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面見也先

  兩天，僅僅只用了兩天的時間，秋紅葉就跟隨著阿失帖木兒的瓦剌軍隊來到了草原的深處，也先的臨時行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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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兩天之中，或許那阿失帖木兒也感覺到了危機的來臨，所以他也沒有在中途耽擱，除了每隔一段距離會派人過來詢問娜仁是否需要休息之外，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趕路，再加上此時在他旁邊也還有護衛著的一千多族人，所以這一路之上除了一開始阿剌知院追擊上前被阿失帖木兒喝退之後，中途再也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在這一路疾行的途中，出乎意料的是那阿失帖木兒還趁著休息的空蕩接見了一下秋紅葉，只不過雙方因為言語不通，交流都需要一旁的族人來翻譯，再加上時間緊迫，兩人也只是彼此見過一面而已。

  一開始秋紅葉也並沒有放在心上，覺得這只是那阿失帖木兒在聽說過了草原的童謠之後，心生好奇罷了。可是當他真正來到了也先行宮的時候，發現那阿失帖木兒唯獨就把他一人叫了過去，說是也先想要見見他之後，秋紅葉這才知道自己當時傳播的那個消息的確已經是在草原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與此同時他的心中還有些些許的期盼，雖然他的身上沒有任何兵刃，但他相信若是讓他靠近也先，還是有足夠的把握將也先給暗殺，就這樣在阿失帖木兒的率領之後，秋紅葉一步一步地朝著也先的進攻走了過去。

  雖然只是一個臨時的行宮，但畢竟是號召草原各族前來圍獵彰顯威嚴的地方，所以也算得上是富麗堂皇了，而且幾乎每隔數米就有兩個全副武裝的侍衛候著，這一路彎彎繞繞，光是秋紅葉所經過的地方，就已經看到了數百侍衛。

  最終在阿失帖木兒的帶領之下，秋紅葉來到了一處宮殿，看著這宮殿的地面是由打磨過的白石鋪墊，他知道或許在這宮殿之內的就是整個草原上的王者——也先。

  「你先等候一會，我去稟告父親！」

  在來到這一處宮殿之後，之前傲氣逼人的阿失帖木兒也有所收斂，畢恭畢敬地走了進去，沒過多久就有一個侍衛走上前來打量了秋紅葉一眼，就讓秋紅葉走進了前面的那座宮殿。

  見這個侍衛竟然搜都不搜一下自己的身子，秋紅葉心中萬分後悔，想著要是隨便帶著一根什麼銀針過去，那麼在進入宮殿之後，百步之外他就能暗殺也先，這個時候他竟然有些後悔當時為什麼不讓左瑤光將那凝水成針的功夫傳授給自己了。

  在這宮殿的面前，是清一色的衛兵，而且越靠近這宮殿，這些衛兵們看起來也越發的強壯，甚至在那宮殿最門口的那兩個人，秋紅葉竟然還隱隱地察覺到了內力的波動，雖然這兩個人的內力波動在秋紅葉的眼中並不是很強，但放在中原上也足以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直至走進諾大的宮殿之後，秋紅葉這才看得一呆，因為在這宮殿裡面，赫然還有一張雕刻著五爪金龍的龍椅，一個頭戴黃色冠帽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這龍椅之上，從一旁的阿失帖木兒對他畢恭畢敬，這個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您就是也先？」

  在走進大殿之後，秋紅葉就被一旁的侍衛給攔了起來，遠遠地觀望了一眼在那龍椅之上不論怎麼看都普普通通，甚至在氣勢之上還不如阿失帖木兒的中原，秋紅葉有些懷疑，不相信面前這個人就是在草原上大名鼎鼎的也先。

  在這一番話語說出來了之後秋紅葉就知道自己失態了，也先的身份特殊，此時召見自己，不論如何他都不該這麼詢問，不過在掃了一眼四周，發現並沒有翻譯的瓦剌族人之後，他才鬆了一口氣，只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坐在龍椅之上的也先聽到了他的話語之後，哈哈大笑了一聲，竟然跟秋紅葉交流起來了漢語。

  「哈哈！都說韃靼部族之中誕生了一個英雄人物，阿失帖木兒卻和我說這個英雄人物只是一個漢人，一開始本汗還不怎麼相信，這就在剛剛，本汗卻是相信了，因為在這草原之上，不管是哪個部族的族人，都不敢這樣對本王說話！」

  一語說出，只見從這沒有任何閃光之處的也先身上頓時就散發出來了一股上位者的氣息，饒是見多識廣江湖閱歷豐富的秋紅葉在察覺到了之後臉色也是一變，因為這種感覺他只從景泰皇帝的身上見過。

  「在下一時失言，還請汗王恕罪！」

  見也先的氣息驟然變化，秋紅葉也不敢有任何托大，連忙改口道歉，畢竟越是位高權重之人脾氣越是怪異，在景泰皇帝身邊有過一段時間的秋紅葉再清楚不過了。

  只不過和景泰皇帝滿臉陰沉讓人如芒在背的感覺不同，也先身上雖然氣場強大，但更多的卻是一種上位者的威嚴，在聽到了秋紅葉改口之後，似乎也並沒有太過在意，而是哈哈一笑之後，直接一步一步地朝著秋紅葉走了過去，邊走邊詢問道。

  「聽說你的箭法很好，在與烏日汗圍獵的時候，你和烏日汗打平了？」

  砰！砰！砰！

  面前的也先每靠近一步，秋紅葉感覺自己的心就要跳動一下，雖然此時他身上沒有任何兵刃，但若是這也先主動近前過來，他照樣能夠空手取下也先的性命。

  只不過也不知道是天不遂人願還是這也先對秋紅葉有所提防，在距離秋紅葉差不多有十五步的時候，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汗王過獎了，秋某箭法拙劣，難登大雅之堂，之所以能夠戰勝烏日汗，說起來汗王可能不信，憑藉的全是一身蠻力。」

  見也先詢問起自己的箭術，秋紅葉心頭一跳，幾乎是在瞬間他就猜測這也先是不是知曉了烏日汗和巴特爾的箭傷，懷疑到了自己的身上，所以他也不敢大意，連忙將自己的情況半真半假地說了出來。

  「全憑一身蠻力能夠擊敗烏日汗？哈哈！別說本汗不信了，這話就算是草原上的三歲小孩子也都不相信呢！」

  也先聽到了秋紅葉的自謙之後，就像是聽到了什麼最為好笑的話語之後，頓時就捧腹大笑了起來，半晌之後，這才冷不丁地繼續詢問道。

  「可你用箭射中了哨兵的強弓，並且在後來的圍獵之中，也曾展示出來了高明的箭技，就算是憑藉著三石弓的力道，若你真的沒有一定箭術，只怕還是無法做到的吧？」

  一語說出，讓秋紅葉的心頭頓時就狂跳了起來，甚至在這也先說出三石弓的一瞬間，秋紅葉都懷疑面前的也先是不是知曉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