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洗完碗回來，見洪梅花在炕上繡荷包，洪梅果問，「花子，不去玩嗎？」

  吃完朝食，解禁的洪梅雪和洪多魚，早就跑去三叔婆家找小松他們玩去了。現在天氣暖和點了，她們就開始往外跑。

  洪梅花搖頭，說，「不了，我要抓緊時間繡荷包，十五過了，這荷包就要交給浩嫂子了。」

  之前五天都不可以動針線，所以那幾天洪梅花都沒有繡荷包，前天她才開始繡荷包。

  過了十五，就是十七，浩嫂子要去趕集把這荷包給交了，所以洪梅花才急著要繡荷包了。

  洪梅果放好碗筷，上了炕，說，「我看你也沒剩下幾個，玩一兩天沒事的。而且不是還有大姐在嗎？大姐可以繡，你就和雪子還有小弟她們去三叔婆家裡玩。過年你不玩，以後就沒什麼時間玩了。等春天到了，我們就要忙活起來，就沒時間玩了。趁著現在時間有了，你就去玩幾天，玩過這些時間，我們就要忙了。你再想玩，就沒時間玩了。」

  洪梅花被洪梅果說得很心動，她說，「那，多謝大姐，我現在就去。」說完，就跑下炕，往屋外跑去。

  洪梅果在洪梅花身後喊道，「嗯，去吧，玩得開心點。」

  繡著荷包，洪梅果嘆道，「又剩下我一個人了！幸好我這個人耐得住孤獨，一個人也能玩得開心。」

  傍晚，洪梅花三人手牽著手一起跑回來，她們一進門就喊，「大姐，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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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梅果頭也不回，繼續炒著鍋里的菜，「回來了。先洗手，我們準備吃哺食了。」

  從水桶勺了熱水洗手，洗完之後，洪梅花來到灶前，說，「大姐，堂嬸說明天要祭拜蒼天。」

  洪梅果問，「祭拜蒼天？有什麼講究嗎？」

  這些日子來，她都記不住自己已經祭拜了多少次，所以都沒什麼好奇怪的。以前她都沒覺得過年有什麼，現在總算是知道，這過年就沒有哪一天時閒著的。不是這要祭拜，就是那要祭拜，這祭拜什麼的都有，她都已經麻木了。

  「嗯！」洪梅花回想一下，說，「堂嬸說明天是玉王大帝的誕辰，要拜蒼天。準備香燭，齋碗就可以了，還有要在院子裡祭拜，不是在屋裡的。」

  「好，大姐記住了。」洪梅果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指著灶邊的蘿蔔說，「你把這菜放到桌上去，我們要吃哺食了。」

  初九早上，吃完朝食，洪梅花收拾碗筷，問在灶前忙活的洪梅果，「大姐，有什麼是要我幫忙的嗎？」

  洪梅果洗著木耳，說，「沒有，大姐都準備好了。你把碗筷洗了，就和小弟他們去玩吧。」

  洪梅花應好，就繼續干自己的活。

  木耳和蘑菇在洪梅果吃朝食的時候才泡發，這木耳不能長時間泡著，所以洪梅果吃完朝食就把木耳給洗乾淨了。

  忙完之後，洪梅果本想叫洪梅花和自己搬桌子出去。結果一回頭，房間裡就只剩她一個人，她都忘了洪梅花她們去三叔婆家裡了。

  心裡有一瞬間的失落，洪梅果先到堂屋把桌子搬到院子裡，接著把香爐、香燭和紙錢放在桌子上，再把三碗的素菜放在桌上，最後開始祭拜。

  在雪地里祭拜，這可真的是第一次。對她來說，除了冷，還是冷。

  快速祭完天，洪梅果把東西全都搬了回去，她馬上坐在灶前取暖。

  感覺整個人都暖和多了，洪梅果就到堂屋把祭品什麼的都放好。之後，她上炕坐著，拿起針線繡荷包。現在這沒什麼做的，也就只能靠著這荷包來打發時間了。

  一眨眼，正月十五到了。又到了要包元宵，『走百病』的時候了。

  『走百病』是婦女們結伴而行，過橋邊，到郊外去，目地是驅病除災。

  清晨，洪梅花在搖著洪梅雪，喊道，「雪子，快起來了，我們要去三叔婆家包餃子。」

  洪梅雪被搖醒，坐了起來，揉著眼睛，「二姐，困。」

  洪梅花說，「困什麼困。快點把漱口洗臉，我們要去三叔婆家裡。大姐已經過去了，就剩你一個。你看小弟都漱口完了，你再不起來，我和小弟去三叔婆家，留你在家裡。」

  「我這就起來。」聽到要去三叔婆家，洪梅花馬上下了炕，她問道，「大姐怎麼這麼早就去三叔婆家裡？」

  洪梅花解釋道，「堂嬸趁著天沒亮，和三叔婆、劉祖母，還有王大嬸結伴去了村尾的橋，『走百病』去了。所以大姐要早點去做準備，要把芝麻給搗碎了，虎妞姐也去了，今天我們三家人一起過元宵。」

  「我喜歡人多，熱鬧好玩！」洪梅雪開心道，她最喜歡人多了，熱鬧又好玩。

  三叔婆家的廚房，洪梅果和虎妞姐在廚房裡忙著，洪梅果搗著芝麻，她問一旁摘菜的虎妞，「虎妞姐，這麼多芝麻可以了嗎？」

  看了一眼木盆里的芝麻，虎妞說，「少了，再搗一些。」

  「好。」洪梅果點頭，把搗好的芝麻倒在木盆里，接著又拿了芝麻搗。

  搗著芝麻，洪梅果隨聊，「虎妞姐，你有去你外祖母家裡拜年嗎？」

  虎妞說，「沒有。我外祖母家太遠了，走了要兩天才到。這冬天晚上要是在外面過夜，很冷的。不過前幾天，我們去了我姑婆家拜年。我小姑就在華村隔村，走路一個多時辰就到了。」

  洪梅果好奇問道，「路上冷嗎？」

  虎妞點頭，說，「嗯，好冷。剛開始還好，可走了半個時辰，我感覺自己的腳都被凍麻了，走不動。這臉也被風吹得好痛，我臉上的皮也裂開了。」

  洪梅果奇怪問道，「不應該是你姑婆回來拜年的嗎？怎麼是你們去的？」

  這時代太重男輕女了，所以拜年也是女方回娘家拜年的，很少男方人去姑娘家拜年的。

  虎妞說，「我姑婆身體不好，說就這幾個月的時間。開春的話，我祖父他們要進深山，所以就這時間有空，大家就去拜過年。見一見，說說話。」

  說到這，一時間氣氛安靜下來了。畢竟說到生死，不管怎麼樣，都是有傷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