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五、孟悠然:程世子,你這般說於葉三小姐的名節不大好(二更)
2024-07-31 21:13:39
作者: 風雨歸來兮
寧貴妃面上陰霾立馬散去。
「你說的沒錯,本宮若動手若被皇上知曉,那就得不償失了!可若是臨安侯府自己人動手,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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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娘娘說的是。」
「無緣無故地宣她們進宮也不合適。」寧貴妃想了想,「眼看就要春節了,待她們隨家人進宮請安時,本宮尋個機會見一見。」
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眼看又一樁心事要解決,寧貴妃心裡痛快無比。
——
南宮焱回到二皇子府的時候,剛剛換了衣裳,聶東在外面道:「二皇子,孟公子來了。」
「請他去書房,本皇子馬上過去。」
「是,二皇子。」
書房裡燒著炭暖得很,南宮焱進去後,將大氅解下隨手扔給聶東。
「悠然見過二皇子。」孟悠然見他進來,起身拱手道。
一襲青衫,從容不迫,風華無限。
「悠然不必多禮。」南宮焱示意他坐下,徑直走到書桌後,「劉將軍那邊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皇上雖然免了罪,但劉將軍族裡的人,卻在有心人的挑撥下,不肯放過劉將軍和劉大夫人。
族有族規,即便是朝廷也不好插手人家的家務事。
南宮焱便派了孟悠然出去,協助劉將軍解決此事。
「已經辦妥了。」孟悠然道。
「悠然出手果然不同凡響。」南宮焱不覺露出笑容。
「悠然這麼晚來打擾二皇子,是有件私事想告之二皇子。」
孟悠然行事向來分私分明,南宮焱第一次聽他提起私事,很感興趣,「哦,說來聽聽。」
「兩年前,悠然曾向一女子提親,那女子拒絕了,但悠然一直放在心上,難以忘懷。」
孟悠然居然向人提過親,還被拒了?
南宮焱興致更濃,「那女子是誰?要不要本皇子出面替你作媒?」
孟悠然垂眸淡淡道:「臨安侯府,葉三小姐。」
南宮焱面上的笑意慢慢斂起來,眉眼間露出難得的銳利之色。
原來孟悠然是聽說了他和葉渺的事情,特意前來表明心意。
「悠然你如此坦承,本皇子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葉三小姐多次暗中相助,本皇子對她心存感激,亦有些心動。」
南宮焱道:「本皇子不是奪人所愛之人。但悠然你想過沒有,葉三小姐為何多次暗中助本皇子?」
孟悠然依然垂著眸子,神情淡淡,瞧不出心中所想。
南宮焱說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他還曾問過葉渺兩次,問他是不是喜歡南宮焱,葉渺均否認了。
孟悠然是相信她的話的,因為在他看來,葉渺並沒有騙他的必要。
因為她拒絕得他如此徹底。
可同樣的,這件事情他亦想不明白。
她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幫南宮焱?
是與太子有仇?還是認定南宮焱會是一個好皇帝?
「悠然,本皇子十分欣賞你的能力。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關於葉三小姐,本皇子與你來個君子約定如何?」
「二皇子請說。」
「本皇子和你公平競爭,不管葉三小姐將來選誰,都不能因此傷了你與本皇子的和氣。」南宮焱大度道。
在他看來,孟悠然確實是個難得的良人,就算是尚公主都不為過。
他曾想過將南宮煙下嫁於他,不過兩人都沒意思,他便收了這心思。
可孟悠然再優秀,能跟他一國之二皇子未來的帝王相提並論嗎?
不能。
所以只要葉渺不是個眼瞎的,都知道該選誰。
「悠然知道了。」
——
昨晚半夜突然起了風,大風吹得窗棱咯吱咯吱響,葉渺被吵醒,一宿沒睡好。
早上醒來便有些懶洋洋的,然後聽到外面呼呼的風聲,越發不想起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後,感覺有人進來,她以為是桃花,隨口道:「桃花,什麼時辰了?」
「快午時了,小懶豬。」有人輕笑道。
葉渺猛地睜開眼,看著紗帳外晃動的人影,「你怎麼又來了?」
真是當成自己家是的,晚上來,早上又來。
「什麼又?不想看到我嗎?」磁性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威脅。
葉渺慢吞吞坐起身,「我的意思是,你沒別的事做嗎?」
「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看好未來媳婦兒。」
葉渺白他一眼,「轉過身去。」
程爍老實地轉過身。
葉渺迅速套好衣裳,喊桃花送水進來。
待洗漱好出來,只見程爍半靠在榻上,一手拿著她放在榻邊的陣法書,頭微仰,竟是睡著了的模樣。
她不過就是洗了個有,刷了個牙...
雖然是故意磨蹭了一下拖了點時間,但程爍居然這一會都能睡著,看來真是累壞了。
葉渺拿著毯子走過去,取走他手中的陣法書,將毯子搭在他身上。
正要離開,手卻被人抓住了。
「在這陪我一下。」明明是困得很的語氣,卻偏偏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
葉渺心一軟,便坐在了榻邊。
這時桃花送早膳進來,葉渺噓了一聲,讓桃花端來一個小杌子,將早膳放在上面。
她一隻手任程爍握著,便用單手吃起早膳來。
因為怕吵著程爍,她吃得很快,等用完後,桃花進來了,葉渺以為她是來收碗筷的。
哪知桃花低聲道:「小姐,孟公子來了。」
葉渺頓了頓,孟悠然來了?
好像不見也不好。
她輕輕抽了抽手,那人好似睡著了,手卻握得緊。
她只好再用力,終於將手抽出。
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掀開帘子的瞬間,感覺榻上人的似乎動了動。
——
「孟公子。」
會客廳里,修長如竹的男子背對著她,一手背在背後,一手在前,正仰頭看著牆上的山水畫。
聽到聲音,他轉過身,露出溫柔的笑容,「葉三小姐,好久不見。」
好像也就兩個月而已。
時間似乎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然而對於每個人的感覺而言,卻是完全不同的。
面對喜歡的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面對普通的人,好像也就兩個月而已。
「孟公子今日來可是有什麼事?」
孟悠然拿起放在一旁的錦盒,遞到葉渺面前,「遲到的生辰禮。」
葉渺打開,是個花瓶,也不知是什麼材質,晶瑩剔透。
「本來想托人送來給你的,又怕摔壞了,所以到今天才補上。」
葉渺心裡有些堵,她從不曾將他放在心上,他卻一直將她放在心上。
「孟公子,我受之有愧。」葉渺道。
孟悠然笑了笑,「是我一廂情願讓葉三小姐累心了,還請葉三小姐不要怪我,情之所至,身不由己。」
他這般說,葉渺越發愧疚。
「孟公子...」有些話雖然殘忍,卻長痛不如短痛。
孟悠然微笑著打斷,若細看會發現他的笑容有些勉強,有些傷感。
「葉三小姐,我今日過來就是看看葉三小姐最近過得好不好。」
「現在看到了,可以滾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孟悠然看著正從外面走進來,衣衫有些不整的程爍,面上笑容淡了幾分,眼底憂傷多了幾分。
不過他向來掩飾得極好,並不能教人輕易看出。
程爍走到葉渺身邊,想往她身上靠,被葉渺躲開了。
「喵喵,一醒來就不見你人,讓我一陣好找。」不滿的語氣像沒找到糖吃的孩子的。
葉渺忍不住閉眼,吐出口氣。
這傢伙說的什麼話?什麼一醒來不見你人?說得好像他昨晚睡在這兒似的!
還故意衣裳也不整好就跑過來!
葉渺不禁深深懷疑,這傢伙怕是知道孟悠然回來了,故意一早跑來她這裡的吧?
幼稚!
葉渺不齒地想道。
孟悠然拱了拱手,「程世子,你這般說,於葉三小姐的名節不大好,還請慎言。」
程爍心想,當著你的面我才會這麼說!
「喵喵的名節自有我負責,不勞孟公子費心。」他說著往葉渺跟前一站,霸道地擋住孟悠然的視線。
「葉三小姐一日未說親,一日未成婚,人人都有機會。」孟悠然淡淡看了眼程爍,「就算成了婚,只要有心,一樣有機會。」
程爍差點爆走。
這孟悠然什麼意思?
意思是說就算喵喵嫁了他,他也還不死心、要死皮賴臉地糾纏喵喵嗎?
程爍拼著全身的力氣,才沒拳頭揮到孟悠然的鼻子上。
孟悠然對著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別的樣子十分謙卑。
可在程爍看來,那就是赤裸裸地挑釁!
「程世子,告辭。」孟悠然道:「葉三小姐,下次再見。」
孟悠然離開後,剛才還像頭炸毛的小獅子的程爍,突然很快安靜下來。
葉渺奇怪地看著他,「程爍,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以前的程爍一旦吃起醋來,可沒這麼快平息。
程爍星眸微閃,「為什麼這麼說?」
葉渺直言,「以前你吃醋了,可不是這個樣子。」
話落,身旁的男子突然轉身,將她困在方寸之間。
「原來喵喵是想我親你了...」
眉眼帶著三分壞笑,「滿足你...」
「呸!...嗚...」
這傢伙,真討厭!
這樣轉移話題!
——
轉眼一個月的時間過去,春節至。
以前臨安侯府在青州,不需要所有人進宮拜年,今年卻是不一樣了。
初四早上,臨安侯府一眾人穿戴一新,出發前往皇宮。
雖說穿著新裳,卻比其他人家素淨許多。
因為南宮蓮和葉珠死了不到一年。
葉渺坐在馬車裡,撫著身上淺紫色的新衣裙。
算一算,自重生後第二年,逢年過節都沒穿過鮮艷的顏色了。
馬車到宮門外停下,臨安侯府一行人下來。
宮門外排著長隊,皆是進宮給太后皇上拜年的大臣及其家眷。
雖然寒風凜冽,但那些排隊進宮的人不時與相熟的人打招呼互相恭喜,熱鬧的氣氛驅走了一部分寒意。
所有人等了約半個時辰後,長長的隊伍一動不動,反而後面排隊的人越來越多。
葉雲琅看到有不少人去向最前面的人打聽,道:「阿銘,你去打聽一下發生了什麼事?」
葉銘應了聲是,跟著各家派出去找聽的人一起向前一直走到最前面。
前面有太監在解釋,「各位少安無躁,太后娘娘今早有些不舒服,請太醫進來耽擱了些時辰,馬上就輪到各位進去了。」
葉銘聽到消息後往回去,耳邊傳來一道尖厲的女聲,「李夫人,薛家小姐的事情您聽說了嗎?」
葉銘腳步不由放緩。
「什麼事?羅夫人。」
「聽說薛家小姐在學院出了事。」
「出了事?受傷了?」
「受傷這種小事有什麼好說的。」羅夫人故作壓低聲音的樣子,實則那尖厲的聲音依然傳得老遠。
「聽說有天晚上被五個黑衣人抓走了好一會,後來找回來的時候,衣衫都爛了。」
前前後後的貴婦人們本來豎著耳朵在聽,聞言全都轉過來,圍到那羅夫人身邊。
七嘴八舌地問:「不是吧?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會沒有半點風聲傳出?」
「聽說太中學院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將這事說出來!」羅夫人神秘道:「這事傳出來,對太中學院名聲也不好。」
「難怪了!」有人恍然大悟,有人仍存懷疑,「既然都不讓說了,羅夫人您怎麼知道的?」
羅夫人洋洋得意,「這我自然不能告訴,不過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回去問問自家在太中學院的子侄們,看看我說的這事發沒發生過。」
「可我前些日子還有薛夫人喝過幾次茶,看她的模樣,談起薛小姐一臉驕傲,根本不像出過什麼事的樣子?」
「家醜不可外揚,這話沒聽過嗎?」羅夫人自以為了解地道:「強顏歡笑罷了。」
「這薛小姐真可憐。」
「就是,薛家就這一個女兒,薛夫人想必很難受了。」
「我本來挺喜歡薛小姐的,還想替家中子侄去探探薛夫人的口風,幸好還沒去。要是萬一薛夫人應下了,我侄子豈不成了冤大頭?」
「林夫人您可得好好謝謝我!要不是我...啊!」羅夫人正邀功,突然膝蓋一軟,整個人撲通一下摔倒,跌了個狗吃屎。
周邊一陣轟然大笑,一時也忘了什麼薛夫人薛小姐。
都忙著看羅夫人的醜態。
葉銘淡漠地收回眼,正要往回走,突然似有感應似的一抬頭。
只見薛子瑤站在不遠處,面色慘白,身形搖晃。
顯然將剛才那些人的話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