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7章包在小弟身上
2024-05-03 10:37:20
作者: 夜月下
第二日,張角便召集眾人議事。
在眾人還未到齊前,他還刻意與陳宇墨,交代了一番。
明言張寧打小失去母親,讓自己慣壞了,有些小任性。
希望陳宇墨,能夠多多包容,處處讓著她一些。
對於老丈人的請求,身為女婿的陳宇墨,自然無不應是!
張角得到陳宇墨的承諾,總算是了卻了,最後的一大心事。
兩人說到最後,他更是別有深意的,望了陳宇墨一眼。
我。擦!
幹嘛這麼看著哥?
老張啊!
不是你想像的那樣,哥可什麼都沒做!
當然,這話他也只能,在心裡想想而已。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乾柴烈火,說沒發生點什麼,誰信?……
不久。
張寶、張梁等眾將,紛紛到齊。
張角視線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沉聲道:
「今日召集大家前來,是有一件事,想向大家宣布!」
一聽這話,張寶、張梁兩兄弟,頓覺不妙。
「如今我軍與漢軍交鋒,處於重要時期。
正需要人,主持大局的時候,奈何我身體,不堪重負,無法主持大局。
好在適逢義兒前來!
他在宛城與長社的,所作所為,想必大家心裡,都很清楚。
我相信義兒,絕對有這份能力,挑起重擔,帶領大家,攻城略地。
完成我義軍之宏圖大業!」
眾人聞言,皆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身為軍中的宣傳使,馬元義前期對黃巾事業,可謂勞苦功高。
再加之前,連敗漢軍的系列舉措。
以及如今,大賢良師女婿的身份。
所有的頭銜與功勞,疊加起來,完全有資格,來主持大局。
帶領大家,與漢軍一較雌雄!
見眾將已有接納之心,張寶卻是大急。
他委婉道:
「大哥!義兒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讓義兒主持大局,乃是眾望所歸!
可義兒終究還小,有些東西,可能會考慮不夠周到。
不如讓義兒,在我們身邊,再歷練、歷練!」
身為黃巾三把手的張梁。
亦是無法接受,讓一個後輩,來對自己指手畫腳。
他直言不諱道:
「大哥,小弟覺得二哥說的對!
義兒資歷尚淺,從未統領過,如此眾多的人馬。
稍有不慎,可就會將大家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此事欠妥,還望大哥三思!」
張角聽完兩人的話,冷哼一聲,怒罵道:
「什麼狗屁年紀還小,資歷尚淺!
你們真以為,我看不出你們心中,打的什麼如意算盤?
你們自己幾斤幾兩,心中沒點數嗎?
我意已決,你倆休再多言!
來人,取我九節權杖來!」
張寶與張梁,被張角罵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精彩極了。
他們沒想到,往日的氣勢,再次回到了大哥的身上。
莫非大哥身體,並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糟?
只是想退居二線?
礙於張角餘威。
以及『馬元義』兢兢業業的付出、所取得的一系列戰果,深得人心。
最終,他倆只好作罷。
可對於陳宇墨,這半路殺出的陳咬金,兩人恨得,咬牙切齒。
兩兄弟對視一眼,心中皆有了計較……
不久。
張角一親兵,恭敬有加的,奉著一烏黑沉重的木盤,慢步前來。
木盤上鋪著金色絲絹,莊嚴的權杖,正靜靜的躺於其間。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都被那權杖吸引了。
讓他們驚嘆無比,垂涎無比!
陳宇墨亦是十分好奇的,細細打量著那權杖。
他知道。
古今中外,權杖歷來都是,象徵著權利的物品。
伴隨當權者的一生,然後再流傳給他的繼承者。
在崇尚權威的古代,繼承權杖,意味著他將是,下一任的當權者。
即使,這只是一支農民起義軍!
可是儀式感這個東西,很神奇。
不管大小,只要它在,就能夠帶來一種,心態上的認可、慰藉等等……
張角鄭重的拿起權杖,交付到陳宇墨手中。
語重心長道:
「這九節權杖,不僅象徵著權利,更是一種責任!
希望你好好保存,發揮出它應有的作用,莫要辱沒了它的光輝!」
「諾!」
陳宇墨應聲接過權杖。
只見這柄權杖上,刻著古樸的花紋,手感柔和,不失為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最重要的是,它是由純金打造的。
如此重量,要是拿去賣,肯定能夠賣很多小錢錢!
想到這裡,陳宇墨不禁用手,掂量了一番。
好在,張角不知道陳宇內心的,真實想法。
以為他是因為激動,而雙手顫抖不止。
否則只怕此刻,就要吐血而亡。
我把權杖傳你當繼承人,你卻想著拿它去換錢?
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了……
幸福來得太多、太突然。
讓陳宇墨覺得有些猝不及防、不真切!
先是大將。
接著是美女。
現在又是大權。
在往日,只要得其一,陳宇墨都足以笑醒。
沒想到如今竟然,接踵而至。
果然真誠的付出,在不經意間,總會得到出乎意料的回報。
若當日自己沒有因為信義,選擇前來,而是帶著眾人,前往黑山。
那麼如今這一切,都將與他無關!
天底下果然沒有白得的餡餅,即使有,那也要準備好大碗去接!
想到這裡,陳宇墨不禁有些,唏噓不已。
人生就是這麼神奇……
卻說。
張寶兩兄弟,氣憤的離開張角大帳。
經過一番商議。
最終選擇了,做掉陳宇墨!
「三弟,務必選些嘴巴嚴實,身手不錯,又不常露面的兄弟前往!」
「二哥你就放心吧!
我手底下的人,做事乾脆利落,若是失敗,亦不會供出我倆!」
「好!一旦事成,輜重你再多分一成。」
「嘿嘿!二哥放心,這事包在小弟身上……」
半晚時分。
陳宇墨端著藥水,從張角房中出來。
饒是不輕易落淚的他,此刻眼角,隱隱有些淚痕。
原來這兩日,張角之所以全身,湧現著澎湃的精氣神,似要痊癒的徵兆。
不過為了,壓制住張寶等人,而食用了禁藥的迴光返照。
他這麼做,只是為了穩定軍心,將大權穩定的,傳到陳宇墨手中。
如此用心,讓他這個冒牌的『馬元義』,心中深感愧疚。
只好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張寧,以此報答張角的恩情!
這一刻,他甚至產生了,帶著張角一同離去的念頭。
他不忍張角死後,還不能入土為安,遭受鞭屍之苦。
他一面埋頭走著,一面思索著,離去之法。
走過庭院,至一假山處。
「嗖嗖嗖!」
數支箭矢,突然向他激射而來。
「主公小心!」
身後的典韋,爆喝一聲,大聲提醒道。
說話間,他飛快的擲出隨身飛戟。
快若流星的箭矢,竟被典韋的飛戟,一一擊落。
回過神的陳宇墨,心驚不已。
後背不知不覺間,竟已濕透。
若非不是典韋反應快,又或者在的不是典韋。
只怕他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這裡了!
要知道典韋,可是手戟使用大師,一手飛戟,百發百中。
若不然,自己如何得已,轉危為安?
見箭矢被擊落,眾黑衣人,暗暗咂舌不已。
不死心的他們,再次張弓搭箭,一波箭雨,再次朝著陳宇墨射去。
「鐺鐺鐺!」
一陣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所有的箭矢,再次被擊落。
這!
不可能!
眾黑衣人被典韋的,這一手絕活,給震撼到了。
久久難以回過神來!
這該是單身多少年的手速,以及犀利的小眼神,才能辦得到?
妖孽!
簡直太妖孽了!
「主公小心」
在眾黑衣人出神的時刻,典韋早已將陳宇墨,緊緊的護在身後。
望著擋在自己身前,穩如泰山般的軀體,陳宇墨一顆懸著的心,頓時就放下了。
任你千軍萬馬,我有典韋足矣!
「殺!」
眾黑衣人,見箭矢無法擊殺陳宇墨,當即棄箭為刀。
朝著陳宇墨,飛撲而至!
在他們看來,典韋雖然勇猛,但是雙拳難敵四手。
他們這麼多人,就算是拿不下典韋,要想殺掉陳宇墨,那還是極有可能的。
在眾黑衣人,吸引典韋注意力的時候。
只見一黑衣人手持利刃,快速地向陳宇墨背部刺去。
「賊人敢耳!」
典韋怒得目眥欲裂。
等他結果了眼前的眾黑衣人,反應過來,卻為時已晚。
「去死吧!」
黑衣人的臉上,露出瘋狂的獰笑。
為了陳宇墨,他們卻付出了,這麼多兄弟的性命。
不殺他,不足以解恨!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馬元義』本能地,向右側一傾,右手猛的,抓住黑衣人的手腕。
在黑衣人出神的瞬間,一腳重重的,踹在了他的襠部上。
蛋碎的聲音,不知道有沒有。
但是殺豬般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卻響徹天際,極為刺耳。
黑衣人疼得,險些就要昏死過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陳宇墨懵了,黑衣人懵了,就連典韋也懵了!
經過短暫的錯愕,典韋很快就反應過來。
身為武者,他能夠體會,陳宇墨在千鈞一髮的時刻,做出的這一舉動。
斷然他『失憶』了,可肌肉的記憶,卻還未曾抹去!
典韋正欲誅殺,這可惡的黑衣人,陳宇墨急忙制止道:
「老典,暫留他性命!」
然而黑衣人見行刺失敗,早已沒了生的念頭。
一刀迅速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典韋走上前去,用手一探鼻息,又看了看他們的兵器,臉色為之一寒。
「主公,這些箭和刀上,都有劇毒!」
劇毒?
聽聞典韋的話,陳宇墨再次感到,陣陣後怕。
這是對自己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會幹出這種事?
若不是典韋在,若不是這副身體,保留的肌肉記憶。
今日,他必定凶多吉少!
「主公,這一定是張寶他們幹的,我現在就去,活撕了他們!」
典韋雖然是粗人,但是傻子都能看出,行刺陳宇墨的是張寶兩兄弟。
初來駕到,他們根本就沒有得罪其他人。
他又不傻,何嘗看不出?
遭受黑衣人行刺,陳宇墨說是不怒,那是不可能的。
他並未曾想過,要和張寶兩兄弟爭奪什麼。
沒想到,他們既然如此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不過一想到,張寶兩人也活不了多久了,自己又何必,與將死之人一般見識。
於是,他便好言寬慰道:
「老典啊,犯不著如此動怒!
趕緊清理一下,記住!
今天這事兒,和誰都不要說!」
典韋卻依舊感到,氣憤難平,不滿道:
「難道這事,就這麼算了?」
「算了?
那可不是哥的性格!
你放心,哥從來都不是,肯吃虧的主!
我不殺人,人要殺我,若為自保,無所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