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阿剌首領

  「這蠻夷之人馬上功夫果然厲害！」

  見那突然出現在側翼的近百匹駿馬侵略如火地俯衝而下，饒是見慣了不少大場面的秋紅葉也不由得有些心驚，知道中原一直只能抵禦這些蠻夷而不能發起像樣的反擊不是沒有原因的，在這近百人的衝擊之下，這氣勢絲毫不輸於數千人的戰陣，只見一陣黃沙捲起，只過數息這群人便把前方的韃靼部落包圍了起來。

  在把這些韃靼部族包圍起來了之後，那近百人並沒有發起進攻，而是手持長弓彎道繞著這韃靼部落肆無忌憚地歡呼著，而且不時還做出挑釁的的動作，雖然秋紅葉和左瑤光並不懂蠻夷的語言，但是看那些人說話之時趾高氣昂的樣子，顯然是沒有把前方的韃靼部落放在眼裡。

  而另外一邊，那韃靼部落早在察覺到側翼的動靜之後就立馬停止了前行並且嚴陣以待，所以那近百人由高處順風而下的那一幕他們自然看在眼裡，不過和秋紅葉的震驚不同，這些人似乎早就見慣了這種場面一般，雖然眼中露出忌憚，但卻並沒有畏懼。

  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那百人馬隊在看到這韃靼部落並沒有一鬨而散之後，這才會選擇將他們包圍起來並且出言挑釁，為的就是希望能夠在這韃靼部眾的內部引起騷亂，屆時他們再進行一番衝鋒，這韃靼區區只有幾十人的部眾還不是只能望風而逃。

  只不過出乎這些人意料之外的是，面前的韃靼部族雖然之前都憂心忡忡的樣子，但是在看到這突然出現的其它部族的時候，或許是身上流淌著當年黃金家族的血液，又或許是在這草原之上被磨練了膽識，面前的這群韃靼部眾竟然沒有半分畏懼，就這樣雙方也開始僵持了下來。

  「咱們要去看看嗎？」

  一旁的左瑤光見前方開始對峙了起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展開一場亂鬥的樣子，看了一眼旁邊嘴唇還有一些蒼白的秋紅葉，試探地詢問了一句。

  

  「去！為何不去，這草原部族的大戰我倒要好看看，從這群突然包圍了韃靼部族之人的旗幟來看，他們應該是這也先手下阿剌知院的部族，人人都說這阿剌部族之人有勇無謀，我倒要好好看看！」

  在自己的面前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秋紅葉心中自然十分好奇，見那一旁的左瑤光詢問，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就點了點頭，之後再度揮鞭讓身下的老牛又快了幾分，慢慢地朝著前方的戰局走了過去。

  在這韃靼部族停下來了之後，秋紅葉也慢慢拉進了和他們的距離，也不知道這樣對峙了多長時間，那韃靼之中的女首領也開始和阿剌部族部族之中一個赤膊上身頭戴怪異帽子的首領交談了起來，雖然不知道他們交談什麼，但是從那女首領憤怒的話語聽來，應該是那阿剌部族的首領提出來了什麼要求讓這韃靼部族之人十分為難。

  不僅那女首領氣得嘴唇顫抖，就連一旁被包圍起來的韃靼部族臉上均露出憤怒之色，倘若不是此時他們已經被包圍了起來，以草原人的嗜血本性，想必兩邊早就已經開戰了起來，不過就算是如此，四周的氣氛也是十分怪異，大有一言不合就交鋒的姿態。

  「哞！」

  正當這草原之上的兩個部族打算交戰之際，突然從他們的身後傳來了一聲老牛的哞叫聲，也正是因為這突兀的一個聲音，讓那阿剌部族將目光放在秋紅葉的身上。

  那阿剌部族之中的首領在看到秋紅葉和左瑤光兩人竟然在這個時候無視他們這麼多人，臉上頓時就露出了憤怒之色，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就對著秋紅葉怪叫了幾聲，嘰里咕嚕地不知道說了一些聲音，不過看那阿剌首領凌厲的目光，秋紅葉知道應該是在說一些威脅的話語。

  「呵呵，區區蠻夷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如此囂張，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若不是我身上有傷，定要扒了你的皮！」

  見這阿剌首領說話恐嚇自己，秋紅葉嘴角也露出了猙獰的笑容，幽幽地說道。

  儘管語言不同，但誰都不是三歲孩童，那阿剌首領在看到秋紅葉那猙獰的臉龐之後，已經明白了秋紅葉的意思，頓時就拔出來了手中的彎刀，還對著旁邊的阿剌部族揮了揮手，似乎在說讓他一個人出手一般，做完這一切之後只見這個首領大喝一聲，直接就騎著垮下的駿馬朝著騎在老牛之上的秋紅葉砍了過去。

  大敵當前，秋紅葉並沒有任何畏懼，似乎完全不把這個阿剌首領放在眼裡一般，而是掃了一旁眼旁的左瑤光，而原本一直盯著這個阿剌首領的左瑤光似乎也感覺到了秋紅葉的目光一般，臉上頓時就變得羞紅了起來，一下子就遠離了此時的秋紅葉，不僅如此，還惡狠狠地瞪了秋紅葉一眼。

  「你這登徒浪子！」

  見左瑤光竟然如此說自己，秋紅葉也尷尬一笑，捏了捏鼻子並沒有多說什麼，只見在他的內勁催動之下，那一旁的韃靼部族之中立馬就有一個持刀大漢感覺自己的雙手一顫，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之下被嚇了一跳，連忙丟出去了手中的彎刀，而那彎刀不偏不倚剛好就丟到了秋紅葉的面前。

  「蠻夷之人馬上功夫超群，今日我在這牛上銼銼你的銳氣！」

  在這一番話語說完了之後，只見秋紅葉並沒有任何畏懼，拍了拍身下的老牛，而那老牛似乎也明白秋紅葉的意思一般，直接朝著前方沖了過去。

  良馬一日千里，這是牛不能比的，但在這樣短距離的互沖之下，老牛的速度也不慢，並且不論是氣勢還是威力，都遠不是馬匹能夠相比的，所以這兩人還未碰撞，那阿拉首領垮下的駿馬就已經有些遲疑，不過這些許的遲疑在那阿剌首領的下一鞭子之下，也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嘭！」

  兩把草原兵刃碰撞聲傳來，和中原刀劍的清脆聲不同，這彎刀互拼發出來的聲音帶著沉悶，在僅僅是一個交鋒之後，那阿剌首領就快速地和秋紅葉錯開，與此同時指著秋紅葉又嘰里咕嚕地說了一通。

  只不過這一次說的話語卻不再是如之前那樣是威脅了，從對方耳朵目光來看，這一次他說的話語更多的應該是忌憚，顯然是在這樣的一番交手之下，那阿剌首領也看出來了秋紅葉的刀法力道驚人。

  草原崇尚叢林法則，只有足夠厲害的強者才能得到其他人的尊敬，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個阿剌首領在看到秋紅葉的功夫之後，態度也轉變了不少，對此秋紅葉也並不懷疑。

  「這可有些傷腦筋，都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

  秋紅葉見這阿剌首領又說了一通，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此時要是有一個能夠交談之人該多好。

  見秋紅葉並未答話，那阿剌首領似乎也看出來了秋紅葉不懂蒙語，嘴角頓時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在他的再度揮手之下，那些之前包圍起來了韃靼部眾的人全部都將兵刃對準了秋紅葉和左瑤光，將這二人包圍了起來。

  在做完這些之後，那阿剌首領這才將手中的彎刀插入馬背之上的刀鞘，而後又將後背背著的長弓取了下來，在做完這些之後，那阿剌首領對著旁邊之人昂了昂首，在他旁邊的族人看到之後立馬心領神會，將自己後背上的長弓和箭壺全部都解了下來放在了馬背之上。

  在做完這些之後，那個族人更是縱身一躍跳下駿馬，讓這駿馬朝著秋紅葉疾馳了過去，與此同時那些之前包圍住了秋紅葉的阿剌族人一下子就四散開來，將和秋紅葉同行的左瑤光包圍了起來。

  「這是……要和我比試騎射的架子嗎？」

  秋紅葉看著面前這個阿剌首領的一舉一動，再結合這草原上的習俗，也開始猜出來了這阿剌首領的意思，當下也不再繼續騎著這笨拙的老牛，縱身一躍就跳上了這駿馬的後背之上。

  在跳上這駿馬之上後還發生了一個小插曲，因為草原之中的馬匹不似中原那般馴養，所以要性子要烈上許多，當秋紅葉坐上去的時候，這已經被馴服過一次的馬匹似乎不認同秋紅葉一般，開始原地四處漫無目的地奔跑了起來，似乎想把秋紅葉顛簸下去一般。

  只不過這秋紅葉功夫高強，並且年少之時就開始闖蕩江湖，天南地北什麼地方沒有闖蕩過，就算是草原上野生的烈馬他都不放在眼裡，更別說這匹已經被馴服過的野馬了，只見他拽緊韁繩並不著急勒馬，而是在讓這馬匹將它的狂暴展示得淋漓盡致之後再度猛然勒馬，在這駿馬揚起一人高的前蹄之後，最終猛然墜地，開始變得溫順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之後饒是那阿剌首領也不由得對秋紅葉開始刮目相看了起來，他讓自己的手下把馬匹給秋紅葉的時候，還沒有想到這烈馬會不受秋紅葉控制，但見這馬的野性被激發，他也並未讓一旁的手下制止，而是繼續冷眼看著這一切，畢竟在草原之上能夠稱為強者的人，可不僅僅只憑功夫這一點。

  如果說這是對秋紅葉的試探，那麼試探的結果顯然是不讓這阿剌首領滿意的，特別是看到秋紅葉騎術高明之後，他也開始擔憂了起來。

  不過儘管心中擔憂，但畢竟還是一方部族的首領，所以也並不畏懼，在看到秋紅葉已經打上長弓準備好了之後，頓時就大喝一聲掉轉馬頭，開始朝著秋紅葉的側翼沖了過去。

  而那秋紅葉見這阿剌首領已經開始行動，也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夾著垮下這剛剛被他馴化過的烈馬追了上去，與此同時一支羽箭也被他搭在了弓弦之上……

  一場馬上騎射，眼見就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