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九章 邊境商隊

  儘管土木堡這個地方蠻夷時常入侵，已經成為了一片不毛之地，但還是有商人行駛而過，這些都是走私大明物資運往北方蠻夷之地從中賺取巨大利潤的商人。

  蠻夷之地被所有中原之人稱貧瘠之地，但並不代表那裡真的就沒有什麼資源了，相反因為那裡並未有中原之人涉足，所以還有許多不少在中原之中有價無市的東西，例如這蠻夷之人馴養的駿馬更是其中的極品，以前大明王朝和這些人有交集的時候，就曾購買過不少，包括此時秋紅葉三人千里疾行而來的駿馬，也都是由蠻夷的駿馬配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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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隨著雙方關係的逐漸冰冷，到最后土木堡之變的發生，大明王朝不論如何也不會再和他們有任何焦急，對於大明王朝來說還並不什麼，畢竟地大物博，普天之下還是能夠找到馴馬之地的，但是對那些將中原茶葉和瓷器視為極品的蠻夷之人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隨著中原文化的侵蝕，在草原之上的規矩也發生了改變，原本用來交易的高級貨幣從牛羊變成了茶葉瓷器，讓他們對這些東西的需求更多了，這也是為何也先最近不斷侵蝕大明邊境的原因，就是想要掠奪更多的中原物資。

  但草原之上部落眾多，並不是所有的部落都敢於得罪大明王朝的，其中就有不少小部落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那就是從來往兩國的商隊之中購買，雖然價格上會昂貴許多，但因為這些商隊基本上也不挑東西，不論是牛羊又或者是馬奶酒甚至是草原之中被這些商隊稱為藥材的野草，他們全部都收，所以在這種情況之下，商隊來往得也越來越頻繁了。

  雖然商隊來往兩國之間利潤之大，幾乎是翻了十幾倍，但這種商隊卻並不多，要知道從中原前往草原的路上氣候惡劣，不時還有沙塵暴這樣的恐怖天災，就算一路之上風平浪靜，也極有可能被覬覦他們所運送物資的其他部落掠劫，所以一般這些商隊都是由功夫高強的江湖中人組成，雖然和鏢師差不多，但卻比鏢師更加危險。

  在看到從前方走來一行商隊之後，秋紅葉也並沒有隱藏自己，並非是他不願意隱藏，而是這四周數里放眼望去一片貧瘠，唯一可以駐足的地方只有這土木堡了，所以不論是他們藏身於土木堡還是直接離開，都會被這些人發覺，與其偷偷摸摸，倒還不如光明正大地試探一下這些人。

  「大人，這些人此時出現在這裡，恐怕不是巧合，你之前曾說那左瑤光擅長易容，會不會這些人就是已經易容起來了的王振餘黨？」

  一旁的藍英見秋紅葉一臉嚴肅，也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把自己的想法也說了出來。

  「有這個可能，待會見機行事，若是交手起來，你們二人切莫分離，一直往東疾行即可。」

  對於突然出現的這行商隊，秋紅葉心中也是沒底，點了點頭之後，對著藍英交代了幾句，見這些商隊越來越近，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了，以免自己的口型被對面識破，從而知曉他們的計劃。

  「呼！」

  一陣狂風呼嘯而過，還捲起不少塵沙，在這一片塵沙落定的時候，一個載滿貨物十幾人的商隊緩緩走進了土木堡之中，在這城堡之上，一個身穿紅袍的面容消瘦的男子正傲立在一側肆無忌憚地打量這一群風塵僕僕的商人。

  而這些雖然都是商人，但各個都是太陽穴凸起，顯然均是功夫高強之人，面對秋紅葉肆無忌憚的目光，他們也都一臉戒備地看著對方，只不過雖然雙方眼神之中都有凶光，但卻井水不犯河水，一東一西遠遠地拉開了距離，只不過從這兩邊不時傳來的打量目光來看，顯然這只是和平的假象。

  在秋紅葉眼中，這商隊的十幾個人其中有七八個的言行舉止像極了他所認識的左天璇和左瑤光，很有可能是對方刻意易容隱藏身份。

  而在這些商人的眼中，那個身穿紅袍的青年目光宛如一條盤踞著的毒蛇一般，似乎隨時會對他們出手，所以他們自然不敢放鬆警惕，儘管已經東西分開，但他們還是不敢有任何鬆懈。

  「大人，我看這些商人一邊戒備我們還一邊小心翼翼地看守著馬匹之上的貨物，似乎真的像是商人，您有什麼發現嗎？」

  和汪雅雯的不諳世事不同，藍英原本就是在威武鏢局走鏢，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許久的他對於這些了如指掌，所以在這群商隊走來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觀察這些商隊，只不過讓他失望的是這些商隊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商隊一般，哪裡有半分是王振餘黨的跡象。

  這些商人的一舉一動，就連藍英也能看得出來，秋紅葉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不過他還是沒有打消這樣的懷疑，而是嘴角露出了輕笑之後，幽幽地說道。

  「能被我們發現的我們都已經發現了，既然此時你以為這些人並非是王振餘黨，那就把他們當做是普通商隊好了，我去會會他們！」

  在這一番話說完了之後，他對著身旁兩人做了一個安心呆在原地的手勢，直接朝著東邊那十幾個準備生火的商人走了過去。

  見秋紅葉一步一步走來，那些商人自然看得清清楚楚，其中幾個還把隱藏在包袱裡面的刀劍都拿來出來，只不過被一個看起來似乎是為首的中年人有眼神給制止了。

  「不要亂了陣腳，咱們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對方只有三個人，真要打起來我們也不怕！」

  只見這十幾個商人中間端坐著一個裹著貂皮大衣滿臉絡腮的中年大漢，在看到還有幾個手下竟然嚇得直接準備刀劍相向的時候，這大漢隨即就用目光制止了，做他們這一行和走鏢差不多，講究的也是一個和氣，若是處處樹敵，只怕他們這生意也做不成了。

  所以看到那身穿紅袍一直目光不善的秋紅葉走來，他也並未慌神，而是閉目打坐了起來，讓四周的兄弟們各自做起自己的事情了。

  「天色要黑了，生火做飯吧。」

  那個平時負責生活的是一個瘦骨嶙峋看起來不到二十的小伙子，儘管這中年大漢已經讓他不要緊張，但他還是沒有任何放鬆下來的意思，隨著秋紅葉的一步一步走進，在這極度的恐慌之下，那火摺子在對著柴火點火的時候，手一抖直接將火摺子掉落在了地下。

  而那一直都在密切關注著面前這群商人的秋紅葉在看到了這個青年竟然如此害怕之後，心中更加確定這一行商隊絕對隱藏著什麼貓膩了，哈哈大笑一聲之後，這才朗聲對著面前的這一群人說道。

  「哈哈，諸位看樣子應該是來往於草原和中原的商隊，應該是經歷了不少大風大浪，為何會看到秋某之後如此害怕，莫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不成？」

  一語說出，在場之人臉色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