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貧道通天

  光影散去，虛空中神雷閃爍，如天罰之劍，動盪人間。

  古卷招展，將漫天神雷湮滅。

  此時，不僅僅是秦羽，就連洪天王的臉上都湧現出駭然之色。

  「萬古第一世無雙，他……竟然真的做到了！？」洪天王面色凝重。

  「大師兄……」

  秦羽目光顫動，簡直不敢相信剛剛看到的一切，不知其中大秘，必定是一頭霧水，可他們深知虛無與地府的奧秘，因此才陷入到深深的震驚之中。

  自古以來，想要同時駕馭虛無與地府的力量只有兩種方法。

  第一，便如破局者，吞噬虛無，再奪舍地府屍骸。

  

  第二，便如陰屍，虛無意志，直接降臨地府屍骸。

  即便這兩種方法，也有天大的風險，萬難存一，且有極大的局限性。

  即便成功，也要受到歲月的詛咒，不斷遭到宇宙本源的壓制與劫罰，且需要不斷蛻變，早已不是原來的自己。

  可長生大帝，他先吞噬虛無，繼而直接與地府生靈融合，抹殺一切，保持真我，踏出了第三條路，開古今唯有之奇功。

  其中的兇險與玄機，簡直不可想像。

  「他是……怎麼做到的！？」秦羽澀聲道。

  觀察者搖了搖頭：「我之一脈，也並非萬事盡知！」

  「那個男人古來罕有，他將修行時代推向巔峰，封禁虛無，開啟末法，開古今唯有之盛世，屹立諸天之上，俯瞰眾生命運，他的法臻至無無知境，不是我等可以窺伺的。」

  觀察者感嘆，他們這一脈藏於世間，記錄歲月，觀摩歷史。

  在這漫漫長河之中，長生大帝的時代絕對是古今最為璀璨的時代之一，而那個男人的一生也是最為濃墨重彩的一筆。

  「那個男人的秘密不止於此吧！」洪天王沉聲道。

  觀察者眼眸輕抬，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晶體大筆揮動，古卷臨空招展，霞光泛起，無數光影掠過。

  轟隆隆……

  蔚藍色的星空，在無盡星空中瑰麗如珍。

  突然，恐怖的威壓從地球深處傳出，無數的流光飛向宇宙各處。

  「大帝詔！封天一戰，那個男人證以帝名，竟然這麼快就發大帝詔！？」

  「他要徵召天下道統，絕滅虛無一族！？

  「這是要舉諸天之力，終極一戰？他瘋了嗎？」

  「氣魄驚人，只怕會有人不尊詔命！」

  星空之中，有強者驚吼，難以置信。

  光影流轉，地球深處，古老的崑崙山巍峨佇立，與現在有很大的不同。

  那個男人屹立絕巔之上，依舊一身布衣，迎風獵獵，深邃的眸光投向遠處。

  「你如此不惜代價，白骨城，玉皇門，天機宮……這些道統傳自神話時代，他們必定不會奉詔而來。」

  一道輕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罡風中，一位男子漫步走來，他面色溫和如玉，氣質自然，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你還記得嗎？當年秦川一戰，那時候我還是個小雜種……」那個男人輕語，眼中湧現出追憶之色，可是臉上卻無悲無喜。

  「那天我曾經發過誓，縱然是神明後裔，總有一天，我也要讓他們謫落凡塵。」

  「這些年來，我們歷經殺伐，走過屍山，趟過血海，我動手的心思反而沒有那麼重了。」

  說到這裡，身後的男子抬眼看著他。

  「你大勢已成，混然如天，你不殺他們不是因為心存良善，而是心如天道……」

  「天道茫茫，包容萬物，無論好壞都是它的一部分，殺與不殺也沒什麼區別。」那個男人悠悠嘆道。

  「天道無情，包容萬物，卻也不吝殺伐！」身後的男子道。

  「所以，他們若是不奉詔命也唯有殺了。」

  「你如此行事就不怕背負萬世罵名嗎？」

  「哈哈哈……」突然，那個男人笑了：「你我這樣的人還在乎這種虛名嗎？我們謀的是萬世之基，無論什麼樣的罵名都背得起，況且……」

  「歲月無情，萬古之後，又有誰還記得我？」

  說到這裡，那個男人回頭了。

  「這些年我獵殺了不少虛無與地府的生靈，你的萬古長春功進展如何了？」

  ……

  「萬古長春！？這個男人是靈尊！」秦羽心中駭然。

  這門奇功，他早在長生界的時候便曾聽聞。

  據傳長生大帝晚年，靈尊前來，兩人遙遙相望，虛空畫印。長生大帝寫下長生不死，靈尊則以萬古長春相對。

  這對一生的摯友，從此別離，不復相見。

  ……

  「你真的要這樣做？」

  「長生不死，必生凶劫！萬古長春，剎那芳華！」

  「我晚年必遭不祥，需要你以此奇功，讓歲月在我體內流淌！」那個男人輕聲嘆道。

  轟隆隆……

  光影破碎，戛然而止，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萬古長春功，竟然是為了壓制長生大帝所創！？」秦羽驚疑不定。

  「那個男人踏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怎麼可能沒有災劫？他融合虛無與地府，禁錮歲月，怕引來災劫，所以讓靈尊用萬古長春宮使歲月流淌，侵蝕他的身軀。」

  觀察者輕語，這是一段秘辛，古往今來，恐怕也只有這一脈知曉根底，就算是秦族都未必清楚。

  「後來呢？我想知道長生大帝的結局！」秦羽迫不及待道。

  恐怕唯有看到長生大帝的結局，才能洞悉這位萬古第一人最大的秘密。

  「如你所願！」

  觀察者揮手，古卷招展，光影聚合。

  古老的長恨山巍峨佇立，神秘的時空深處，一座門戶浮現，周身被混沌氣籠罩，可怕的氣息呼之欲出，影響四維！

  「青銅古門！？」秦羽眸光閃爍，幾乎不能自已。

  這是一切的起源，萬物的開端，因果的源頭。

  青銅門前，一道蒼老的身影盤坐，他白髮披散，眼窩深陷，形容枯槁，歲月在他的臉上和身上都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長生大帝，這是他的晚年！？」秦羽雙手緊握，終於見到了這位古來巨頭最後的時光。

  他就那樣坐著，一天，一年，十年……

  任由歲月流淌，一動不動。

  期間，那個老人一揮手，取來諸天之材，於自己的體內剝離出一道意志融入其中，鑄就了一方古印，神采沖天，光輝奪目。

  「長生帝印！？」

  老人屈指一彈，長生帝印破空而去，消失不見，之後他又恢復如初，坐在那裡，任由時光流淌。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青銅門前，一陣悅耳的鈴聲響起。

  老人那古井不敬的眼眸終於浮現出一抹神采，他緩緩抬頭。

  不遠處，霧氣之中，一道身影緩緩走來，步履輕盈，顯現出一位少年。

  老人有些意外，卻又釋然。

  「你是誰！？」

  「貧道通天！」少年輕語，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