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獸牙的想法（求票票求訂閱）

  「嗯，起來吧，跟我說說你接下來的打算。」羅沖揮揮手，讓洪福免禮。

  「謝首領，不知道首領問的是那方面的打算？」洪福有些懵懵的問道，這剛封了爵位就問自己什麼打算，這啥意思，肯定不至於問自己打算怎麼經營新分的幾百畝地吧。

  「自然是鴻臚寺的事情，再過幾個月，最晚到明年春天，鑫部落就會派一批留學生來，到時候這些人你覺得應該怎麼安排？」羅沖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

  「這就要看首領想怎麼做了，不過我覺得不外乎兩種方法，一種是像現在這樣，把他們集中起來管理，儘量少和咱們的族人接觸，另一種就是儘量不管，給他們更多的活動範圍，讓他們的人可以多和咱們的族人接觸，交流，不知首領想用哪種辦法？」

  洪福也拿不準羅沖的意思，於是只能把自己想到的可能性比較高的兩個答案說了出來，只要首領選擇其一，就說明他猜對了，接下來怎麼辦事他心裡也就有底了。

  羅沖也沒料到這傢伙竟然這麼機靈，雖然沒把話說透，但也很隱晦的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打算，這傢伙確實是個人才啊，而且他聰明的地方就在於，明明已經猜到了答案，但就是不說出來。

  正所謂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知道的事情還是裝傻的好，既然首領沒有明確的讓自己辦這件事情，那還是最好別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夠了，人有時候不能太貪，那樣反而容易給自己惹麻煩。

  「唔，那就放養吧，安排好他們的食宿就行，只要不觸犯律法，不用約束的太嚴。」羅沖意有所指的暗示道。

  「是，洪福明白了，一定按照首領的要求，把他們養得好好的，不讓他們觸犯大漢的律法。」洪福也是立刻明白了羅沖的意思，回答也只說自己的本職工作，其他的一概不提，這意思就是我只管吃住，其他的啥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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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君一臣相互打著啞謎，看上去什麼都沒說，卻都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一個不說，一個不問，顯得十分和諧。

  等洪福告退離開之後，沒過一會兒獸牙也來了，兩人已經很久沒見過面了。

  獸牙如今二十二三歲，看起來又比從前穩重了不少，頭上戴著一個鑲嵌了狼頭徽章的皮革發箍，上面還插著一個銅簪，這是七級的『固本』爵位，下巴上還留有一寸長的短須。

  身穿一身絳紅色的武將官袍，沒有著甲，寬鬆的褲腳被束在一雙黑布短靴里。巴掌寬的牛皮腰帶勒出勻稱的身形，上面還掛著一條盤成卷的皮鞭，那是他身為軍司馬，執掌軍法的象徵，也是士兵們人見人怕的刑具。

  「見過首領。」

  進了屋，獸牙就立刻拱手行禮，口中只有這四個字，他還是像以前那樣，不怎麼愛說話，但辦事從來不墨跡，越來越有軍人的樣子了。

  「嗯，你知道鑫部落使團的事情嗎？」羅沖知道獸牙是什麼性子，所以也就沒跟他客套廢話。

  「知道一些，就是那個和咱們一樣在草原上賣鹽的部落，聽說他們也會冶鍊金屬，還會種玉米，他們的使團是前兩個月來的了，之前先去的瀏陽郡，這幾天才來的漢陽城，聽說首領要讓他們在這裡上學，我見過那個叫牛尾的長老，但是沒跟他們說過話。」

  獸牙一股腦的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出來，但是也不問羅沖問他這個幹嘛。

  羅沖聽了也點點頭，獸牙說的這些情況，就是經常往瀏陽郡跑的小吏和商販都知道，在民間也不是什麼秘密，都是一些基本情況，不過他本來也沒和鑫部落的使團接觸過，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也很正常。

  於是羅沖就把自己的想法都跟獸牙說了一遍，對獸牙，他是毫不懷疑其忠誠度的，所以就連金吾衛這個機構的存在，包括怎麼奪取鑫部落控制權的計劃都說了一遍。

  「計劃就是這樣，我準備讓你來當這個使者，代表我，代表整個漢部落，全權負責使團的所有事宜，包括後續計劃的執行，還有和我的聯繫。

  這個任務可能要持續很多年，而且在任務期間，你要常駐在鑫部落，家人你可以放心，我會安排人照顧好她們的，你的俸祿什麼的也會按時發給她們。

  如果租界的事情辦的順利的話，等你們在那邊站住了腳，確定安全，等商路開通之後，我也可以派人護送你的家人過去讓你們見上一面。

  等鑫部落徹底解決之後，到時候你想留在那裡做官，或者回來干別的，到時候都可以直接跟我說，怎麼樣，這個任務你想不想干？」

  說完了對鑫部落的計劃之後，羅沖又說起了這次叫獸牙過來的目的，詢問他對這個職位的看法。

  獸牙顯得有些猶豫，畢竟這不是小事，忠心是一碼事，但是這次的任務顯然沒那麼簡單，而且一走就是那麼遠。

  以後的事情誰說的准呢，這一走沒準就再也回不來了，說不定死在外面也是有可能的，而他的妻子還很年輕，兒女都才三四歲大小，說放下就放下，也是不容易的，這是人之常情，也是一個人應該有的正常反應。

  這事要是首領讓他去瀏陽郡，甚至是北面鐵礦區的新鋼郡，獸牙都會眉頭不眨一下的立刻答應，但是遠在天邊，有一海之隔的鑫部落真的是太遠了。

  「如果我去的話，大概要到什麼時候出發？」獸牙問道。

  他自己也是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的，基於對首領的信任，獸牙從沒考慮過計劃會失敗，可這件事最關鍵的地方就在於，首領需要一個絕對忠心的計劃執行者，不然哪怕最後計劃成功了，結果這個使者帶著漢部落的那麼多技術，結果自立為王，脫離了漢部落的控制，那這麼多年的布置和投入，就完全白費了。

  所以獸牙自己也清楚，他就是這個駐鑫部落大使的最佳人選之一，幾乎也是最合適的一個，如果自己不去的話，會讓首領很難辦，所以他還是決定去，但是什麼時候去卻要問清楚，到底是放不下家裡的妻子和兒女，他還想趁這些日子多陪陪她們。

  「這個動身的時間，最快也要一個月吧，現在使團還沒開始組建，如果你同意的話，還要現在開始召集人手，除了一些必要的工匠，還有金吾衛的人，你也可以挑選一些自己用得慣的手下，或是其他想帶走的人，然後告訴我，我來給你辦。

  除了人手，還有一些物資需要準備，所以短時間內是走不了的，少說也要一個月後了，你有什麼想做的事，也可以在這段時間去做，把你想要的人員名單交上來，然後我就可以給你放假。」

  羅沖用手指輕敲著桌面說道，其實這種把人家小兩口拆開的事情，他確實也挺難受的，但是沒辦法，漢部落需要發展，總是需要一些人做出犧牲，獸牙不去做也會有別人來做，最起碼這個計劃已經很溫和了，遠比直接發動戰爭的成本低，死的人也更少。

  「那這個任務我接下了，我沒有什麼要帶走的人選，全憑首領安排就行，只希望首領能給我放個假，讓我在家好好陪陪妻子和兒女，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見她們了。」

  「假我會給你的，你一會兒就能回家了，不過你也不用那麼悲觀，這個任務做起來雖然不容易，也有危險，但也不是不能實現的。

  再說你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去，還有整個使團給你做幫手呢，我會給你挑一支最優秀的隊伍，即使真的遇到危險，你們也可以憑藉自己的手段逃回來，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算真的被抓住了，你們全都有技術在身，鑫部落也不會立刻殺死你們，你們可以稍微配合一下暫時保住性命，想到辦法傳消息回來求救，倒時候不管多遠，我一定親帥大軍過去營救你們。」羅沖走到獸牙身邊，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是，首領，我明白了。」

  獸牙聽到羅沖這句不管多遠，也會親自過去救他們的承諾，也是徹底放下心來。

  而且就像首領說的那樣，他們全都有鑫部落沒有的技術在身，鑫部落即使發現了他們的目的，也不一定捨得殺死他們，受點苦被強迫幹活是有可能的，但直接處死，還真不一定。

  其實這種情況在歷史上也是很常見的，兩個國家打仗，不管誰輸誰贏，最後對方的工匠都是第一流的戰利品，很少會出現殺死敵國工匠的事情，最多強迫他們為自己製作東西罷了。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看看老婆孩子，也做做準備，出門在外衣服鞋子總是不能少的，你們要待在那裡很長時間。」

  打發了獸牙回家休息，也沒告訴他保密什麼的，這是正大光明的出使別國，沒什麼好隱瞞的。

  接下來的時間，羅沖一直在安排使團的人選，首先通訊是不能斷的，他直接安排了五名鷹氏族的族人，帶著五隻巨鷹一同前往。

  這次可算是下了血本，之前哪怕游伏的商隊出行，最多也只帶了兩隻巨鷹。

  然後是五名小吏，負責輔助獸牙做一些小事，也有負責記錄見聞的書記官之類。

  至於羅沖說的製作文房四寶的工匠，其實一共只需要十個人就夠了，兩個制墨的，兩個燒硯台的，兩個造筆的，四個造紙的，這些都是大師傅而已，他們只是負責指導，到時候幹活的人自然由鑫部落來出。

  除了這些，還有十個專業木匠，十個金匠，不過他們明面上都是使團的衛兵，平時並不顯露自己的才能。

  剩下的還有曾經多次參加過草原商隊的人員，作為這一路上的嚮導，並且負責記錄地形，到時候就算出了危險，他們自己也好知道逃回來的路在哪裡。

  另外還有擅長算數和商貿的文吏，負責籌劃在鑫部落開設銀行錢莊的事宜，當然，還有負責建築的工作組，如果租界的事情順利的談了下來，那怎麼規劃，都需要怎麼建設，這些都是需要準備的。

  其他的諸多瑣事，比如要帶什麼蔬菜和糧食種子過去，都需要多少人來種植，其實這個倒沒什麼好安排的，因為使團中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不管是誰，種地種菜都是基本技能，哪怕是那些小吏和工匠，農忙時誰不是要回家去地里幫忙的。

  物資方面，本來就有準備賣給鑫部落的一批兩輪馬車，這次正好順道帶過去，路上還能用來裝點糧草物資。

  而且這次的使團人數雖然說是只有百人，實際上卻遠遠不止這些，羅沖還另外安排的有一支200多人的商隊跟著他們。

  他們一路上會和草原的遊牧部落做點生意，順道護送使團和鑫部落的幾十人去竹島，然後在岸邊完成那批馬車的交易，鑫部落需要用牛馬來支付車輛的費用，然後使團跟著他們去鑫部落，商隊則會在岸這邊等待消息。

  如果鑫部落同意了租界的事情，獸牙就要用飛鷹傳書告訴商隊結果，商隊再把這個消息傳回漢部落，羅沖也好安排後續的計劃。

  他們還要順道護送鑫部落下一批使團和留學生回到漢部落，等於一來一回都有活兒干。

  如果鑫部落不同意漢部落使團的入駐，也不願意派遣留學生，那正好順道再把使團接回來，或者使團被鑫部落扣留，商隊這邊也好打聽情況，再匯報給羅沖，為營救計劃做準備。

  總之，使團並不是自己在行動，因為在大陸的海邊，還有一支全能的商隊作為他們背後的移動基地，這個基地同樣也承擔了使團和漢部落本部之間的中轉站作用，為兩邊傳遞消息和物資，也要經常護送兩邊的人來往。

  另外一邊，游伏的探索船隊也會儘快啟航，摸清金沙江的下游水路，看看有沒有直通大海的水道，能不能打通一條從漢部落到竹島的水上貿易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