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八章 土木堡

  居庸關至大同長城一線的內側，有一個普普通通船型城堡，堡城南北長約五百米，東西長約千米，城牆高約六七米，似這樣的城堡大明王朝擁有不少，雖然此堡在當時也有京北三大堡的稱號，但對於那些文人士子來說，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地方而已。

  然而一件事情的發生，讓這個堡壘一下子天下聞名，不僅如此，每每念及此堡就有不少文人士子總會扼腕嘆息，臉上露出遺憾之色。

  土木堡，這個曾經讓大明王朝在風雨之中隨風搖擺的地方，經歷了四年的沉澱，已經開始逐漸被人們遺忘，在清明臨近的時候，依舊冷清無比，放眼望去百里空無一人。

  在四年之前此處還有一個小鎮，雖然不算大，也還有幾百戶人家，但是隨著邊境越來越亂，也先數次入關掠奪，這裡的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在去年因為秋紅葉在朝堂之上給了也先一種大明朝局混亂的假象而讓也先再次大舉進攻大同之後，在此處的最後幾戶人家也被這群蠻夷給擄掠走了。

  正是在樣一個人跡罕至冷冷清清的地方，此時卻迎來了三個旅人，從這三人風塵僕僕的樣子來看，似乎從很遠的地方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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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此處山窮水盡一片荒蕪，真的就是傳說之中大名鼎鼎的土木堡嗎？」

  來到此處之後，第一個提出疑問的自然是耐不住性子的汪雅雯，因為父親也是朝廷命官，每當提及這個地方的時候他都會扼腕嘆息，所以汪雅雯自然也知道這個地方。

  想著當年正統皇帝御駕親征率領百萬大軍陳兵在此，這小丫頭還以為土木堡是個守衛森嚴如同鋼鐵一般的軍事要塞，可直到這裡之後見四周一片荒蕪，她才知道真實的土木堡遠遠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質疑。

  對於汪雅雯的詢問，秋紅葉點了點頭之後，也耐心十足地為她解釋道。

  「邊境之地，因為常年戰爭，所以渺無人煙也十分常見，至於為何會如此貧瘠寸草不生，這也是有原因的。」

  在這一番話語說完之後，秋紅葉掃了一眼旁邊一直都不怎麼開口說話的藍英，對著他詢問了一句。

  「你知道原因嗎？」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這四周只有他們三人，那藍英哪裡還不知道這是秋紅葉在詢問自己，剛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發愣，似乎沒有緩過神來一般，不過在片刻之後他的眼中還是露出了清明之色，思忖了片刻之後，這才用不確定的語氣弱弱說道。

  「若這四周生長林木，自然就會有人家前來居住，而大明孱弱，邊境時常被蠻夷入侵擄掠，倘若有人在此長期居住，恐怕會受到波及，再者就是如果植被茂密，恐怕有利於敵人的藏兵吧？」

  聽到就連藍英都說出自己的看法，秋紅葉也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話語十分欣賞一般，只不過在欣賞完畢之後，也變成了失望之色，畢竟就連在江湖之中出身的藍英都覺得大明孱弱，可見在民間百姓眼中大明真的已經是大大不如從前了。

  想當年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是何等的威風，不僅掃盡四方蠻夷，讓萬朝來邦，更是修書立典一統文治，但如今卻連國門都守不住，一想到這，秋紅葉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大明孱弱……大明孱弱……，只怪奸人當道，若是朝野上下一心，別說一個小小的也先，就算是東瀛安南韓這樣的周邊國家，俯首稱臣也並非不能啊！」

  汪雅雯不懂朝局，所以聽到了秋紅葉的這樣一番嘆息之後，並沒有多說什麼，反倒是一旁的藍英聽到了這樣的一番話語之後眉頭一挑，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發出了一聲反問。

  「這就是您將翻天令給郭大人的原因？」

  對於這一聲詢問，秋紅葉並沒有再繼續接話，而是默認了一般點了點頭，只不過這讓一旁的汪雅雯有些看不明白了。

  「什麼原因？翻天令給玉狐狸不是讓她去請柳如風和楊如林的嗎？」

  雖然當時的秋紅葉並沒有細說，但汪雅雯也知道這是讓玉狐狸去請柳如風和楊如林的，可此時聽藍英說秋紅葉拿出翻天令似乎還別有用意思，她則有些不明白了。

  「秋大人和柳大俠二人情義深重，若是有事相求，只需一紙書信即可，用不著將東廠至關重要的翻天令拿出，之所以將這翻天令交給郭姑娘，應該是秋大人知道或許此行路上不會一帆風順，倘若不藉助東廠的力量，郭姑娘難以將柳大俠請出山才是。」

  一旁的藍英聽到了汪雅雯的回答之後，眼中的異光一閃即逝，開始為對方解釋道，而且在這一番話說完了之後，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秋紅葉，似乎在等對方評價一般，只不過讓他失望的是，對於自己的這樣一番話語，秋紅葉沒有任何表示就是了。

  「不會一帆風順？難不成還有人敢阻攔東廠不成？」

  聽到了藍英的話語，汪雅雯一臉不以為然，因為和秋紅葉關係親密，她自然知道東廠的能力，倘若這東廠真的想要做什麼事情，就算是別有用心之人想要阻攔，只怕也沒有這個能力，特別是此時秋紅葉對這件事情如此重視的情況下了。

  「尋常之人自然不會阻止也沒有這個本事阻止東廠之事，可若對方不是尋常之人，並且不受東廠勢力管轄呢？」

  那藍英知道汪雅雯年紀不大，雖然功夫和自己不相上下，但心智卻還是不甚成熟，所以也不介意耐心地為她解釋，而當藍英這一番話說出的時候，饒是那一臉天真爛漫的汪雅雯也全身一愣，似乎明白了藍英話語之中的意思，也知道到底會是何方神聖來阻止秋紅葉的計劃了。

  「你是說李俊文的人？」

  能夠不畏懼東廠的勢力，並且讓秋紅葉都不得不認真對待，要將翻天令拿出來的人物，絕對不可能一般，而唯一能夠滿足這些的人物只有那讓秋紅葉都十分畏懼忌憚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李俊文了。

  如果真的是李俊文的話，這也能夠解釋為什麼秋紅葉不直接和玉狐狸說出計劃了，畢竟當時那麼多人在場，雖然這些廠衛都是劉童為秋紅葉精心挑選的，但難保不會有李俊文手底下的人，若是直接將計劃說出，只怕李俊文那邊會早有準備。

  而那玉狐狸聰明絕頂，在到了蘇州之後若是沒有遇到李俊文的勢力還好，能夠直接讓柳如風和楊如林二人前來此處，就算是真的遇到了李俊文的勢力，她也能憑藉翻天令調動東廠的所有隱藏勢力，化解李俊文安排過來的人手並且將這兩人帶來。

  見這後知後覺的汪雅雯終於明白了秋紅葉的用意，一旁的藍英也點了點頭，正當他準備表揚這小丫頭兩句的時候，突然在前方用西洋鏡觀望四周的秋紅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並且臉上露出了嚴肅之色，死死地盯著他們過來的方向。

  順著這秋紅葉所望的地方看去，隱隱能夠看到一片貧瘠之中，似乎緩緩行駛而來了一行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