到張燕,不無擔憂道:
「將軍,朱儁欲使圍三放一之計。如今三面被圍,漢軍士氣高漲,我軍士氣低落。
此消彼長之下,我軍必心生退意,士卒皆欲望北門而逃。
若漢軍在北門外埋伏,只怕到時損失不小。」
孫輕的話不無道理,不過張燕自恃兵多糧足,漢軍想和他們拼消耗,無異於以己之短,攻人之長。
笑到最後的,只會是他們!
「正生切勿太過擔憂,如今我軍嚴防死守,漢軍絲毫討不得好。
朱儁想圍困我等,奈何糧草不足。想使圍三放一之計,讓我們望北而逃,只怕是太過想當然了!」
孫輕聞言,方不再堅持,卻還是不無擔憂的提醒道:
「朱儁遠來,勢不能久,不過旬日,糧草必盡;眼下或是其背水一戰,待其糧盡,可一鼓而破了。
奈何如此一來,我軍太過被動,被困在城中,無法探知外界消息,猶如被黑布遮蔽了雙眼!」
「正生,無需多慮,我軍防守嚴密,只要不給他們偷城的機會,料朱儁再有能耐,亦攻不下一處城門。」
眼下形勢,確實是遠出不如堅守。
可孫輕依舊有種難言的感覺。
朱儁明知糧草不足,卻還三面圍城,這其中真的沒有貓膩嗎?
他始終有些不相信,身為漢末名將的朱儁,真的就這點本事。
奈何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對方圍三放一的目的是什麼。
接下來的幾日,黑山軍,備守城池。
張燕終日不出,只同妻室飲酒解悶。
對於朱儁等人,將黑山視為馬元義的地盤,他依舊是耿耿於懷,難以忘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