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騎射

  一場馬上騎射，眼見就要開始。

  對於這場比試，最為擔心的還並非是身在局內的秋紅葉和左瑤光，而是一旁那韃靼部族的女首領，當那個女首領見這阿剌首領咄咄逼人的時候，心中的憤怒是可想而知。

  她身份尊貴，若非是如今韃靼沒落，不論如何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此時又被阿剌部落的宵小羞辱，若是放在以前，她定會用草原上的方法懲處面前這個狂妄之人。

  只不過此行她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若是在此時再得罪阿剌部族，只怕對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利，所以一直隱忍在此。原本她的心中還打算忍讓一下，讓這阿剌首領逞這一時的威風。

  可是秋紅葉的突然出手，卻是徹底地打亂了她的計劃，對於這秋紅葉，她的心中不僅沒有半分感激，相反心中還在暗罵對方魯莽，原本只是普通的口舌之爭，若是這秋紅葉並沒有把握尺度，傷害到了面前這個首領，那麼就會變成部族之中的爭鬥，甚至就連她們也會受到波及，若真是如此，那她們的計劃可要徹底地泡湯了。

  不過草原之上又崇拜勇猛的強者，見這秋紅葉以一人之力站出來相助，並且在功夫似乎還要勝過那個阿剌首領之後，這韃靼女首領心中也露出了敬佩之色，一臉複雜地看著那已經搭弓了的秋紅葉。

  「嗖！」

  一支箭頭鋒利的羽矢疾射而去，在那阿剌首領的身後傳來陣陣破風之聲，速度之快那些在一旁圍觀之人甚至都看不清這箭矢的蹤跡，隱隱約約間只能看到一道光影閃過。

  

  那阿剌首領在秋紅葉的前方駕馬奔馳，聽到了身後的破風之聲後也不由得一愣，精通騎射的他知道這是只有羽箭在達到一定速度之後才能發揮出來的聲音，見這中原漢人不僅功夫高強，而且馬上功夫也是一流，並且射出來的羽箭也是速度飛快，他也不敢托大，連忙在這草原之上狂奔，想要避開這致命的羽箭。

  這羽箭速度飛快，幾乎是在瞬息之間就飛射了出去，不容那阿剌首領有任何多想，所以就算是這阿剌首領想要避開，他自己也知道或許可能來不及了。

  只不過真正當著羽箭穿過那阿剌首領之後，卻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和秋紅葉所展示過來的高明功夫以及嫻熟的馬術相反，這秋紅葉的箭術不僅比不上之前他所展示出來的功夫，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天差地別了。

  那羽箭的確是追上過了阿剌首領，只不過和那阿剌首領所在的地方直接差了三四米的樣子，若非是看到這秋紅葉的臉上的確是露出了懊惱之色，只怕旁人還會以為這是他故意在戲弄那阿剌首領呢。

  「噗嗤！」

  看到這一幕之後那韃靼部族的女首領頓時就是噗嗤一笑，原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的她在看到秋紅葉這樣的箭法之後，頓時就放心了下來，與此同時也開始打量著秋紅葉，似乎在好奇為何他會出現在這裡一般。

  一擊不中，秋紅葉並未氣餒，面不改色直接從身後拔出來了三根羽箭，看他那樣子似乎打算將這三根羽箭同時射出一般。

  三重箭！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

  就算是秋紅葉功夫高強，但還有不甚了解的地方，其中這射箭算得上是最大的缺陷了，每當年少之時和劉童一起練習射箭，他總是心不在焉，幼時就已經功夫非凡的他一直覺得劍術始終不如暗器好用，在這樣的想法排斥之下，箭術可想而知了。

  只不過雖然他箭法不行，但畢竟還是被迫學習過射箭的手法，在名家大師的教導之下，多重箭的功夫自然也會，只不過就連他自己也不期望能有多少準頭就是了。

  所以在一擊不中之後，秋紅葉也才會使用多重箭，畢竟就算是自己箭術再差，只要能夠一直壓制住那阿剌首領，自然能夠占到上風。

  三根羽箭搭在弦上一觸即發，席捲著陣陣呼嘯，如同三條長龍一般只撲面前的阿剌首領而去，雖然威力看起來無比驚人，但這三條長龍卻像是並未點睛一般，最後全部都以怪異的軌道避開了那阿剌首領。

  那阿剌首領見秋紅葉接連出手兩次準頭都是差了許多，也知道這秋紅葉的騎射功夫不行，哈哈大笑了一聲，而那秋紅葉聽到了這阿剌首領的譏笑之後立馬搭箭上弓，似乎打算一雪前恥，只不過在這個時候，那阿剌首領終於是發起了反擊。

  只見這阿剌首領在秋紅葉搭箭上弓的瞬間猛然一個轉身，在從自己身後的箭壺之中抽出來了一根羽箭之後幾乎沒有任何瞄準，直接就朝著秋紅葉射了出去，在做完這些之後他也不去看那秋紅葉到底中沒中箭，而是繼續朝著前方狂奔。

  因為是身處在秋紅葉之前，所以這阿剌首領無法察覺到身後秋紅葉的舉動，也不能像秋紅葉那樣進行瞄準之後再射擊，但他卻有他的優勢，和秋紅葉需要用強射追趕不同，這阿剌首領的箭矢並不需要有多快又或者是說多麼兇猛，在秋紅葉從後面追逐的情況下，只要他輕輕一搭，不需要多大的力道，也足以取走秋紅葉的性命。

  這一點那阿剌首領知道，秋紅葉也自然知道，似乎在看到前方的阿剌首領回身射箭之後，秋紅葉就知道自己無法再進行射擊了，當下把全部地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這根羽箭之上。

  「嗖！」

  和秋紅葉的人體描邊不同，這阿剌首領的箭術高明，在沒有任何對準的情況下直接就朝著秋紅葉的胸口射了過來。

  「哼！」

  見這阿剌首領的箭矢不偏不倚地朝著自己胸口疾射而來，秋紅葉也不甘心地哼了一聲，在這瞬間那夾著馬肚的雙腿一扭，只見他整個人的身子直接就朝著那馬肚的左翼貼了過去，完全從馬背之上彎了下去。

  「好！」

  在看到秋紅葉竟然用如此高明的騎術躲過了那阿剌首領的箭矢之後，不論是那韃靼部族的護衛又或者是那阿剌部族的戰士，全部都發出了一聲驚呼，其中那韃靼部族的女首領雙眼瞬間就亮了起來，還說了一句蹩腳的漢語。

  只不過雖然這秋紅葉以極為高明的騎術避開了那阿剌首領的一箭，但還是處在下風，因為幾乎就在秋紅葉剛剛上馬的瞬間，那阿剌首領再次回頭射出去了一箭，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瞄準的時間，看似隨意的一擊，這一次卻是朝著秋紅葉的眉頭筆直射了過來。

  儘管秋紅葉功夫高強，但是此時在這馬上快速奔馳之下，他的一身功夫也用不上，見前方再度飛來箭矢，也只能避其鋒芒再度將整個人趴在馬背之上，讓那羽箭朝著自己的上方射了出去。

  呼嘯聲從耳畔掠過，也讓秋紅葉清醒了許多，知道再這樣繼續對峙下去自己恐怕不是對手。要知道草原人自幼學習騎射，而此人能夠成為阿剌部族的一個小首領，騎射功夫自然不用多說，絕對不是他能夠擊敗的，這也是這首領為何在功夫輸給了秋紅葉之後會選擇來比試騎射的原因。

  所以幾乎是在瞬息之間秋紅葉就知道要避其鋒芒，當下也不再猶豫，撐著剛剛避開一箭的空擋也不再繼續拉弓追擊，而是開始打馬加速，看那樣子似乎打算朝著那阿剌首領衝過去一般。

  「笨蛋！」

  見秋紅葉垮下的馬匹開始驟然加速，那韃靼部族的女首領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搖了搖頭之後罵了一句，似乎已經看到了結局一般。

  那阿剌首領在奔馳了一段距離之後回頭看了一眼秋紅葉，見他並沒有發起反擊而是選擇追逐自己，嘴角頓時就露出了陰冷的笑容，之前那面對秋紅葉之時露出了的凝重之色也一掃而空。

  要知道草原上的人自幼練習騎射並非是沒有原因的，因為在駿馬的超高機動性追逐之中，很難射中目標，若是騎射功夫不行，就算是箭矢用完，也只能和秋紅葉那樣人體描邊。

  似此時秋紅葉這樣打算靠近之後再肉搏擊倒對方的法子也不是不行，但在這擅長騎射之人的眼中，無疑是自尋死路。

  之前因為兩馬追逐不好搭弓射箭，而且留出來的空擋足夠，所以不論是秋紅葉射出的箭矢還是那阿剌首領射出來的箭矢，都能夠憑藉著身法輕鬆避開。

  但若是後方之人打算靠近追逐前方之人的話，那麼首先便失去了進攻的機會，因為就算是當年草原的天之驕子，也很難在駿馬快速狂奔的同時朝著前方拉弓射箭，就算是騎術再厲害之人，也容易從馬匹之上墜下。

  在後方之人靠近的這段時間之中，前方之人便有足夠的時間回首搭弓射箭，而且因為來人的距離開始拉進，命中目標的機率也就大大提高了許多，他們草原之人就經常這樣故意引誘中原騎兵追擊，往往在追擊半個時辰之後，在他們的回首射擊之下，那些數倍領先於他們得到中原騎兵只能一一中招，而那些剩餘的中原騎兵儘管知道繼續下去危險重重，但是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草原部族，卻還是沒有放棄，最終全軍覆沒。

  所以此時那阿剌首領在看到秋紅葉從後方慢慢靠近之後，嘴角頓時就露出了陰冷的笑容，從後背之中拔出來了三隻箭矢，只不過和秋紅葉的三重射不同，他使用的是連珠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