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九、這個葉銘,真是跟她天生八字不對盤!(一更)
2024-07-31 21:08:43
作者: 風雨歸來兮
薄薄的紗簾被人掀開,只聽薛子瑤啊的一聲尖叫。
葉蘭和葉梨快速走進去,只見薛子瑤整個人狼狽地倒在地上,手捂著額頭,眼眶微紅,正試圖單手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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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瑤,你沒事吧?」葉梨立馬走過去,扶薛子瑤站起來坐到床邊,「怎麼回事?」
薛子瑤揉了揉手捂著的地方,噝的抽口冷氣,「剛才不小心摔倒,撞到額頭了。」
她鬆開手,只見額頭紅紅腫腫一片,看起來挺嚇人。
葉蘭不動聲色地打量葉渺房間,嘴裡道:「薛小姐,嚴重嗎?要不要喊大夫來看一看?」
「不用了,讓人送兩個雞蛋來,揉揉就沒事了。」薛子瑤道。
她自小習武經常受傷,這點小傷根本不放在心上。
「不能這麼敷衍了事,這傷的可是額頭,弄不好留疤就毀容了。」葉梨道:「我記得孟公子送過一盒紫玉膏給三姐姐,我來找找看放在哪裡。」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薛子瑤著急地抓著葉梨的胳膊。
葉銘只是藏起來了,並沒有離開,要是被發現,她真是水洗都洗不清了!
「薛小姐,五妹妹說得沒錯,你先坐著,我來幫忙一起找。」
葉梨被薛子瑤拉著動不了,這邊葉蘭主動幫忙。
她走到葉渺梳妝檯邊,先是隨意打開幾個首飾盒看了看,沒有見到類似紫玉膏之類的。
「看來三妹妹真是很寶貴這紫玉膏,藏得真嚴實,」葉蘭道:「我去衣櫃裡和箱籠里看看。」
要是查衣櫃有箱籠,就真是將房間裡都查得一清二楚了。
薛子瑤面色一白,她直覺認為葉銘應該是躲在衣櫃或是箱籠里,只有這些地方才能藏得下他。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薛子瑤欲起身阻止,哪知平時看起來瘦小嬌弱的葉梨,此時手勁大得驚人,竟是將她牢牢按住。
「薛子瑤,你額頭的傷可不是小事!要是讓三姐姐知道你在她屋裡出了事,她定會擔心自責的。」
葉梨這話一說出來,薛子瑤頓時拒絕不得。
坐在床邊,一顆心揪得老高。
心裡暗暗祈禱,希望葉銘不是藏在衣櫃和箱籠里。
葉蘭每打開一樣,薛子瑤的心提起又放下,提起又放下,直到葉蘭檢查完所有的箱籠和衣櫃,沒有發現異常,薛子瑤緊繃的心才終於放下來一些。
「我看不用找了。」她擠出笑容,「葉大夫人喊了渺妹妹去,不如你們幫忙喊她回來,渺妹妹自己的東西放在哪裡,她自己最清楚。」
葉蘭道:「我已經讓丫鬟去喊了,就怕渺妹妹與丫鬟錯開耽誤薛小姐頭上的傷。」
「沒事的沒事的,我皮粗肉厚的很。」薛子瑤連連擺手。
「我去內室看看,真沒有就不找了。」葉蘭道。
薛子瑤再次急得要站起來,箱籠沒有,衣櫃沒有,葉銘分明就是躲到內室了。
葉蘭一進去,豈不是穿幫?
「哎喲~」情急之下,她捂著額頭低呼。
葉梨連忙問:「薛子瑤你哪裡不舒服?」
「我突然覺得頭暈,你們還是去找個大夫來替我瞧瞧吧!」她往葉渺床上一躺,「不行了,我頭暈得不行,我要休息一下,你們都出去別打擾我,快幫我找個大夫來!」
「那你好好躺著,我馬上去叫大夫。」葉梨站起來放下紗帳。
葉蘭不甘心地停住腳,就差最後一個地方了,她一定能將葉銘揪出來,讓葉渺名聲毀於一旦!
讓自己的大哥,和自己的好朋友,在自己的閨房私會,這要是傳出去,她葉渺之前多好的名聲,都得毀了!
葉蘭眼裡露出幾分瘋狂。
既然她先對她不仁,就別怪她對她不義!
趁著葉梨放紗帳的瞬間,葉蘭突然朝內室跑去。
薛子瑤聽得響動,翻過身見葉蘭跑入內室,尖叫,「你幹什麼!?」
內室里,除了洗漱用品,屏風木桶,什麼也沒有。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葉蘭掐著手心。
她明明親眼看到葉銘進來,才讓丫鬟喊來葉梨,一起進來的。
她明明沒有看到葉銘出去,怎麼可能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葉銘在哪裡?
不對!
還有一個地方!
床底!
葉蘭不顧一切衝出去,在薛子瑤的目瞪口呆中,掀開床罩,趴到地上。
沒有!居然還是沒有!
難道他長翅膀飛了不成?
葉蘭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到底哪裡出差錯!
「二姐姐,你怎麼回事?是不是吃壞肚子了?」葉梨擔心問道。
「噝,」葉蘭立馬捂住肚子,露出難受的神情,「對不起,薛小姐,嚇著你了,我突然腹痛難忍,在找馬桶。」
「薛子瑤,可真是失禮了,我馬上去喊大夫來。」
葉梨紅著臉,連忙扶著葉蘭出去了。
直到外面沒了聲響,薛子瑤高高懸起的心,才終於落下來。
能躲人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沒見著葉銘,應該是走了吧。
那傢伙,看不出動作倒是挺快的。
薛子瑤翻個白眼,不小心扯到額頭上的傷,噝了一聲,連忙下床來到梳妝檯前。
銅鏡里映出她紅腫的額頭,好大一片。
她用手觸了觸,噝,還真疼。
正當她小心檢查傷口時,銅鏡里突然出現一個人影。
「哎呀,媽呀。」薛子瑤嚇得差點打翻銅鏡。
待看清那人後,她扭頭怒道:「你怎麼又來了?還想我再摔一次嗎?」
為了怕被葉蘭葉梨發現她的異樣,她故意摔倒弄傷,掩飾她之前紅了的眼睛。
「什麼又來了,我根本沒走。」葉銘斜看她一眼,不經意掃過薛子瑤額頭的傷,一臉嫌棄,「你可真夠蠢的!不會摔輕一點嗎?笨死了。」
薛子瑤差點氣死,「你以為我想嗎?情急之下哪想得了這麼多!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是你突然跑進來,我用得著受這種罪?」
她手指著葉銘,雙眼噴火,「我告訴你葉銘,我要是因此破了相,我跟你沒完!」
別看薛子瑤在葉渺面前像個熱情黏人的小尾巴,其實內里脾氣又烈又驕傲。
之前那個什麼尚書的兒子欺負薛子星,她敢跟人家當街打架,現在輪到自己被欺負了,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過去?
葉銘突然走近,坐在凳子上的薛子瑤猛的一後仰,後腦勺撞上銅鏡。
砰!
薛子瑤倒抽口氣,怎麼這麼倒霉!
這個葉銘,真是跟她天生八字不對盤!
葉銘快速彎腰看了眼她的傷口,在薛子瑤驚呆的神情中又快速站直。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薛大小姐儘管放心,這麼點傷,毀不了你的花容月貌。」
薛子瑤一口氣堵在胸口。
「趁現在沒人,快點滾!」她實在不想看到他,怕自己要麼氣死,要麼忍不住把他掐死。
葉銘掀開窗子,出去前突然回頭說了一句,「看在你這麼蠢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寧大公子在上京風評不是很好,把眼睛擦亮點!」
「關你什麼事!」薛子瑤氣得朝葉銘扔梳子。
可惜葉銘閃躲得太快,梳子飛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跳出窗外順手關上窗子,最後梳子打到窗子上。
哼,關你什麼事!薛子瑤惱火地轉過頭。
——
「喵喵,怎樣?這幾道菜味道如何?」方婉柔問。
葉渺放下筷子,「我記得薛子瑤說她家人都愛吃微辣的,阿娘可以放點辣。」
「那好,我放點辣椒。」
方婉柔想著葉渺和薛子瑤一起在太中學院一個月,薛子瑤對葉渺又親近,應該會知道薛家人的口味。
現在看來果然沒錯。
「阿娘,那我去陪薛子瑤了。」
「好,去吧。」
葉渺離開廚房,往渺風院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背後突然一道勁風襲來,她下意識轉身一掌。
「原來你小名叫喵喵啊~」英俊到可惡的少年,笑得痞壞痞壞,「喵喵,小貓兒,跟你很配。」
看起來溫順,實則暗藏著利爪,一不小心,就給你一爪子。
就像現在。
葉渺見到他,只覺得手心發癢,很想一巴掌揮過去,打碎那張俊臉上礙眼的笑!
她深呼吸幾下克制住自己,也不想理他,轉頭就走。
不是她不想打,是她打不過。
身後的人卻如影隨行,「喵喵...」
葉渺炸毛地打斷,「不許這麼喊我!」
英俊的少年頓時幾分委屈,「喊葉三小姐太生疏了。」
「我跟你不熟!」葉渺吼道。
看著她炸毛的樣子,少年嘻嘻一笑,星眸彎成月牙形,竟露出幾分難得天真的模樣。
「別生氣了,我請你吃糖,你不是喜歡吃糖嗎?」少年將荷包舉到她眼前,低聲哄道。
葉渺聽到程爍說糖這個字,差點原地爆炸。
昨天他那麼過份對她的時候,怎麼說來的?
因為聞到糖的香味,餓了,所以咬了她一口。
現在卻拿著糖來送她!
真的是...葉渺三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可惡的人!
她氣沖沖地吼,「拿開!我不吃!」
「生氣了?對不起,是我不對。別生氣了,我會對你負責的!」少年虔誠地許下承諾。
說這話時,動人的星眸里似摻了揉碎的星光在裡面,閃閃發著光,比天上驕陽還要耀眼!
負責?鬼才需要你負責!
葉渺冷著臉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如果你心裡有愧疚的話,請你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程爍發光的眸子慢慢暗下來,眉頭輕輕蹙起,「我不是始亂終棄的人!還有,我哪裡配不上你?」
他堂堂平南王世子,一時鬼始神差輕薄了她,現在他願意負責,她居然不接受?
連皇上都對他百依百順的程爍,這輩子第一次嘗到被人拒絕的滋味。
心裡頭,真是憋屈的很。
「哪都配不上!」小姑娘冷漠的聲音,無情的很。
還始亂終棄?會不會說話?有病!她跟他,是那種關係嗎?
程爍一口血堵在心口,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因為向來都是他堵得別人噴血。
「三小姐!」一個小丫鬟遠遠跑過來,「薛小姐在你院子裡摔傷了,二小姐和五小姐讓您快點回去。」
薛子瑤受傷了?
葉渺懶得理會程爍,直接向渺風院跑去。
後面的少年陰魂不散,「我表妹受傷了,我去看看。」
「不准去!」葉渺回頭怒瞪他一眼,「那是我的院子!」
本想死皮賴臉跟著去的程爍,莫名有點慫,停下來摸摸鼻子。看著葉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拐角處。
這小姑娘,不太好騙啊,怎麼辦?
——
葉渺回到渺風院,看到薛子瑤躺在她床上,額頭青紫一片,嚇了一大跳。
「薛子瑤,怎麼回事?你怎麼弄成這樣?」
薛子瑤心裡別提多憋屈了,可偏偏又不能實話實說。
「我喝酸梅湯的時候,不小心灑到衣裳上,便來你院子裡換身衣裳,哪知不小心摔倒,撞到了額頭。」
葉渺直覺不對勁,「薛子瑤,你武功不弱,怎麼可能無緣無故不小心摔倒?」
薛子瑤面色微紅,她向來坦蕩很少說謊,現在逼不得已說謊,不自覺就表現在臉上。
「就是不小心嘛,人有失手馬有失蹄,總有那麼不小心的時候。」
好在葉渺對薛子瑤這些微表情不熟悉,雖然半信半疑,最後還是選擇相信她說的話。
「我去拿紫玉膏來,你先躺一會。」紫玉膏葉渺送給了方婉柔。
薛子瑤點點頭,又道:「剛才葉梨和你二姐姐來看過我,她們幫我去找大夫了,你讓人去說跟她們說一聲,我已經沒事了,不用找大夫了。」
「撞到頭可大可小,還是讓大夫看看,免得你爹娘擔心。」葉渺道。
牽扯到薛長言裴媛,薛子瑤只好同意了。
葉渺去拿紫玉膏的時候,順便同方婉柔道,薛子瑤額頭受了傷,不能吃辣,準備幾樣清淡的菜。
好好來做個客,結果薛子瑤撞傷額頭,雖然最後大夫看過不嚴重,薛長言還是急急帶著家人回去了。
回去後,薛子瑤看著銅鏡里自己丑陋的模樣,想起寧傾風臨走前送給她的一對信鴿,鬼始神差給他寫了封信。
信中她並沒有說自己撞到頭的事情,只簡單寫流水帳似的,說她今天去了哪,見了什麼人,聽到什麼笑話,吃了什麼好吃的。
完全一副與心愛之人分享一切的樣子。
即便是日常瑣碎,在寫下的時候,依然覺得甜蜜異常。
薛子瑤寫著寫著,漸漸就忘了額頭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