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三二、沈狼被發現(二更)
2024-07-31 21:14:44
作者: 風雨歸來兮
「來人,將李副將等人喊來。」張將軍對外面喊道。
外面的侍衛應了一聲,「是,將軍。」
不一會,李副將等人來了。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將軍。」
「都坐下。」張將軍示意他們坐下後,將紙遞給李副將,「公子的安排,看看什麼意思?」
李副將接過看完,一頭霧水,遞給下一人後,壓低聲音道:「公子想了這麼幾天,就想出了這個,跟上次的誘敵之計有什麼區別?」
「休得胡說。」張將軍道:「或許公子另有深意,只是我等參透不出。」
李副將想起之前那營長的下場後,連忙正襟危坐,當作什麼也沒說過。
紙傳了一圈後傳回張將軍手裡。
「各位,有什麼意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咳了一聲,「如將軍所言,公子計謀太過深奧,我等看不穿,一切依將軍指示行事。」
說完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喝了口茶掩飾。
看來胡營長的事情,所有人都害怕了。
少說話,多做事,乖乖聽話,是最明智的選擇。
左右問不出什麼,張將軍頭疼地揮手,「行了,三日後準備進攻,都出去忙吧。」
「是,將軍。」
眾人如蒙大赦,急急就出了營帳。
與張將軍關係最好的李副將同情地看著他,「要不,再去問問公子什麼意思?」
「嬌杏說了,要麼自己想,要麼換個腦袋想。」
李副將縮了縮脖子,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那將軍慢慢想,末將出去了。」
營帳里瞬間只剩張將軍一人,他看著那張泛著香氣的紙,上面只有幾個字:三日後,佯攻。
李副將說的沒錯,這跟上次有什麼區別?
可是公子這麼多天才下了這個指令,沒理由會跟上次一樣啊?
張將軍頭髮都快薅光了。
這時門外侍衛突然結巴道:「將...將軍,公...公子派人來了。」
張將軍暗罵一聲,連忙站起來,正要出去,已有人走了進來。
穿著精緻衫子的春杏走進來,翹著蘭花指,神情高傲的將一張折好的紙,遞給張將軍,「呶,公子的安排。」
「辛苦春杏小哥跑這一趟。」
春杏拿著帕子扇了扇,仿佛這裡有什麼異味似的皺起眉頭,一臉嫌惡地走了。
張將軍顧不上尷尬,連忙打開一瞧,眉頭頓時舒展開來。
原來公子的用意是這個。
也不早說,害他薅掉這麼多頭髮!
——
「報告嚴營長,當才探子傳來消息,明日齊楚軍將會發動進攻。」
「知道了。」嚴營長道:「傳令下去,準備明日作戰。」
「是!」
士兵出去後,嚴營長轉頭對著寧傾風舔著臉道:「寧參將放心,葉銘葉海二人,末將定會安排他們沖在最前面。」
寧傾風嗯了一聲,青紫未消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嚴營長又說了一些拍馬屁的話後,寧傾風突然道:「上次戰事的頭功,實際是葉銘的吧?」
嚴營長有些尷尬,因為報上去寫的是他的名字,又不敢隱瞞,諂媚道:「寧參將慧眼如矩。」
寧傾風搭在桌上的手指敲了敲,似陷入沉思。
嚴營長也不敢打擾他。
半晌後,寧傾風道:「明日戰事,本參將親自帶兵上場!」
「什麼?!」嚴營長大吃一驚,「這...這萬萬不可!」
寧傾風是寧國公嫡長孫,妥妥下下任國公爺,來這裡不過是鍍個金。
自成年起,來戰場也不是一兩回,可職位高,都是在後方指揮,親自上戰場廝殺的機會極少。
嚴營長雖是溜須拍馬之人,但也是在最前線摸爬打滾上來的,知道後方指揮與親上戰場,根本是兩回事。
寧傾風身份尊貴,這要是出了什麼事,他可擔待不起!
寧傾風覷他一眼,「嚴營長這是什麼意思?覺得本參將帶兵會輸?」
嚴營長後背一涼,「末將不是這個意思!末將的意思是,不過一場小戰事,讓寧參將出馬,未免大材小用。」
「本參將樂意。」寧傾風道:「無須多言,下去準備吧。」
他葉銘一個新兵,能在戰場上立頭功,他寧傾風難道還比不上他?
哼!他就是要親自下場比一比,讓薛子瑤知道,誰才是真正的英雄豪傑!
嚴營長不敢再勸,只好道:「是。」
第二日,先鋒營整裝待發,準備迎戰。
張哥等人站在葉銘葉海身後,與元衡拉開距離,無聲表明他們的立場與態度。
元衡眼皮都沒動一下,面無表情地拔出長刀,「出發!」
——
嗚~
進攻的號角吹響,隨著初夏的風吹到鎮上。
葉渺散完步回來正在小憩,聽到聲音,整個人驚醒。
「又打起來了!?」不知怎的,心裡隱隱不安。
這時純娘和沈狼走進來,兩人也是聽到號角聲,連忙過來。
「葉三小姐,不要擔心,讓沈狼去看看。」純娘道。
「我總覺得這次進攻有些不同尋常,」葉渺皺起眉頭,「沈狼,你小心些。」
沈狼點點頭,掀簾走了出去。
從廚房出來的劉媽,只覺好像有隻鳥兒從眼前飛過,再細看,又什麼都沒有。
「看來真是老了,都出現幻覺了。」她自言自語道。
然後走到葉渺屋外,「夫人,午膳快準備好了。」
「我已經起來了。」
話落,純娘扶著葉渺從裡面走出來。
「那我去喊大兄弟出來。」
「不用了。」葉渺道:「大哥有事出去了。」
出去了?劉媽一臉茫然。
剛才還幫她提水來著,怎麼一眨眼就出去了?
問題是,她根本沒聽到開門的聲音。
劉媽不知怎的,想到剛才以為眼花的大鳥。
隨即搖搖頭。
人怎麼可能像鳥兒一樣飛出去呢?想太多了。
「我把湯盛起來就可以開飯了。」
葉渺點點頭,「好。」
——
武國主營地。
「報告大將軍,齊楚軍進攻,寧參將和嚴營長已經迎戰。」
「讓劉副將準備好,隨時支援。」
「是,大將軍。」
士兵離開後,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寧傾風親自上戰場了?」
「看情形是的。」
程爍嗤笑一聲,「看來他苦頭吃得不夠多。」
語氣十分不屑。
都是得罪不得的主,羅大將軍不敢說什麼,轉了話題。
「程世子,不知您何時回京?我給老娘準備了些補品,想請程世子幫忙帶回去。」
羅大將軍是出了名的孝子。
程爍斜眼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道:「皇上來信了?」
羅大將軍尷尬地咳了一聲,「皇上讓您早些回去。」
「還說什麼了?」程爍拿了塊點心放到嘴裡。
「要是我做不到,今年皇上就不讓我回去與老娘相聚了。」
羅大將軍苦著臉,「我老娘年紀大了,身子一年差過一年,不知何時天人永別。程世子,您可憐可憐我。」
居然給他來這一套?程爍忍不住呸了一聲,「老奸巨滑。」
這話當然不是罵羅大將軍。
可比罵羅大將軍更讓他害怕,那可是皇上啊,這樣毫不顧忌的,真的好嗎?
「程世子~」羅大將軍哀怨地看著他。
一張老臉做出這種表情,實在讓人受不了。
程爍抖了抖,不耐煩地揮手,「行了,今天這場戰事完了,我就走,保證不連累你。」
走是走,至於去哪,可沒人管得著!
羅大將軍大喜。
他可不管程爍去哪,只要不在他的軍營里,他不會被皇上遷怒就夠了。
「到時候我給程世子準備好酒好菜送行!」
——
經州邊界,馬蹄聲聲,塵土飛揚,喊殺聲震天。
元衡今日異常勇猛,一人一刀一馬,已不知斬殺了多少齊楚軍。
也不知是殺紅了眼,還是在發泄什麼,一馬當先。
漸漸的,竟然與張哥葉銘等人越拉越遠。
等到葉銘發現的時候,元衡已深陷齊楚軍包圍中。
雙拳難敵四手,沒了並肩作戰的兄弟們相互支援,很快,元衡便捉襟見肘,險象環生。
葉銘瞧著不對勁,立馬喊了一聲,「阿海!」
雙生子的默契,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沒有多說一個字,兩人騎著馬,齊齊沖入齊楚軍中,來到元衡身邊。
咣!
身後傳來一道刀劍相擊的聲音,元衡回頭,只見葉銘正擋掉偷襲他後背的一柄長劍,同時大刀刺入一名齊楚軍的胸膛。
元衡有一瞬間楞住。
「百夫長,小心!」葉銘低呼一聲。
元衡只覺左邊一股勁風挾著血腥味襲來,下意識抬手就擋。
呼哧!
一聲悶哼,他扭頭一看,葉海已先一步,斬殺了偷襲的齊楚軍。
那刀離他的右臂不過半寸。
元衡後背一涼,不敢再有雜念,專心應戰。
嗚~~
兩方正在激戰中,突然齊楚軍吹起撤退的號角。
很快,在武軍還沒反應過來時,齊楚軍已退了個乾乾淨淨。
「搞什麼?」有些殺興正濃的,突然沒了對手,忍不住咒罵。
這裡面包括寧傾風。
他本想打個漂亮勝仗,讓薛子瑤瞧瞧。
結果這才打了一半,對方就突然撤走了。
不上不下的,心裡憋屈的很。
嚴營長見他臉色不好,舔著笑臉,「定是敵軍知道寧參將的英勇,不想白白犧牲,故知難而退。」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寧傾風的面色好了些。
「回營。」
士兵們罵罵咧咧地收了武器,騎上馬,奔回營地。
一片喧鬧中,只有元衡一言不發。
——
兩軍撤退了,葉銘葉海安然無恙,沈狼準備撤退。
他斂住氣息,正要無聲無息離開。
突然,周邊一股強大氣壓,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逼退到原地。
氣勢之急,非人力所能做到。
沈狼面色一變。
意識到自己中計了。
沒想到齊楚軍這次發動進攻的目的,是他!
趁他分心留意場上戰事時,悄悄在這附近布下陣,將他困在裡面。
沈狼半蹲在地上,手腳著地,蓄勢待發。
氣息,瞬間充盈全身!
黑亮的眸子發出野獸般的光芒,有低沉的聲音自喉間溢出,似野獸遇到強敵時發出的警告聲。
突然,他化身一道凌厲的光,似刀刃一般沖向那陣中強大的氣流,誓要撕出一道口子。
彭!
沈狼整個人被反彈回地上。
嘴角,已隱隱有了鮮血。
然而眸子裡的光芒,炙熱而狂野。
咻!
彭!
如此三番四次的進攻,反彈,進攻,再反彈後。
終於,那氣流有了裂痕,沈狼抓住機會,縱身一躍,衝出了陣外。
就地滾了幾滾後,他不敢停離,直接朝一座老林狂奔而去。
那裡,是他的主場!
誰也別想在森林裡抓住他!
——
羅大將軍在知道戰事結束後,連忙讓人準備了一桌好酒好菜,為程爍送行。
酒過三巡,羅大將軍快醉了,程爍還異常清醒。
「程...世子,我...給老娘...准...準備的禮物,已經...給您送去了。」羅大將軍紅著臉,大舌頭道:「麻煩...您了。」
程爍心不在蔫的應了一聲。
羅將軍說完這句話後,頭一歪,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酒氣薰天,程爍悶得慌,起身走了出去。
今晚星光璀璨,涼風習習,有螢火蟲出沒,一閃一閃的。
程爍不由自主向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突然聞到一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
程爍抬頭一看,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來到了白天齊楚軍與武軍交戰的地方。
那些犧牲的士兵屍體已經拖走,只留下滿地打鬥的痕跡,以及還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昭示著這裡曾經的慘烈。
程爍轉身離開。
走了一會,突然停下,星眸眯起。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那裡有個被人毀掉的陣法!
他慢慢走近,仔細觀察了一下。
眉頭緊皺。
這個陣法水平相當高,奇怪的是,這個陣既然在離交戰的地方一里外,理論上應該是打算誘惑對方士兵來此一網打盡。
然而程爍仔細瞧了瞧附近的痕跡,並沒有半點將對方士兵引到此處的跡象。
說明這個陣法,根本不是用來對付這些將士們的!
那這個陣,是要來對付誰的?
程爍一路往裡走,慢慢的發現的蛛絲馬跡越來越多。
心,突然間狂跳起來。
直到陣法中央,他發現了一些血跡,一個似被人多次摔打鑿出來的洞後。
星眸,頓時亮起來。
這樣異於常人的破陣手法,他認識的人里,只有一人。
沈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