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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驗個身

2024-07-31 04:15:28 作者: 瀟湘非傾城

  朝堂一片風雲,國安候府,昨日的喜氣還沒有退去。

  天都亮了,芊晨公主沒等到都統大人回來,只能先洗漱一番,去給公公敬茶。

  她過去的時候今笙也在了,三姑姑也領著她的女兒來了。

  杜姨娘,謝姨娘,四小姐,該來的都來了。

  「公主早安。」她人剛進來,三姑姑已笑眯著迎了過來,謝姨娘和已挺了肚子的杜姨娘四小姐也行了一禮,問了安。

  「公主萬福。」今笙和孟田也福身行了禮。

  

  各人心裡想的是:怎麼是公主一個人過來?

  「都是一家人,不用拘禮。」芊晨公主笑笑的應了,顧才華端坐著,她也立刻上前行禮,宮女給她拿了茶,頭一天,她理當給公公敬茶的。

  「爹,您喝茶。」她把茶送到顧才華手裡,她是公主,自然是沒有對比自己資格低的人行什麼禮的習慣,都統大人又不在,跪下敬茶一事怎麼可能呢。

  顧才華看了一眼,接了她手裡的茶,問了句:「燕京呢?」

  「爹,都統大人一早就出去了,應該是宮裡有急事,所以沒來得及給您說一聲吧。」其實是大半夜就出去了,她根不知道他去哪了,猜著應該是去宮裡了吧。

  顧才華瞭然,三姑姑在一旁說:「這宮裡能有什麼天大的急事啊?你們這是成親頭一天,不是有給他放假的麼。」

  「三姑姑,我也不是很清楚。」在都統大人還沒有回來前,她也不能說什麼。

  一旁的今笙默,昨天三爺走前說的話,一直壓在她的心底。

  現在天都亮了,蘇大人也沒有過來,不知道事情究竟進展到哪一步了。

  ~

  既然敬過了茶,又都是女眷在這兒,顧才華也沒什麼好和她們說的,便站了起來說:「笙兒,你帶公主認識認識府里的人,我還有點事。」

  「好的,爹您去吧。」

  顧才華去了,今笙也就笑笑說:「公主,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四妹妹若圓。」

  顧若圓就朝她福身。

  「這是三姑姑的女兒,孟田。」

  孟田也福了身。

  「六弟,快過來見過公主。」

  剛介紹完兩位小姐,六弟詳雲就在門口探了頭,今笙看見了,便立刻喊了一聲。

  顧詳雲便走了進來,行禮:「公主吉祥。」

  今笙又把謝姨娘和杜姨娘介紹了過來,公主瞧杜姨娘肚子挺了起來,就問她:「杜姨娘這是幾個月的身孕了?」

  杜姨娘答她:「回公主,差不多六個月了。」

  「瞧著挺大的,再過幾個月就生了吧。」

  「是的。」

  謝姨娘瞧她的肚子說:「杜姨娘好福氣呢,你這肚子是尖的,將來准生個兒子。」

  杜姨娘笑笑:「借你吉言了。」

  「都別站著了,都坐著說話吧。」公主招呼了一聲,既然到了這府上,也就是這府上的人了,與大家下聯絡一下也是應該的。

  幾個人坐了下來,婢女上了茶水侍候。

  ~

  同一時間,江小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在少爺房間向來是由她收拾的,現在還是由她收拾,她習慣性的去屋裡把床給收拾了,掀開的時候床上什麼也沒有。

  她雖年幼,但還是知道這些事情的,私下裡也沒少聽人說。

  洞房花燭夜,這床上應該有落紅,一定會有落紅的,但這床上怎麼就乾淨得什麼也沒有呢?

  這事江小樹沒敢和誰說,她閒著沒事,一個人坐在遊廊里想了好一會,也沒有想出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公主是金枝玉葉,一定是完璧之身。

  既然公主是完璧之身,但床上沒有落紅又怎麼解釋?

  是大少爺不行嗎?

  大少爺竟然不行?

  昨天晚上沒有洞房花燭?

  人家可是金枝玉葉,這得多委屈啊?

  江小樹想得出神,同情公主,也同情大少爺,看著挺好的一個人,怎麼會不行呢?

  她想了半天,最後也只能嘆口氣。

  大少爺是中看不中用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治得好。

  一行人正朝這邊走了過來,遠遠的看見,是公主回來了,她便忙起了身。

  這一大早上的,也不見大少爺在府上,這也不合理啊?

  看來昨天晚上兩個人鬧得很不愉快啊!所以大少爺現在都不在府上了。

  「公主吉祥。」遠遠的,看到公主走近了,江小樹也忙行了禮。

  芊晨公主瞧了她一眼,知道她是都統大人身邊的小婢女,人雖小,但瞧著是個機靈的。

  「你叫什麼?」她問了一句。

  「回公主,奴婢叫江小樹。」

  公主點點頭,從她旁邊走了過去,沒再說什麼。

  「公主。」跟著她一塊從宮裡出來的婢女小八低聲和她說:「你別瞧著這小丫人小,可是個鬼精靈呢,您昨晚和都統大人進屋歇息的時候,她可是在外面偷聽了好一會,都恨不得把耳朵貼門上去聽了。」

  「哦。」她這么小,就懂這些個了?

  她雖是成了親,可還沒經歷過,也還不懂呢。

  另一個叫小九的宮女小聲說:「公主,奴婢已打聽過了,這個江小樹是都統大人的通房丫頭,一直侍候都統大人的,說她是個奴婢,其實什麼活也不干,都統大人每天就讓她寫寫字,看看書,射射箭,享受的可是小姐的待遇。」

  「真的假的,都統大人有這麼變態麼。」芊晨公主有幾分的不信,那丫頭也不大,做都統大人的通房丫頭,這都統大人也太變態了,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了手。

  小九小八是她從宮裡帶出來的婢女,在宮裡的時候就一直侍候她,對她自然是忠心的。這倆丫頭也是個機靈的,一入府就把府里的事情打聽了個遍,平日裡嫉妒江小樹的婢女也不少,自然是把江小樹的壞話說了個遍。

  本是說江小樹的,倒沒想到公主竟提了都統大人,說什麼變態。

  小九隻好說:「公主,這事千真萬確,這江小樹在都統大人房間裡睡過的,府里這麼多婢女,有看見的,奴婢瞧這小婢女長得水靈著呢,您不可不防。」

  真是人不可相貌,都統大人喜歡這樣的,她覺得又驚訝又無語。

  「去把江小樹叫過來。」她想親自問一問,看是不是真的。

  本來就不喜歡這都統大人,他若真要了這麼個小女孩做通房,她不但不喜歡他,可能還要討厭他了。

  ~

  過了一會,江小樹就被叫到了公主的面前了。

  也不知道公主叫她做什麼,她先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禮。

  「奴婢見過公主。」

  「江小樹,問你一件事,你要據實回答,若有說假,本公主就把你趕出府去。」

  江小樹心裡微微一驚,這公主瞧著和氣,但一開口就要趕她出府,果然,沒一個好惹的。也不知道她犯什麼事了,怎麼就得罪了剛進府的公主了?

  「是。」江小樹還是忙應了下來。

  「你是都統大人的通房?」她開門見山的問了,一個小婢女,也不值當的繞彎子。

  「不是,奴婢不是。」江小樹嚇了一跳,本能的搖頭。

  本來就不是,公主又剛嫁到府上來,她若說自己是大少爺的通房,公主吃了醋,還不得立刻把她趕出去?趕出去事還小,指不定還要把她給殺了泄憤也不一定呢。

  芊晨公主便冷哼了一聲,在婢女面前,她當然是要先給自己立威的。

  「既然不是都統大人的通房,為什麼都統大人要教你寫字?」

  江小樹忙回她:「回公主,是都統大人懲罰奴婢,讓奴婢每日寫三千字的。」

  「信你算我傻,是不是都統大人的通房,驗下身不就知道了?小九小八,給她立刻驗身。」她倒是要看看,她還是不是個處。

  小九小八立刻走了過來,一邊一個抓住了江小樹。

  這倆人立刻就把江小樹給架住了,往一邊的桌子上摁,要脫她的衣裳。

  江小樹嚇得臉色都白了,幾時被這樣對待過?

  就算是五少爺惡,也沒這要待過她。

  就是大少爺凶,也沒這樣待過她。

  公主,明明是個女人,才剛嫁進來,竟是要她的婢女扒她的衣裳,給她驗身。

  她不太知道她們的驗身是怎麼一回事,但脫她衣裳,她就知道不是好事了。

  「不要,不要……」她驚得大叫,用力掙扎,想要逃開。

  「反了你了。」小八大怒,啪的就甩她一個耳刮子,公主要驗她的身,她就應該跪著領旨,居然還敢反抗,宮裡那些被驗身的,哪個不是乖乖自己脫下來的。

  江小樹挨了一個耳刮子,掙扎得更凶了。

  「公主,求求您,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是大少爺的通房,我真的不是的。」

  「你給我閉嘴。」小九在她身上掐了一把,驗個身還這麼不乖,兩個大人都快摁為住她一個小丫頭了,小八氣得又抽了她一個耳刮子。

  江小樹來府上這麼久,幾時被人這樣抽過耳刮子,頓時不掙扎了。

  她再掙紮下去,一會惹惱了公主,估計小命都得沒了。

  她不掙扎了,只是大聲的哀求:「公主,我真的不是大少爺的通房。」

  芊晨公主走到她面前,看她可憐兮兮,覺得甚是惹人愛憐,便和她說:「是不是,等驗過身本公主就知道了,要是一會驗了身,證明你是都統大人的通房,本公主就把你趕出去。」

  小八小九下手也就利索了,立刻把她衣裳腰帶給扯了。

  「我真的不是大少爺的通房。」江小樹不斷的說,本能的併攏了腿。

  女孩的隱私,她本能的要保護自己。

  「啊……」六少爺人還沒到門口,便聽見裡面傳來江小樹的聲音,他匆匆跑來,人還沒進屋裡,江小樹一聲悽厲的尖叫便傳了出來。

  六少爺疾步跑了進去,就見是公主坐在這兒里,她的兩個貼身的宮女把江小樹摁在了桌子上,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她們在作甚麼。

  「公主,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呀?」六少爺走了進來,忙詢問了一句。

  芊晨公主瞧他一眼,一個死了姨娘的孩子罷了,她也不甚放在心上。

  「沒什麼。」她語氣輕淡。

  江小樹這時候已被放開,她顫抖著滑下桌子,衣裳不整的胡亂整理著,一拐一拐的跑了出去,芊晨公主也沒攔著她,跑出去的時候她自個眼眶都紅了,噙了一汪的水。

  小八走了過來和芊晨公主附耳低語一句,她也就點了點頭。

  六少爺看了她們一眼,莫名其妙,只是覺得她們好像對江小樹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他撥腿追了出去,江小樹一拐一拐的離開,他追上她直問:「江小樹,公主她們對你作了什麼?」

  「沒什麼。」這種羞恥的事情,她怎麼說得出口。

  「沒什麼你哭什麼?」

  「你的臉怎麼了?是不是公主欺負你了?」

  「公主打你了嗎?為什麼要打你?」

  江小樹一邊走一邊掉眼淚,和他說:「我只是一個婢女,主子對婢女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她越這麼說,他越想知道究竟出什麼事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你想急死我麼,你快告訴我出了什麼事了。」

  就是告訴他,有用嗎?

  六少爺還只是個孩子,他什麼也幫不了她的。

  公主是金枝玉葉,是皇上的女兒,誰得罪得起呢。

  她轉身在一處牆根旁坐了下來,和跟著她的六少爺說:「六少爺,您不要管我了,我想在這兒坐一會。」

  六少爺見她眼淚汪汪,知道她一定是受了什麼委屈,臉都被打腫了。

  這公主瞧著也不像是個兇惡的,怎麼這麼會欺負江小樹呢。

  從她這裡問不出什麼,六少爺也沒有辦法,轉身走了。

  ~

  六少爺返了回去,就見小八迎面走了出來,他便忙迎過去叫她:「小八。」

  「是六少爺呀。」小八瞧了他一眼,有幾分的輕視。

  一個姨娘生的孩子罷了,她是公主的婢女,自然是不會把一個姨娘生的孩子放在眼底。

  「小八,你們對江小樹做了什麼了?」六少爺問她。

  連六少爺都這麼關心江小樹?那個小婢女還真是個狐媚的,雖然說剛才驗的時候發現她並未被破身,但府里的那些話,總歸也是假不了的。

  府里的婢女都在傳,不但大少爺對這小婢女格外不一樣,就連六少爺也格外關照她,一個小婢女能同時讓兩位少爺格外關照,能簡單得了嗎?

  小八笑笑,回他一句:「六少爺,就是驗一驗她有沒有被人破過身。」

  「……」

  「六少爺,奴婢還有事,告辭了。」

  六少爺站了一會,他在想這話的意思,他到底才九歲,就算再聰明才智,這種事情他還真不懂。

  怎麼驗江小樹有沒有被破過身?

  剛剛看見江小樹的時候,見她臉上都腫了,有被打的巴掌印,還看見她衣裳不整的樣子,好像讓人扒了衣裳似的。

  隱隱好像又明白了什麼,但依舊不是很清楚,轉身,他便飛快的跑了出去。

  他雖然不太清楚,但說給今笙姐姐聽,她一定是會清楚的,也剛好藉此機會把公主對小樹做的事情告訴笙姐姐,讓她知道這公主可沒有表面上那樣面善。

  江小樹平時也是很機靈的,人也可愛,就是笙姐姐也很喜歡這個小婢女的,還會教她認字的,她一個公主剛入府就對這麼個小婢女出手,能是什麼好人麼。

  ~

  六少爺匆匆跑去找顧今笙,她人也剛回來坐下一會,喝了杯茶後,便撫額而坐,想事情。

  看她心事重重,她的奴婢也都退了出去,不打擾她。

  「笙姐姐。」知道她在裡面沒事,六少爺也就直接進了客堂喊她。

  今笙動了一下身子,看了看他:「六弟啊……」開口,有些許的力不從心,宮裡的事情,讓她心裡有些亂,也不知道湘君怎麼樣了。

  「笙姐姐,我有個事想請教你。」

  「坐這,來說說看。」今笙以為她要請教的是學問上的事情,六弟好學,她自然是非常喜歡的。

  六少爺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待婢女過來上過茶,他悄聲問:「笙姐姐,剛才我看見公主的人把江小樹摁在桌子上,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就聽江小樹在叫了,之後江小樹哭著跑出來了,我看她臉上都被打腫了,就悄悄詢問了公主的婢女小八是怎麼一回事,小八說是給江小樹驗身,看看她有沒有被人破過身。」

  「這是什麼意思啊?」

  今笙的神情已淡了下來,公主怎麼會對江小樹做這樣的事情,還是她在府里聽了什麼不該聽的話,認為江小樹是哥哥的通房?

  江小樹到底是不是哥哥的通房她也不確定,但若是哥哥喜歡,她覺得也無可厚非。

  自己的哥哥,怎麼做她都覺得是好的,何況那江小樹也確實惹人喜歡。

  公主該難道是聽下面的人說江小樹是哥哥的通房,而懷恨江小樹,便對江小樹做出這種事情了?

  女人善嫉,她理解。但這樣欺負江小樹,她便有點不高興了。

  「江小樹現在在哪兒?」她詢問了一聲。

  「在院外的牆角坐著哭呢。」

  「薄葉。」

  「奴婢在。」

  「去把江小樹找過來。」

  「是。」薄葉領命去了。

  過了一會,江小樹就被帶了過來。

  她臉上果然是腫著的,走路的姿勢也不太對勁。

  「奴婢見過笙小姐。」她福了身。

  「你們都下去,六弟你也迴避一下。」女孩子家的事情,她想單獨和她說說,六弟雖是年幼,這種事情關於女人的隱私,聽起來還是比較羞恥的,便不想他聽得太多。

  他現在雖然不懂,以後長大了,想起來肯定會懂的。

  六少爺只好跟著退下了。

  「江小樹,你有被我大哥破過身嗎?」四下無人了,她也就直接問了。

  「奴婢沒有。」江小樹鼻子一酸,差點又哭了,但剛才,也不知道她們拿了什麼往她身上捅,她只覺得一陣刺痛,尖叫了一聲。

  「她們給你驗過身了?」今笙詢問。

  「是的。」

  「怎麼個驗法。」

  「奴婢也不知道,當時她們把我給摁在桌子上了,我怎麼解釋公主都不相信。」她把當時的事情說了一遍。

  今笙只覺得胸口有些悶,拿出一塊帕子遞給她:「你到裡面去看一看,擦乾淨,再把帕子拿來。」如果真的那樣做了,應該會有血跡的,雖然她相信江小樹所言是真的,但還是要親自證實一下。

  江小樹接了帕子,去了裡面的屏風下。

  過了一會,她拿著帕子走了過來,她流了不少的血,帕子一擦,都染紅了。

  「小姐。」她伸出帕子,含了淚,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帕子放下吧。」

  江小樹放下帕子,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你暫時不要回去了,先待在我這兒吧。」

  「謝謝小姐。」

  「明天若還有什麼不適,回頭來告訴我。」

  「是。」江小樹福身,退了下去。

  隨著她的離開,今笙撫額,這公主平日裡說話什麼的都是直來直去,她當時覺得,她是天真無邪,和她當年一樣,沒什麼心眼。

  現在,因為懷疑她是大哥的通房,竟是這樣對江小樹,也許她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一個卑賤的婢女而已,她毫不放在眼裡吧。

  不管她心裡是怎麼想的,她做這樣的事情,是不太讓她高興的。

  她坐在那兒,想了一會。

  前一世,沒有四大才女,她也不認識芊晨公主,她更沒有嫁入到她們府上。

  太子瀚一旦被廢,曲氏一族的力量一旦被削弱,她還算哪門子的公主。

  這樣的想法忽然就冒了出來,她便知道對這位公主不僅是不高興這麼簡單了,她這樣待江小樹,讓她心裡動了怒。

  她喜歡江小樹,還曾打算過有一日把她要到自己身邊來。

  自己喜歡的人,即使是一個婢女,被人這樣傷害,凌辱,她也很生氣。

  氣歸氣,這口氣,她還是壓了下來。

  芊晨公主剛嫁到府上來,她不太想鬧得不愉快。

  想了一會,今笙喚薄葉:「看著點,若是哥哥回來,就告訴他一聲,說我找他有事,請他過來一趟。」

  「是。」薄葉應下。

  東宮。

  被軟禁的日子,就真的大不如從前了。

  一夜之間,皇室內部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皇權之爭,向來都是瞬息萬變。

  再也不似從前的日子,睜開眼睜,自己可以走到院中。

  傍晚的時候,顧湘君的婢女拿了膳食進來,擺放在桌子上後,退了出去,門又被從外面關了起來,落了鎖,禁軍依舊看守著他們。

  湘君望了一眼坐在床邊看書的瀚,都這個時候了,他還靜得下心,還能看得進去,這份定力,她也是有佩服了。

  抬手,她了自己的銀釵,在飯菜里逐個試了一遍,看銀釵沒有變色,確定食物里都沒有放不乾淨的東西,才放心下來。

  現在被軟禁在這兒,她時刻都在擔心,怕羨殿下那邊的人會在飯菜里下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謀害了他的命。

  現在的她,是步步謹慎,處處小心。

  「殿下,吃飯了。」她走到他面前,輕聲喊他,甚怕自己大點聲會驚擾到他似的。

  他慢慢抬了頭,放了手中的書,看了看她。

  感覺她清瘦了些。

  起身,他站了起來。

  食物自然是不比從前豐富了,畢竟是被軟禁的人,再不是從前風光的太子。

  湘君跟著在他面前坐了下來,和他說:「殿下,我都試過了,沒有毒,您多吃一點,您看您瘦了。」

  他明白,她是一個謹慎的女子。

  「你想離開的時候,隨時告訴我,我會安排你出去的。」

  「我不會離開你的。」她拿了湯勺,喝了一口粥,她晚上習慣於喝粥。

  嘔……

  莫名的噁心感忽然就涌了上來,令她一陣作嘔,想要吐了。

  皇甫瀚立刻就放了手中的筷子,自己還未咽下的食物吐了出來,他本能的以為這食物里有毒。

  「湘君,湘君。」他已起了身來到她跟前。

  「我,我就是忽然覺得噁心,想吐。」她解釋了一句,又看了看食物。

  「剛才我都試過了,沒問題的。」

  嘔……

  那種感覺又來了,她扭身作嘔,實際上什麼也沒嘔出來。

  「湘君。」皇甫瀚輕輕拉過她,小聲和她說:「你是不是懷孕了?你好一段時間沒來過葵水了吧?」

  湘君微微一怔,仔細一算,還真有好久沒來葵水了。

  「真的,我應該是懷孕了吧?」她忽然又驚又喜,她竟然懷上了瀚的骨肉了,雖然現在的處境不太好,可還是好高興。

  皇甫瀚給她作了個禁聲的手勢,小聲和她言:「這事先不要聲張,找個機會,我安排你出去,你到宮外去安胎。」

  一聽又是提到讓她離開的事情,她本能的拒絕:「不,我不要離開你。」伸手,抱住他精壯的腰,現在懷了他的孩子,她更要和他在一起了。

  他們一家人,不應該分開的,尤其在這種時候,她要陪著瀚渡過這些艱難的日子。

  「如果你想孩子平安活下來,就聽話。」如果留在這兒里,天知道這個孩子有沒有機會生下來。

  湘君默。如果因為這個孩子逼著她離開,這段時間就由著他一個人在這裡渡過?

  「先不說這個,先吃飯,你現在不能再少吃了。」

  湘君默默的坐了下來,越發的沒有什麼胃口的。

  她勉強喝了些粥,瀚給她夾菜,她吃了一口,又要作嘔。

  「我吃不下去。」她有些艱難的說。

  「我知道,再喝些粥吧。」懷孕的女人會有孕期,會吃什麼就嘔吐什麼,他是有聽過的,所以理解她現在的狀況,也正因為知道是這樣子,便更不能留她在身邊了。

  「你若每天都這樣嘔吐,很快就會讓人發現端倪的,我們的處境已經不是從前了,這幾天我會安排你離開。」

  湘君眼眸便紅了起來:「你也跟我一起離開吧。」

  「不。」他若離開,以後便是逃亡的生活了,再也沒有回宮之日了。

  他決不能讓羨得逞了。

  他設計害他,不過是為了得到那個位置。

  為了這個位置,使用這等卑劣的手段,還真不想成全他。

  湘君輕聲抽泣:「我不放心你。」

  她若離開,身邊便再無人照顧他了。

  他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現在連走出這個房門都不成了,他會悶得慌的,沒人陪他說話,他會不會悶得發瘋。

  「聽話。」他伸手撫在她臉上,她的淚便掉了下來,染濕他的指頭。

  外面傳來工鎖的聲音,片刻,她的婢女扣兒和黛兒進來了。

  兩個人進來收拾盤子,扣兒一邊收拾得啪啪響,一邊輕聲說:「外面的到處都是禁軍,看來一時半會不離開了。」

  瀚輕聲交代:「聯絡一下都統大人,讓他來見見我。」又說:「不要驚動了蘇大人。」

  「是。」兩個婢女輕聲應,因為蘇大人現在是蘇閣老了,取代了太子舅舅曲閣老的位置,所以,現在的瀚是對蘇大人有了些防備了。

  這一天一夜,發生了太多的變故,已經不是誰都可以信任了,甚至是他的朋友,他也沒有辦法盡都相信了。

  現在,他只有靠這兩個婢女來傳遞消息給他聽了,不然,他被關在這裡,又怎麼能夠知道外面的事情。

  她們是太子妃的人,到了吃飯的時間便送些吃的給太子和太子妃。

  她們傳些消息過來給他,皇上也不會忌憚這些事情。

  這些消息,本就已經傳遍了宮裡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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