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暗娼所在

  陸九淵將東西收起，低頭道：「希望陛下收到後，能再給我寬限幾天！」

  池挽秋：「你不用急，我來之前進宮了一趟，長姐已經幫忙為你寬限了十天。」

  陸九淵一頓，「這樣啊，那就太好了！那…你為何會來九江，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嗎？首輔大人也同意了？」

  「呃…我是瞞著我爹的，我來主要是因為擔心那批贓款，朝廷可還等著軍餉呢！」

  陸九淵有些不甘心的試探道：「就只有這樣嗎？」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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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挽秋說得坦然，但眼神下意識閃躲。

  陸九淵蹙眉，敏銳的察覺到她沒說實話，心裡一動，竟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他的心臟狂跳。

  「你怎麼了？」

  「沒什麼！」陸九淵輕咳一聲，「貨船遭到劫匪後，幾條水路都被封鎖，為了確保安全，船已經臨時停在隱秘處。」

  「這些日子，我一直在暗中調查，那些劫匪背後的人好像就叫陳默，表面是個商人，脂硯齋的東家。」

  「而這脂硯齋表面是高雅的書齋，其實是個大齊和北狄間的情報點，以各種名頭引誘年輕的女子，最後控制起來做暗娼。」

  「吸引那些有錢的大人物，滿足他們不為人知的變態欲望，然後再從他們身上套情報。」

  池挽秋聽得一驚，「居然這麼無法無天？」

  而且，她又想起一件事，「糟了，林家剩下的那個孤女最近也去了脂硯齋，按照你說的，她豈不是會遇到危險？」

  陸九淵剛才也知道了林家被滅口的事情，「現在線索都指向了脂硯齋，所以我才想來查看，結果居然遇到了你！」

  池挽秋此時有些顧不得重逢的喜悅，仍難以置信道：

  「那個叫陳默的真能一手遮天不成！他這麼做的時間也應該不短吧？就沒受害人告發他嗎？」

  她就不信沒有王法了！

  陸九淵嚴肅道：「陳默是個聰明的，他從來只對本地的女子下手，要求進店工作的都必須有擔保！」

  池挽秋思索了一下，這才想明白。

  怪不得穆卿綰之前特意來找過自己！

  她但是還納悶呢，為何只收當地人？

  陳默就是怕招惹外地人，只對自己本地的下手，能更好的處理後續。

  即便有人告到九江的官府，上頭的官也早就被他收買了。

  看今晚那些搜捕陸九淵的官兵，就知道了！

  這九江的官僚系統早被滲透成篩子了，根本不在乎老百姓的死活！

  強龍不壓地頭蛇啊！

  這可怎麼處理？

  池挽秋還是先將一樣東西交給了他，「這是陸家的九江河道圖，你看看，找條回京最合適的路！」

  陸九淵這回是真驚了，甚至還有些難以置信，「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早知道有這個東西，他的船也不會被困住了。

  池挽秋很誠實，「想辦法從陸家偷的！」

  陸九淵：「…呃…辦法靈活些也是好的！」

  池挽秋一笑。

  陸九淵翻開地圖看過後，更激動了，立刻開始研究起路線來。

  池挽秋不想打擾他，而且，她有些不放心穆卿綰。

  於是，第二天天亮後。

  她換了身普通的衣服，帶著景冬出門了。

  「夫人，這地方也太偏了！和我來之前想像的完全不同啊！咱們這是去哪啊？」

  景冬有些抱怨。

  池挽秋淡定開口：「當然是來開開眼界，不過就是一點不好，怎麼這商鋪都沒有牌子呢？」

  她嘆氣，默默從懷裡取出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對照下來，應該就是這裡的！

  紙條上寫著脂硯齋暗娼的地址，但只是一個大致的地點，畢竟陸九淵還沒有查清具體所在。

  由此可見，能來到這裡交易的基本都是熟客介紹。

  否則，即便找到了地方，人家也不會給你看。

  她們來到一家街頭的茶攤。

  景冬湊上去看了一眼，隨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裡面的不知名液體，還沒咽下去就吐了出來，小臉皺成苦瓜，道：「這種東西真的能喝嗎？」

  她的聲音不小，四周的人差不多都能聽見。

  池挽秋怕她得罪人，立刻去看茶攤老闆的神色，結果人家連瞧都沒瞧她們一眼。

  還好，還好！

  怎料，這聲責備雖然沒有讓她們被攆出去，反而招來了一夥流氓。

  幾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傢伙圍了過來，賊眉鼠眼的打量著那位景冬。

  一個小子率先走過來，輕佻道：「姑娘，第一次來這吧？難怪不適應這裡的環境，沒關係，我知道哪有好東西吃，不如你們跟我走吧！」

  小痞子說完便一陣大笑，像是看著兩隻人畜無害的小白兔一樣的看著她們。

  當面被調戲，景冬的臉立刻陰沉下來，冷冷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滾開！」

  「哎呦呦，生氣了！」另一個男子這時也開口，同樣沒把這一對看著就柔弱的女子放在眼裡，笑道：

  「別啊，女人嘛，生氣的話容易老的！多笑笑！」

  男子一雙細長的丹鳳眼，兩腮微突，面相較為刻薄，這群人將他圍在中間，隱隱可以看出是這些人的老大。

  景冬看了這男子一眼，回頭道：「夫人，他長得好猥瑣啊！像老鼠！」

  「的確，眼睛有點小！」

  雖然池挽秋那斗篷下的臉看不清楚，但光從語氣上聽，也能感覺出她不樂意來。

  想她堂堂蓬萊仙山的五長老，一共就這麼兩個寶貝徒弟，誰說一點不好都不行。

  那個做老大的畢竟比較要臉面，聽到被人說猥瑣，臉上有些掛不住。

  一個小弟很有眼力見兒，看出大哥不高興，立刻換了副面孔，怒道：

  「哪來的黃毛丫頭！敬酒不吃吃罰酒，還學人家帶個斗笠，怎麼，長得見不得人啊？」

  說著，就猛然伸手去掀那女子的斗笠。

  一旁的景冬看到他這個舉動，非但沒有制止，反倒勾起嘴角，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

  就在男子的手剛觸碰到斗笠的一刻，還沒來得及掀開，便傳出一聲悽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