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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七、比起死,名節算什麼?(二更)

2024-07-31 21:18:22 作者: 風雨歸來兮

  葉渺:「嗯?」

  她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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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殤剛才在說什麼?

  她要選夫婿?她什麼時候要選夫婿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程爍和寶兒的事情。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說他如何?

  什麼鬼?

  雖然她從不喊他哥哥,可掩蓋不了他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的事實...

  葉渺腦子裡快速閃過一抹什麼,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抓住,倚在樹下的男子便笑了。

  一身白衣,衣衫上用金線繡著的大朵大朵的杏花,在燈光和月光的雙重照耀下,華光異彩。

  他這一笑,便如千萬朵杏花在光芒中突然盛開,美不勝收。

  連見慣程爍美色的葉渺,都不由晃了一下眼。

  心想不愧是與程爍齊名的齊楚第一公子楚公子,果然是名不虛傳。

  「我的意思是說,像我...這樣的,你覺得如何?」

  向來帶著幾分涼薄疏離的男子,因這一笑,突然多了幾分平易近人的煙火氣。

  「若你喜歡,我可以幫你找個與我類似的男兒,做你的夫君。」

  葉渺臉一黑。

  這個男人,先是逼得夫離子散,現在還想她拋夫棄子嗎?

  這是吃飽了撐著嗎?

  莫名其妙!

  這麼想要妹妹,讓你爹給你多生幾個就是了!

  反正後院那麼多姨娘,想生多少有多少!

  「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她冷冷扔下一句,轉身進了採薇院。

  她態度相當不客氣,楚殤既不惱,也不喊她,桃花眼含笑,看著她慢慢消失在視野里。

  隨即,笑容斂起,狹長眸子越來越深邃。

  ——

  「小姐,你回來了?」胡信見到葉渺,道:「剛才那個楚夫人派人來傳話,說是小姐回來了去找她,她有事跟小姐說。」

  胡信撇撇嘴,「要是小姐不想去,我去回話說,說你累了想休息,有事明兒再說就是。」

  葉渺倒無所謂見不見楚夫人,只不過突然想起剛才楚殤說她要選夫婿的事情。

  「沒事,我不累,換身衣裳就過去。」

  葉渺邊說邊往裡面走去,「你去打水來,我很快回來。」

  「是,小姐。」

  葉渺換了衣裳來到春芳院,大丫鬟春香見到她,連忙喊了聲「葉小姐」,便將她往楚夫人屋裡帶。

  楚夫人正在卸妝,頭髮散了一半。

  見到葉渺來了便停下來,轉身和藹道:「葉小姐,你來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夫人找我有何事?」葉渺道。

  「坐下說吧。」楚夫人一抬手,春香扶著她離開梳妝檯,走到榻上坐下。

  「送兩盞茶過來。」

  春香應了聲是。

  葉渺坐下,「天色不早了,不敢打擾夫人休息。夫人有話不妨直說。」

  楚夫人點了點頭,春香便退下了。

  「是這樣的。」楚夫人和顏悅色道:「我知道你對咱們相府有些微詞,不過我對你卻是沒有半點意見的。」

  「我看你年歲不小了,我作為長輩的,自然免不了想操些心。」

  「你要給我說親?」葉渺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誰?」

  楚夫人頓了頓,「咱們高門大戶人家,說親沒有那麼直接簡單。不是說看中了誰直接就上門去提親。」

  「在這之前,得經過幾次慢慢試探,相互了解。若門當戶對,品性優良,雙方父母皆有意,才會慢慢到提親這一步。」

  意思就是你以為是你鄉下那些小門小戶,看對了眼就直接說親?

  「那夫人看中了哪幾家?」葉渺問。

  「我心裡倒是有一些,不過現在不適宜說出來。」

  楚夫人有些不耐煩她一直追問這個問題,道:「我打算在十八辦場盛夏宴,邀請京中適齡公子小姐們來,到時候你多多與他們接觸,若是有看中的...」

  葉渺微笑道:「看中誰都給我說親嗎?」

  你倒是想得美?楚夫人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和氣道:「如果你有看中的,我可以試著去探探對方父母的口風。」

  「若一時沒看中的,多辦幾次宴會,多接觸接觸,說不定就能遇上合心意的人了。」

  「聽起來倒是挺為我著想,不過,」葉渺站起來,「我拒絕,這盛夏宴,別預我了。」

  要是被程爍知道她在齊楚跟人相親,只怕那醋意能一直蔓延到齊楚來!

  「相爺同意了。」楚夫人道。

  呵,他同意關她什麼事?葉渺不屑想。

  「...阿爹也同意了。」

  葉渺皺起眉頭,楚爺爺也同意了?

  他知道她有情投意合的愛人的,為何會同意?

  葉渺正疑惑著,外面響起春香顫抖又驚喜的聲音,「夫...夫人,相爺來了。」

  楚夫人的神色一下子又驚又喜。

  楚相極少來她屋裡過夜,這麼多年來,她總是一人孤枕難眠地渡過漫漫長夜。

  「你先回去吧。」楚夫人整張臉透出異樣的光彩,有些語無倫次道:「這事明兒我再找你說。」

  「告辭。」

  葉渺道別後,轉身離開。

  這時帘子掀開,一身藏藍色長袍的楚相走了進來。

  他一來,整人屋子突然間就變得侷促起來。

  葉渺垂眸道:「見過相爺,不打擾二位休息,先告辭了。」

  有冷冷淡淡的眸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幾分探究,幾分...她不懂的神色。

  葉渺想起昨夜在杏園的事情,不知為何心裡有些不舒服。

  不等楚相說什麼,掀開帘子走了出去。

  後面楚夫人激動的聲音響起,「相爺,要用宵夜嗎?我讓廚房去準備。」

  楚相淡淡嗯了一聲,楚夫人便立馬高聲喊著春香。

  隨即春香走了進去,這時葉渺已走遠,聽不到裡面在說些什麼了。

  葉渺先去了老楚相的院子,見他房裡還亮著燈,讓下人通傳,說她有事找他。

  不一會,下人出來了,老楚相屋裡的燈也隨之熄滅。

  「葉小姐,老爺子睡下了,有什麼事您明天再來。」

  葉渺看著那黑漆漆的屋子,有些無語。

  明明沒睡,卻偏要裝出睡了的樣子,她一說找他,就熄了燈,幾個意思?

  楚爺爺,逃避得了一時,逃避不了一世!

  什麼盛夏宴,相親宴,您總得給我個交待!

  ——

  回去後,胡信已經打好了水,葉渺洗漱一番後,上床休息了。

  睡到半夜,突然被一道極細微的聲音驚醒。

  她睜開眼,只見純娘一身夜行衣,從窗子裡跳進來。

  葉渺立馬坐起來掀開紗帳,「純娘,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姐,不好了。」純娘焦急道:「畢方姐被人抓走了。」

  葉渺心裡一驚,一邊動手換上夜行衣,一邊道:「你慢慢說來。」

  「具體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是唐元剛才去到清樓說的。」

  純娘道:「快天黑的時候,他和畢方姐回家,路上遭人暗算中了迷藥暈了過去,醒來後不見畢方姐的身影,便去清樓找我,請我幫忙一起找。」

  「我已經給沈狼留了暗號,但不知他什麼時候回來!」

  她說完,葉渺已換上夜行衣向外走去,「走,我們一起去找。」

  純娘隨即跟上,「去哪找?」

  「先去夏府!」

  下午見到了夏大夫人,接著便出了事。

  葉渺本來只有三分懷疑,這下升到了七分。

  ——

  馬車搖搖晃晃,一陣顛簸,江之夏沒有吸入迷藥,不一會便醒了過來。

  他一時有些迷惑,不知身在何處。

  動了動,發現手腳均被綁得結結實實。

  脖子處的劇痛傳來一陣劇痛,他忍不住低低咒罵一聲。

  立馬明白自己此時的處境。

  真是倒霉!到底是因為哪個倒霉他才被抓了?

  馬車行走中,有月光從帘子縫隙里照進來。

  江之夏借著月光,看向離他不遠處的一小團黑影。

  長發遮住臉,看不分明。

  江之夏伸出被綁的雙腳,往那人身上踢了踢,小聲道:「喂,醒醒!」

  那人動也不動,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怎的。

  江之夏一陣後怕,若是普通綁架,要銀子倒罷了。

  反正他是家裡唯一的長孫,無論花多少銀子,他祖父和阿娘都會想辦法將他救出去的。

  可最怕是那種仇殺,以折磨泄憤為樂,那他這個唯一親眼目睹案發現場的人,一定在劫難逃!

  真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霉!

  他明明什麼都沒看到,就算看到了,他這麼惜命的人,也絕不會跟人說。

  怎麼就這麼倒霉被抓了?

  江之夏心中又怕又怒,忍不住又在力踢了幾下那人。

  這次大約是力道大了,那黑影嚶哼一聲。

  是個女的?

  江之夏心中突然安定了些,若是女子,大約也就是爭風吃醋破壞名節之類的那種。

  在京城的高門大戶里,庶婦嫉妒嫡女,嫡女看不慣庶女,或者姨娘們之間爭風吃醋,這種故意綁人走毀名節的事情,私下他聽得多了。

  那女子又是幾聲輕哼,隨即幽幽醒轉。

  大約是被捆得有些難受,她翻了一個身,頭髮從面上滑落,露出一張平凡而堅韌的臉。

  「是你!?」江之夏大吃一驚,隨即突然意識到什麼。

  「江少東家?」沈畢方打量了一下環境,意識到現在在一輛馬車上。

  「你怎麼也被抓了?」

  她以為是之前對付美人坊的人幹的,但現在看到江之夏,又有些不確定了。

  以江之夏的身份和地位,綁他多數是為了以命求財。

  說到這個江之夏就沒好氣,「本來是抓你這個醜女的,結果我倒霉看到了,被一起抓來了。」

  他本來因為氣憤夏大夫人,故意寫信給沈畢方,讓她去街角茶樓,說不定當場抓到夏大夫人散布美人坊流言的事情。

  哪知並沒有當場抓到讓夏大夫人難堪不說,現在反被她派人綁了。

  那個大舅母,綁人不會交待一聲嗎?

  怎麼連他也一起綁了!?

  還是說這些綁匪不認得他?

  這怎麼可能呢?他這張僅次於齊楚第一公子的臉,在這京城裡,誰不認識?

  想是這麼想,江之夏卻不再害怕了。

  雖然夏大夫人瞧不起江家,但若說要了他的命倒不至於,他心裡除了有些抱怨外,淡定多了。

  「看來還是要對付美人坊的人幹的。」

  沈畢方平靜道:「對不起江少東家,連累你了。」

  江之夏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沈畢方只是長得醜了點,又沒做錯什麼,錯的是夏大夫人,他怪她做什麼?

  她也是受害者。

  雖然丑...

  再丑也是受害者!

  以前在江之夏的眼裡,生得丑的東西就不該生存在這個世界上。

  現在卻覺得丑跟對錯沒有關係。

  不過他自己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這種思想的轉變,更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改變了原來的固有觀念。

  馬車突然停下來。

  外面有人低呼一聲,「到了。」

  江之夏和沈畢方連忙屏住呼吸,閉上眼。

  馬車帘子掀開,月光照進來。

  「來人,將這個瘸子帶進去。」

  「是,」有人應了一聲,隨即另一道聲音遲疑道:「大哥,那這江氏商行的少東家怎麼辦?」

  原來認得他,江之夏心想。

  先前出聲那大哥道:「一起帶進去。」

  「會不會惹什麼麻煩?」

  「現在別問我。」那大哥估計也是很頭疼,畢竟他並不想多惹事。

  江氏商行雖然只是一個商行,卻與夏家楚家關係頗深。

  若只是夏家倒還好說,偏偏還牽扯到楚家。

  那楚相是他們能得罪得了的嗎?

  江湖上只要長眼睛的,不管多貪財,都不會將主意打到江之夏身上。

  「先帶進去。」

  「是,大哥。」

  但這女人的事若不好好解決,宋國公府那邊也不會放過他們。

  找他們的人特別叮囑,這事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若被人看到,直接殺人滅口!

  可結果偏偏那麼倒霉,被江氏商行的少東家看到了。

  楚家得罪不起,與楚家是姻親的宋國公府同樣得罪不起。

  那大哥咒罵一聲,心裡生起一個歹毒的想法:若實在不行,就悄悄滅口得了。反正沒人知道,那少東家是他們順手綁走了!

  都是那個死瘸子!

  早點出門或晚點出門不行嗎?

  非得撞到跟那個少東家同時出門!

  那大哥惡從膽邊生,決意要狠狠教訓一下沈畢方。

  沈畢方和江之夏閉著眼,任他們帶到了一處屋子裡。

  那裡一陣霉味,身下似乎是稻草,看來是個破廟或被人遺棄的舊宅子之類的。

  「大哥,現在怎麼辦?直接殺了她還是怎的?」

  「給我先狠狠教訓她一頓!」大哥惡聲惡氣道。

  三個手下應了聲後,抬腳便往沈畢方身上踢去。

  那腳下毫不留情,隱約能聽到骨頭被踢到的聲音。

  江之夏聽得都痛,卻沒聽到沈畢方發出半點求饒或呼痛的聲音。

  她難道不是肉做的?江之夏忍不住悄悄睜開眼。

  卻見沈畢方如破碎的娃娃一樣,被四個人當成球一樣踢來踢去。

  面上頭髮上髒兮兮一片,從窗子裡透過來的月光能隱約看到,她面上已被血漬浸染。

  「喂,你們別太過份!」江之夏忍不住出聲。

  那四人聽到聲音,回頭看向他。

  帶頭的大哥扭過頭,兇狠地道:「別多事,否則連你一起揍!」

  他正想著要不要殺他滅口,他還來多管閒事!?

  簡直是活膩了!

  那眸中毫不掩飾的殺意,讓江之夏嚇得閉了嘴。

  這些人不是大舅母派來的嗎?為何會連他也想殺?

  難不成是他想錯了?

  若是他想錯了,那他豈不是要性命不保!?

  江之夏突然一陣後怕,整個後背都濕透了。

  那大哥見他不出聲了,這才回過頭,狠狠踢了一下沈畢方。

  「那是這個死瘸子!給我狠狠打!」

  瘦小的沈畢方,被幾人狠狠踢來踩去,身上的衣裳在這過程中被踢散,露出白皙的脖子。

  其中一個咽咽口水,「老大,我有個想法。」

  「什麼想法?」

  「我還沒從試過瘸子,要不咱們試試?」

  這一說,其餘三人頓時停下來。

  「丑是丑了點,但不管怎麼說...」

  幾人便嘿嘿笑起來。

  那大哥道:「好!」

  話落,噝嗤,衣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江之夏不忍地睜開眼。

  此時窗子裡月光,正好照在沈畢方的身上。

  白皙的肌膚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痕,有些像蜈蚣一樣盤旋在身上那麼可怕。

  「嘖,沒見過麼丑的。」

  「不是正好試試嗎?」

  「哈哈哈,說的倒是。」

  四人蹲下身,四雙噁心的手伸過去。

  沈畢方依然一動不動,仿佛真的暈死了一般。

  可江之夏知道她沒有。

  他知道自己不是好人,貪生怕死,愛慕虛榮,可他從來沒有想過用這樣骯髒的手段,這樣對付一個女孩子!

  「你們住手!」江之夏忍無可忍地吼道。

  可惜沒人理會她。

  呼吸慢慢粗重起來,有人受不了。

  「我先來。」

  黑色夜行衣掉在地上,江之夏看著那醜陋的軀體,額上青筋直暴。

  他大聲吼道:「你們住手,住手!聽到沒有!」

  幾人嘻嘻哈哈,完全不當他是回事。

  一人俯下身子。

  江之夏不忍地別開眼。

  卻聽幾聲慘叫同時響起。

  他睜開眼,只見剛才還在還嬉鬧的幾人,瞬間變成了四具黑乎乎的屍體。

  「這...是怎麼回事?」江之夏目瞪口呆。

  沈畢方咳喇著坐起來,「我給他們下了毒。」

  「你有毒藥,為什麼不早點用?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江之夏無法理解。

  「因為我要趁他們完全放鬆警惕的時候。」

  「若一開始用,我沒有把握一次毒死四人。」

  「如果一人不死,那就是我死。」

  江之夏無法想像,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女人,居然還能保持著這麼清醒的頭腦。

  沈畢方撩開頭髮看過來,幽幽道:「比起死,失身算什麼?」

  江之夏被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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