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五、打臉夏家!(一更)
2024-07-31 21:18:27
作者: 風雨歸來兮
「阿娘?」
江之夏很意外江大夫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江大夫人對夏的感情和隱忍,旁人或許不清楚,他這個做兒子的,這麼多年來,卻是親眼看在眼裡。
「臉疼不疼?」江大夫人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用手輕撫上江之夏印著鮮紅巴掌的臉。
又氣又心疼,「你長這麼大,你祖父、死去阿爹,還有阿娘,都沒捨得碰你一下,那個賤人...居然敢打你!?」
「不疼,阿娘,倒是您...」江之夏替江大夫人扶了扶歪掉的髮髻,「剛才真是讓兒子...刮目相看。」
向來溫柔重情的江大夫人,沒想到也有那麼彪悍強硬的一面。
「那有什麼奇怪?女子本弱,為母則剛。」江大夫人道:「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這世上沒有一個母親做不出的事情。」
「包括,和不值得的親人絕裂!」她看向江之夏道。
她自己什麼都可以忍,可不能忍受她的兒子被夏家欺負。
江之夏鼻子一酸,「阿娘,如果真的和夏家決裂,日後江氏商行,只怕舉步維艱。」
「之夏你怕嗎?」
「兒子不怕。」
「你都不怕,阿娘怕什麼。」江大夫人道:「除了你,阿娘什麼都不怕。」
「大不了,咱們回鄉下種地去,有手有腳的,還怕餓死不成?」她道。
「阿娘說的是!」只要沒了貪圖身外之物的束縛,還怕什麼?
「阿娘,咱們回去一起說服祖父。」
「嗯。」
——
第二天中午,宋國公府書房。
玉容坊的於老闆求見宋國公兩天了,終於在這天中午的時候,在宋國公下朝後,見到了他。
「見過國公大人。」於老闆拱手道。
「急著見我有什麼事?」宋國公脫下官袍隨手搭在一邊的架子上,問道。
「回國公大人,有件事情小人不太明白,特來請教國公大人。」
宋國公坐到書桌後的太師椅上,「說。」
「這兩天江氏商行要求與之合作的、手下有胭脂鋪的商行,與美人坊合作。」
於老闆道:「甚至不惜折損江氏商行的利益,也要促成這項合作。」
「美人坊開業這兩個多月,搶了玉容坊不少生意,若它倒了,受益最大的是玉容坊,結果現在江氏商行突然插手幫助美人坊度過難關。」
「江氏商行與夏侍郎是姻親,夏侍郎與相爺是姻親,而美人坊前些日子才暗中給如意侯捐了銀子。」
「本來該是立場敵對的關係,現在江氏商行這麼做,小人不知是何意。」
宋國公皺起眉頭,右手放在書桌上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商行間的競爭,以他的身份地位一向不會過問這種事。
但美人坊捐銀給如意侯,他是知道的,這麼公然的支持他的政敵,他當時還差點想找人對付美人坊。
不過聽說美人坊出了問題自身難保,他才暫且放過。
現在江氏商行卻跑去幫美人坊?
「這事我問問夏侍郎。」宋國公道:「或許江氏商行並不清楚這中間的利害關係。」
「是,國公大人。」
於老闆正要告辭離開,國公府管事從外面急沖衝進來。
「國公大人,不好了!」
「什麼事?」
「小的剛才收到消息,江氏商行剛給如意侯的軍隊捐了十萬兩銀子!」
「什麼!?」宋國公驚得站起來,「你沒聽錯?不是給阿威的軍隊?而是如意侯的軍隊?」
宋威便是他的長子宋世子。
「千真萬確!」管家道:「小人開始也以為聽錯了,問了好幾遍,確認是捐給了如意侯!」
「啪!」
宋國公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反了天了!」
「來人,給我將夏侍郎喊來!」
「是,國公大人。」
——
夏侍郎下了早朝回去沒多久,就被人莫名其妙地叫來了宋國公府。
「那江氏商行是怎麼搞的!?」
夏侍郎一進去,宋國公就沖他好一頓發火。
「吃裡爬外的東西,為什麼突然給如意侯捐銀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要不要我親手將他的翅膀給折斷!?」
夏侍郎嚇了一大跳,「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下官完全不知此事,是不是中間有什麼誤會?」
「誤會?」宋國公冷哼一聲,「要不是確認過此事是真,我會無緣無故將你喊來?」
那倒是,宋國公行事向來謹慎。
夏侍郎想起昨天晚上,夏大夫人和江大夫人以及江之夏發生衝突的事情,心裡咯噔一下。
「下官馬上去查個清楚!」
宋國公怒道:「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這事我絕不會輕易這麼算了!」
「是,國公大人!」
——
夏侍郎離開國公府後,急忙回了夏府。
夏大夫人迎上來,面上堆滿笑,「夫君,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國公大人沒留你用午膳嗎?」
「還留我用午膳?沒把我罵個狗血淋頭,已經算是給我面子了。」夏侍郎沒好氣地道。
夏大夫人道:「怎麼會這樣?可是朝堂上發生了什麼事,讓他老人家生氣了?」
夏侍郎看了她一眼,「江氏商行今早給如意侯的軍隊捐了十萬兩銀子,國公大人喊我過去,便是質問我此事。」
「捐銀子給如意侯?」夏大夫人瞪大眼,「這...這怎麼回事?」
「這事你不該問你自己嗎?」
若不是你昨天鬧了那一出,江氏商行敢這麼做嗎?
這話里的責備明顯,夏大夫人不樂意了。
拔高音量尖聲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怪我囉?」
不怪你怪誰,難不成還怪我?夏侍郎沒好氣地想。
但這話他是不敢說出口的,只是看著夏大夫人道:「國公大人讓我儘快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想解釋是不夠的,必須趁銀子還沒到如意侯手上之前,讓之夏收回去。」
「最好是能勸他將這銀子轉捐給宋世子,這樣才能完全平息國公大人的怒火。」
夏大夫人跳起來要抓夏侍郎,「你敢讓我去給他們母子道歉,去求他們要銀子?夏昀,誰給你的膽子?!」
「好了好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夏侍郎狼狽躲開,「這事我道歉,我去求,你就去表個態成嗎?」
「不成!」
「那宋國公那邊如果交待不了,我可沒辦法了。」夏侍郎道:「宋大夫人若知道了這事,想必也會不高興。」
夏大夫人噎了噎,她替宋大夫人散布美人坊的流言,可不就是為了讓宋大夫人高看她一眼,在別的夫人們面前替她說說話,撐撐腰?
若是因為此事功虧一簣,那可得不償失。
「我告訴你,別想讓我給他們說半句好話!」話雖強硬,語氣卻弱了許多。
夏侍郎與她夫妻十幾年,自是明白不過。
「知道了夫人,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他按住夏大夫人的肩將她轉個方向,「去換上那身櫻紅色的衣裳,就當出去散個心。」
夏大夫人哼了聲,往內室去了。
——
換了衣裳,又重新梳了頭,打扮得光彩照人之後,夏大夫人隨著夏侍郎坐上馬車,前往江府。
到了江府門前,兩人沒下馬車,而是先讓車夫去告之門房。
不一會,車夫回來了,「老爺,夫人,門房說江府的主子們都不在家。」
「什麼!?」夏侍郎掀開馬車帘子,「都不在?」
夏大夫人哼一聲,「這是想拿喬呢!」
「門房是這麼回的。」車夫道。
夏侍郎見問不出什麼,決定親自下去問。
夏大夫人本不想下去,見夏侍郎朝她伸出手,又小聲說了句宋大夫人,便不情不願地下來了。
「舅老爺,舅夫人好。」門房拱手道。
「去通知你們老太爺,夫人還有少爺,就說我們來看他們來了。」夏侍郎道。
「對不起,舅老爺。」門房道:「老太爺夫人和少爺都不在府中,請舅老爺和舅夫人改日再來。」
夏侍郎還沒開口,夏大夫人搶著咄咄逼人道:「是真不在?還是故意躲著不見我們?!」
「真不在,不過舅夫人要這麼想,小人也沒辦法。」門房道。
夏大夫人沒想到一個區區門房敢這麼擠兌她,氣得臉一紅,差點想一巴掌甩過去。
夏侍郎眼疾手快拉住她,「那你們老太爺夫人和少爺都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
門房道:「今兒一早,老太爺出遠門看望好友去了,少爺帶著夫人去郊外散心養傷去了,至於什麼時候回來,主子們的事情,小人可不清楚。」
「分明是故意躲著我們!」夏大夫人怒道:「不然怎麼突然都不在府上了?」
這還用說嗎?要不是你,事情也不會弄到這一步!夏侍郎心想。
他掏出一塊碎銀塞給門房,「若老太爺或是夫人和少爺回來了,麻煩第一時間到夏府報個信。」
門房往後一躲,「對不起舅老爺,這銀子小人不敢收,被主子們知道了,小人會被趕走的。」
哼!拿這麼點銀子就想收買他?他家少東家可大方多了!
說是只要氣著夏府的人,特別是那個從不正眼瞧人的夏大夫人,回來就重賞他!
「舅老爺舅夫人,您們還是改日再來吧。」門房說完,退回府內,關上大門。
夏大夫人看著緊閉的朱漆大門,氣得七竅生煙。
敢給她臉色看,敢不見她,什麼東西?
夏大夫人抬腳就想踹,夏侍郎拉住她,「行了,先回去吧,明日再來。」
「你還想讓我來?」夏大夫人尖聲道。
夏侍郎吐出一口氣,「明日我讓管家來先探風行了嗎?」
夏大夫人這才作罷。
——
一座精緻的小院子裡,一身銀紅色長袍的女子立在窗邊,看著院子中間一株槐花樹。
那樹經過精心伺候,如今已經慢慢活過來了。
女子看著那生機勃勃的嫩葉,薄紗下的紅唇輕輕勾起,露出一絲笑容。
「鳳小姐,宋大夫人來了。」
「請她進來。」
轉身的同時,房門打開,宋大夫人走了進來。
「夫人怎麼來了?」女子做了個手勢,「請坐。」
宋大夫人坐下,接過女子倒給她的茶水喝了一小口。
「前幾天我派人綁架沈畢方,這事失敗了。我越想越不甘心,想來問問你還有什麼辦法?」
「這事夫人處理得過急了。若讓人動手前來問我,我提醒一二,或許能成功。」
「我明白之前我急了些,不過事情不發生都已經發生了。」
宋大夫人道:「我現在只想知道還有沒有別的辦法對付她們?」
「有是有,不過現在時機未到...」
女子還沒說完,便聽有人敲門。
「夫人,楚府送了帖子和信過來。」
楚府的帖子和信是大事,宋大夫人身邊的嬤嬤收到後不敢耽擱,急急送來了。
「拿進來。」
嬤嬤將帖子和信遞給宋大夫人,宋大夫人看了看,不屑地撇了撇嘴。
「有什麼事嗎?夫人?」女子替宋大夫人續了杯茶,隨口問道。
「楚夫人要辦盛夏宴。」宋大夫人道:「給那個外室女挑夫婿。」
「挑夫婿?」女子驚訝地挑挑眉,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左臉上的鳳羽都似乎光亮了,「給她挑夫婿?」
她說著放下茶壺,薄紗下的紅唇勾起成詭異的弧度。
「夫人,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