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7章這就答應了
2024-05-03 10:38:31
作者: 夜月下
興城議事廳中。
眾人聽聞孫輕果真再次前來,無不佩服陳宇墨的神機妙算。
當日陳宇墨讓孫輕帶話給張燕,強要戰馬四百匹,鑌鐵一千斤意思意思。
否則,斷然不會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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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張燕多日沒有動靜,他們都不再抱有希望了,沒想到對方,終於還是沉不住氣了,再次派人前來求援!
李麻子不無欽佩道:
「宣傳使,真有你的!這才過多久!張燕竟然真的乖乖來送戰馬、鑌鐵了。」
周倉與裴元紹,兩人亦是接連開口道:
「大師兄神了,早算準張燕撐不了多久!
如此看來,張燕也不過是無能之輩,十數萬大軍,竟然打不過朱儁區區不到五萬的兵馬!」
「哈哈!有了四百匹戰馬,一千斤鑌鐵,我們的弩騎兵又能擴大一些了!」
這些時日,弩騎兵在他們兩人的操練下,鋒芒初顯。
眼下聽聞有戰馬加入進來,兩人如何不興奮?
眾人聞言,亦是掩蓋不住滿臉的喜悅之情。
陳宇墨笑著搖搖頭,道:
「之前是四百匹戰馬,一千斤鑌鐵,現在嘛……」
說著,陳宇墨臉上的笑容漸漸變了味道。
眾人見到他這副表情,就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因為每當陳宇墨露出,如此不懷好意的奸笑時,就說明他要開始坑人了。
這一點,李麻子深有體會!
不過眼下,李麻子卻不關心戰馬、鑌鐵之事,他再次提醒道:
「宣傳使,這些時日,皇甫嵩雖然很安分,但是經過一段時間的征糧練兵,元氣亦是恢復了不少。
眼下我等出兵,皇甫嵩或許會趁機發難,不得不防。」
李麻子的擔心雖不無道理,但是張曼成對於固守興城,還是很有信心的。
「興城城牆牢固,兵精糧足,可不是黑山軍能夠比擬的。
只要我們據城而守,皇甫嵩也拿我們沒有辦法。
然而眼下張燕被圍,若不前往救援,黑山軍便離敗亡不遠了。
一旦朱儁剿滅張燕,與皇甫嵩兵合一處,共同攻打我們。
到時,我們的處境,就要危險多了。」
由於陳宇墨曾從大義上聲明,張燕雖未投靠,卻依舊是義軍中的一份子,友軍有難,不可置之不理。
是以這次商議,眾人均無分歧。
只是擔心城外的皇甫嵩,趁機發難而已。
「諸位!」陳宇墨開口道。
見陳宇墨發話,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
望了眾人一眼,陳宇墨醞釀了片刻,開口道:
「黑山軍的存在,能夠很好的分擔我們的壓力、轉移朝廷的大部分精力,於我軍利大於弊。
倘若此番朱儁剿滅張燕,日後朝廷將會把討伐的目標,重點放在我們身上。
必將不利於我興城的發展。是以,此番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不過我們出兵歸出兵,也不能白幫忙,必須要使得利益最大化才行。
既要讓張燕留存實力,又要打壓其勢力,而趁機擴大我們的實力。」
陳宇墨的話,使得眾人眼前一亮。
出兵出於道義不假,但是虧本的買賣,怎麼能做呢!
按陳宇墨的話來說,就是:若非興城軍隊給力,恐怕早就被屠城了。
他們的精神損失費可是很大的!
裴元紹有些猴急道:
「大師兄,不知如何個利益最大化法?
又該如何打壓其勢力,而趁機擴大我們的實力?」
「嘿嘿,一會兒你便知曉!」
陳宇墨微微一笑,故意賣個關子,示意裴元紹不用心急。
眾人聞言,哭笑不得,險些抓狂。
費了半天,提起他們的胃口,又故意賣關子,這是要鬧哪樣啊?
要不是看在陳宇墨是宣傳使的份上,他們估計早就動手了。
眾人在裡面如何算計張燕,孫輕自然不知。
他只是焦急的站在外邊,等著陳宇墨召見。
畢竟他在這邊多耽誤片刻,黑山軍上下就多一份危險。
好在陳宇墨並沒有讓他等太久,很久就讓親衛召他入見。
坐在首座的陳宇墨,再次打量了孫輕一陣。
和上次前來不同的是,此番孫輕頭上的烈焰冠,不知丟哪兒去了。
身上的戰袍,滿是血跡,多處磨損,有些襤褸。
原本面如刀割的臉龐,顯得極為狼狽。
不過他那虎將的外表,與給人十分機靈感覺的反差感,卻沒有變。
陳宇墨明知故問道:
「孫將軍,不知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莫非是你家將軍大破朱儁,請我等前去吃酒罷?」
陳宇墨的反語與譏諷,孫輕如何聽不出。
他苦笑一聲,不無尷尬道:
「渠帥說笑了!我軍接連受挫,如今被朱儁圍困,我家將軍特派孫某前來求援。
還望渠帥看在我等皆是義軍的份上,出兵救援一番。
我家將軍必定重重報答渠帥,永遠銘記渠帥恩情!」
「孫將軍,我軍形勢你也知道,皇甫嵩近日重整兵馬,兵精糧足,不斷攻城,勢要攻占興城。
我軍將士眾志成城,奮勇殺敵,浴血奮戰,才堪堪抵擋住。
救援之事,只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奮勇殺敵?
浴血奮戰?
堪堪抵擋住?
聞言,孫輕差點沒抓狂。
自己突圍而來,如此狼狽之狀,才是奮勇殺敵,浴血奮戰,該有的樣子。
他來時見皇甫嵩,依舊紮營三十餘里外,興城生機勃勃,哪裡有一點剛經歷戰火的樣子?
陳宇墨這藉口,完全是說謊不打草稿,還能不能扯的更離譜一些!
好在,他早見識過陳宇墨,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眼下主動權掌握在陳宇墨手裡,他只能據理力爭,硬著頭皮勸說陳宇墨出兵。
即使他深知,陳宇墨可能會獅子大開口,趁火打劫,他也別無選擇。
來時張燕已經下了死命令,必須得說動陳宇墨,出兵救援!
「渠帥,緯地經天安社稷,文韜武略定乾坤。天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我家將軍已答應,戰馬四百匹!鑌鐵一千斤,如數奉上。
唇亡齒寒,還望渠帥出兵相助!
孫某替眾黑山軍兄弟,在此先拜謝渠帥大恩!」
孫輕說著,當即抱拳單膝跪地,以示誠意。
若是之前,戰馬四百匹,鑌鐵一千斤,陳宇墨二話不說,定會派兵前往。
但如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陳宇墨可不會就此滿足。
他看了看孫輕,輕笑道:
「黑山軍與我等皆是義軍,友軍有難,豈有不幫之理。
且孫將軍如此有誠意,我就是鐵石心腸,也會被感動的。」
孫輕聞言,大喜道:
「渠帥真乃仁義之士,孫某為黑山軍士卒,再次謝過渠帥!」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孫將軍不必見外!」
說著,陳宇墨頓了頓,似在自言自語道:
「眼下我兩位師弟的弩騎兵兵團,是建立起來了。可是這馬還差六百多匹,這該如何是好?哎……」
他說話的聲音雖不大,但是卻清晰的,落在孫輕的耳朵里。
這……
陳宇墨的話外之音,他如何聽不出來。
他沒想到陳宇墨的胃口這麼大,戰馬四百匹,鑌鐵一千斤,竟還不足以打動他。
眼下居然開口『索要』戰馬六百匹。
你是真的不見外了,也不親兄弟明算帳了,你這人完全是,強搶自家親兄弟了!
坑!
好坑!
超級坑!
不過,他有別的選嗎?
他甚至連討價還價的心思都不敢有,生怕自己一討價,陳宇墨不樂意,到時不出兵,或是提價,那他哭都來不及!
「渠帥師弟既有需要,戰馬六百匹,到時必定如數奉上。」
「最近李工頭,好像說這批裝備,還差鑌鐵一千五百多斤……」
這……
見鑌鐵也跟著提價,孫輕暗罵陳宇墨太有心機。
趁火打劫就趁火打劫,還搞得自己硬要獻殷勤一般。
孫輕故意裝作有些為難,思索了半晌,方開口道:
「鑌鐵一千五百斤,到時一併奉上。」
我擦,這就答應了?
早知道這樣,就索要戰馬八百匹,鑌鐵兩千斤了!
見對方如此乾脆的答應了,陳宇墨突然感覺自己的心,好像還不夠黑啊。
自己這奸商,做的也太不合格了,差點都成慈善家了。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好再改口了。
「我總是心太軟,心太軟!」
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