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三、真相,反轉(一更)
2024-07-31 21:09:07
作者: 風雨歸來兮
「姨母,三弟妹,你們怎麼都聚在這裡?」方婉柔的聲音從後面柔柔傳來,透著幾分不解。
余氏下意識回頭,只見後面不只方婉柔和葉渺在,葉雲濤葉雲澤也不知何時來了,還有葉宇葉蘭葉梨葉菁…
整個臨安侯府,除了用完晚膳說要去陪師傅過中秋的葉蓉外,全都到齊了。
余氏只覺一陣暈眩,不由閉上眼。
范知秋呆愣地看著裡面,向來刻薄又話多的她,竟然瞠目結舌到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阿娘,這…這…」
哎喲,我的娘啊,這是什麼勁爆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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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公公,臨安侯葉青石,居然拉著婆婆娘家堂侄孫女余欣的手腕!
雖然現在分開了,可剛才門推開的時候,她兩隻眼睛親眼看到,兩個人靠得那麼近!挨得那麼緊!
雖然衣衫完整,可誰知道若晚來一步,接下來會是什麼情景!
范知秋大呼不可思議。
心想原來二伯的風流是有源頭的,那源頭居然是葉青石!
後面的人全都聚到了門口,想瞞想擋,已是不可能。
好好解決才是當務之急!
余氏睜開眼,語氣平靜地問道:「欣丫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鐵青著臉的葉青石已鬆開手,余欣滑落地上,一隻手捂住臉嗚嗚地哭,「堂姑婆,阿欣不知道,嗚嗚…」
余氏聲音冷下來,「你的院子離這裡不遠,羅嬤嬤人雖老眼卻不瞎,還不至於會送錯!她人呢?你的丫鬟呢?」
「丫鬟阿欣讓她先回去備熱水了,羅嬤嬤說今晚風大,怕堂姑婆您吹風著涼,給您取披風去了。」
余欣抽噎道:「阿欣喝了點酒後一直迷迷糊糊的,羅嬤嬤將阿欣放下後,阿欣以為到了自己院子,就進來了…」
「胡說!」余氏不等余欣說完,厲聲打斷,「我吩咐羅嬤嬤將你送回去,不親自送到,她絕不可能離開!分明是你故意支開羅嬤嬤,自己跑來這裡!說,你有什麼企圖?!」
「堂姑婆,阿欣…阿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余欣被嚇著了,只知道捂著臉哭。
范知秋著急得不得了,心想淨說些有的沒的幹啥,半天扯不到正題上。
「阿欣,你怎麼和阿爹在一起?你們剛才做了什麼?」末了,她索性自己問。
「三…」余氏憤怒地想制止,余欣已先一步大哭起來。
「三表嬸,阿欣也不知道,阿欣稀里糊塗的一進來,就被人拉住…」
「拉住你幹什麼了?!」范知秋兩眼發光地問。
「嗚嗚…三表嬸,阿欣不想說,您別問了,好丟臉,嗚嗚…」
好丟臉?那一定是他們推門之前已經做過什麼啦!
范知秋還要興奮地挖下去,耳邊傳來兩道厲喝。
「夠了,三媳婦!」
「你胡說什麼?」
范知秋以為都是在斥責她,心想做得出怕什麼被人知道?
但嘴上卻不敢再問了。
哪知,「你剛才胡說什麼?」葉青石指著余欣怒問,「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怎麼能夠滿口胡言,敗我清白?」
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怎的,葉青石的手指顫抖個不停。
余欣似是受到驚嚇,哭聲停了一會又小聲哭起來,卻沒有開口反駁。
嬌嬌怯怯的樣子,似有無限委屈憋在心裡,卻又無法與人說。
向來憐香惜玉的葉雲濤看得心生不忍,開口道:「阿爹,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兒子瞧阿欣一向乖巧懂事,不像胡說的人!」
「你這意思是,老子撒謊騙人?」葉青石氣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見到個女人就挪不開腿!」
葉雲濤本想打圓場,被葉青石當著眾人一頓擠兌,不由惱羞成怒地嘀咕,「不是誤會,難不成是阿欣主動撲到您身上?您也不瞧瞧您多大歲數了…」
雖然葉雲濤誤打誤撞蒙對了,可葉青石卻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宅心仁厚的好人,但在男女一事上,他可以很驕傲地說,他從來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他向來潔身自好,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別人身上是香艷,對他而言卻是莫大的恥辱!
恥辱到,他甚至說不出是余欣主動往他身上撲,他抓住她的手腕,想要推開的時候,恰好門被撞開了!
「還有阿爹,您怎麼在這裡?不是說找阿海有話說嗎?阿海又去哪了?」葉雲濤繼續道:「這一切該不會是您的幌子吧,故意使開阿海,尾隨阿欣來到這裡…」
越說越不像話,葉青石氣得火冒三丈,「你個混帳東西!腦子裡都裝的什麼狗屎?」
「做得出還怕人說?」葉雲濤撇撇嘴,「這種事總有個人主動!您說您一大把年紀,半隻腳踏進棺材,阿欣圖您什麼?」
余氏活得好好的,余欣貼上一個半老頭子,難不成就為了作妾?
甚至不惜與自己堂姑婆撕破臉?
這說出去都太匪夷所思了!
因為不管是誰,都會選擇討好余氏,讓其幫忙說門好親事!
這可比不顧名聲倒貼個半老頭子明智多了!
葉雲濤的話,徹底說到了每個人的心坎上。
沒人懷疑葉青石是個好色之徒,可在喝多了酒的情況下,一時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似乎比余欣主動貼上葉青石,要可靠得多!
葉青石氣得直哆嗦,卻是說不出話。
氣氛一時尷尬,范知秋又開口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阿娘,這事不發生都發生了,您看,阿欣該怎麼處置才好?」
被葉雲澤背叛是她一生難以磨滅的痛,現在看到余氏這樣,范知秋心裡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痛快!
「發生了什麼,你們誰看到了?什麼都沒發生!」余氏的眼神刀子一樣飛向范知秋,聲音尖銳道。
「阿娘,您別自欺欺人了,剛才的場面,這麼多雙眼睛都看到了。還有阿欣都哭成這樣了,還說沒發生...」
范知秋的話還沒說完,後來葉海咋呼的聲音由遠及近,「祖父,孫兒來啦!啊,怎麼這麼多人!?」
「阿海!過來!給他們說說,發生了什麼事?」葉青石道。
「啊?」葉海抓抓腦袋,「真要說嗎祖父,說出來會不會對您不太好?您之前不是一直要孫兒守口如瓶的嗎?」
范知秋一聽這話更得勁了,連忙催道:「阿海,祖父讓你說你就快說!」
葉雲濤幾個則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葉青石真想對余欣做什麼,要不然怎麼會讓葉海守口如瓶?
「那孫兒真說了?」
見葉青石沒有反對,葉海將藏在身後的兩個小包裹拿出來,「祖父,您要的桃花做的月餅,孫兒給您取來了,您要不要現在嘗嘗?」
月餅?關月餅什麼事?
所有人都有些懵了。
葉雲濤不解道:「什麼桃花做的月餅?阿海,將事情說清楚。」
葉海解釋道:「祖父想吃桃花做的月餅,又不好意思跟妹妹說,便讓我去找桃花。桃花做好了,我就拿來給祖父。」
「所以你的意思是,阿爹無緣無故出現在大哥的書房,是在這裡等你送月餅過來?」葉雲濤不可思議道。
「對啊,本來是讓祖父去松院等的,祖父說阿爹喝多了不舒服,他過來看看,讓我將月餅拿來這裡。」葉海道。
既然約了葉海來這裡,葉青石就不可能會對余欣做什麼。
葉雲濤不由看向地上的余欣,此時余欣已經停止了哭泣,只是垂著頭,瘦弱的小肩膀一抖一抖的,月光從窗子淒涼的照到她身上,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應該是誤會了。」葉雲濤猜測道:「阿欣迷迷糊糊走錯了地方,阿爹來這裡等阿海。阿欣見到阿爹進來,以為是自己的丫鬟,不小心撲了過來,阿爹則以為是刺客,想要抓住,於是兩人糾纏一起,恰好讓咱們看到,引起誤會了。」
「一定是這樣的。」葉雲濤為自己的猜測做出結論。
余欣沒理由倒貼葉青石,葉青石有葉海作證。
事情大概就是葉雲濤推斷的這樣,一切都是誤會。
「既然誤會一場,大家都散了。」余氏發話,「侯爺,您受委屈了,我扶您回去。阿柔,你送欣丫頭回去。」
就在所有人都要離開的時候,書房裡突然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慢著!」
葉海使勁揉揉耳朵,「阿爹?我怎麼聽到阿爹的聲音了?妹妹,我有沒有聽錯?」
「你沒聽錯。」
話落,書房裡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一張平時用來休息的榻突然移開,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雲琅?」葉青石皺起眉頭。
葉雲琅慢慢走到月光下,眼神清明,哪有半點喝醉酒不舒服的樣子?
眾人隱隱約約覺得,事情似乎另有蹊蹺,一時半會卻抓不到半點頭緒。
「阿欣,你來我書房做什麼?」葉雲琅看著地上的余欣,和氣問道。
許久沒開口的余欣,一開口聲音還是那麼嬌怯,還帶著幾分哭過後的嘶啞。
「我...我喝多了不舒服,羅嬤嬤送我回去又半路放下我,我也不知道怎麼來的這裡。」
「是嗎?」葉雲琅平靜道:「我瞧你剛才在我書房裡翻找東西的時候,動作可敏捷了。」
突然的反轉,向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塊巨石,掀起千層浪。
葉青石憤怒的眼,突然變得銳利如刀。
「剛才父親進來的時候,敲了三次門,問了三次雲琅你在裡面嗎?你明明聽到了,還楞了好一會,為何在父親進來後,突然撲向他?被家裡人看到了,你為何不解釋?任由別人誤會父親要對你不軌?」
葉雲琅的聲音漸漸犀利起來,「余欣,你來我臨安侯府,藉故接近我,到底有何企圖!?」
「誰派你來的!?」
葉雲濤幾個完全驚呆了。
不是誤會嗎?怎麼又是翻東西,又是故意接近?最後竟然變成誰派來的?
「大哥,你是不是想多了?」葉雲濤忍不住問。
「閉嘴!」葉青石怒吼一聲,又轉向余欣,嚴厲道:「說,到底怎麼回事!?」
余欣的肩膀突然不在抖動,語氣依然嬌怯,卻多了兩分清冷。
「沒什麼好說的,我缺銀子,想來找點銀子,結果什麼都沒找著。你們要是心裡不痛快的話,送我去見官吧。」
為了這麼點破事就家醜外揚,當然不值得!
余欣就是看準了這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堂哥將你送到我這裡,讓我給你說戶好人家,沒想到好心沒好報,差點引狼入室!」
余氏板著一張老臉,「明兒我寫信給堂哥,讓他派人將你接回去,這樣手腳不乾淨的人,我臨安侯府伺候不起。」
余欣隱藏在黑髮間的嘴角,嘲諷的勾起,卻是沒說什麼。
「既然事情已經真相大白,夜了,都散了吧。」余氏道。
葉雲濤等人正要離開,方婉柔上前一步,柔聲道:「姨母,阿柔有一事不明。」
余氏不高興地拔高音量,「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阿柔覺得,這事還是現在說明白的好。」
月光下她的聲音輕柔如水,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余氏正要大聲斥責她不懂禮數,半空中突然響起羅嬤嬤驚恐到變調的聲音。
好似從虛空中傳來,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關奴婢的事!是老夫人,老夫人命令奴婢在表小姐和大老爺的酒里下藥,要讓他們發生不軌之事,還要親自帶人來抓!」
余氏面色大變,聲音尖銳到變調,「羅嬤嬤,你胡說什麼?!你給我出來說清楚!」
一向對她唯命是從的羅嬤嬤,卻並沒有現身,也沒有回她的話。
方婉柔微微笑了笑,聲音依然是那麼輕柔好聽,「羅嬤嬤,你撒謊,姨母為什麼要這麼做?」
對余氏不理不睬的羅嬤嬤,卻中了邪似的,又回答起方婉柔的問題。
「老夫人想要爵位,如果大老爺和表小姐發生了不軌之事,敗壞了名聲,那爵位就會成為老夫人囊中之物。」
方婉柔道:「我還是不信。夫君名聲壞了,對臨安侯府也是致命打擊,姨母不會不知道。」
「老夫人說,名聲重要,但爵位更重要。如果沒了爵位,要那名聲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