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鳥盡弓藏
2024-07-30 00:41:02
作者: 瘋狂的老劉
「張千皓兄,此乃我的個人令牌,見牌如我親臨,你幫我解決了這麼大的麻煩。」
「我思來想去,怕是無以回報,今日將這身份牌暫且交你保管,只希望日後可以幫你解決一些麻煩。」
陳禮眼神真摯的看著張千皓。
說實話,張千皓也沒想到陳禮會送出這麼大的人情。
「陳公子,這令牌畢竟是你私人之物,贈予我後,就不怕我拿這東西惹出事端引火上身?」
說著張千皓佯裝要將令牌送回去,但其實目的也是試探。
看看他究竟能拿這所謂的牌子做到何種程度。
「張千皓兄這是什麼話?」
聽到張千皓這麼說,陳禮語氣當即強硬起來。
「此神兵可以讓我們大炎軍隊的傷亡至少降低三成,這麼大的功勞,豈能拿金錢衡量?」
「現在談錢就俗了,我陳某人自認為在官場還是有些薄面的,日後此牌也能為公子行個方便……當然,想賣掉也能換來一大筆銀子。」
「怎麼可能?」看陳禮這麼堅持,張千皓當即順勢收下,「若是別人拿這牌子胡作非為怎麼辦,況且既然是公子所贈,便已是無價之寶。」
嘴上可以清高,但還是務實一些吧。
「張千皓兄!你這麼不可多得的人才,我陳禮必將竭力相助,絕對不會讓你有賣牌子的想法。」
「好哈哈哈,那我可就心安理得的偷懶嘍。」
張千皓笑著就往院子裡走去。
陳禮跟在張千皓後面,看著張千皓對自己剛才的話一副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讓他不免有些不服氣。
此刻張千皓腦子裡滿是涼亭那邊的工程進度。
他自己昏睡了一天,有好多問題還是需要自己親自去看一眼才放心,自然也就沒空看身後的陳禮是什麼狀態。
看著沒有任何表情的張千皓,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出現在陳禮的腦海中!
之前自己在遊歷天下前,爺爺就曾告誡自己皇城有不少世家大族和山中密宗每隔著一段時間都會派一些族中或宗門中的年輕人出去歷練,莫非!
再看此刻張千皓,明明是少年身,整個人卻一副老練的派頭,看到自己的令牌卻毫不吃驚。
難道說……張千皓處變不驚的原因,是因為他根本看不上?
也是……
想到這裡,陳禮複雜地看向張千皓,畢竟眼前之人,帶給了自己太多意外和驚喜了。
而且,之前便說過那袖箭是家中長輩遺傳所得,但他的認知中卻沒有一個姓張的武器大家!
再看今夜剛剛試過的箭頭,那般淬鍊鍛造手段,就算是皇家工匠都不一定可以打造的出來,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卻只用了短短一天!
恐怖如斯!
「張千皓兄,從今日起,你只管負責潛心研究兵器,剩下的衣食住行我陳禮全權負責!」
冷不丁的,陳禮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這既是為了能讓張千皓安心研發武器,日後能早日讓大炎戰勝匈奴,又是在表達自己的尊敬。
「二公子這是做什麼,大可不必如此。」
「張千皓兄,你是國家棟樑,跟你比起來,我只是個被父親庇護的官二代罷了。」
看著張千皓還想反駁,陳禮直接把張千皓剛抬起來的手給按了下來。
「張千皓兄,說實話,我陳禮這輩子沒打心底這樣敬佩一個人。」
「承蒙公子厚愛……」
張千皓真的有點受不了了,自打試完袖箭,這個陳禮就一直神神叨叨的。
莫非是被夜裡不乾淨的東西上了身?
「無事,無事,那本公子便找一塊地方去繼續練習袖箭了。」
「好,今夜尚無困意,有什麼使用覺得難受的地方儘管提便是。」
一路回到了家,開門便發現了桌上柳依依熱好的粥,還在徐徐冒著熱氣。
「這傻姑娘,聽到動靜醒了也不說一聲。」
張千皓苦笑一聲,自己確實是有點餓了。
墊補了下肚子,張千皓便繼續沉迷在圖紙之中,誰曾想,明明沒過多久,張千皓只覺頭腦昏沉,不一會兒竟睡了過去。
「怎麼還沒醒?不應該啊。」
迷迷糊糊間,張千皓聽到了這樣的話,睜眼卻看到了陳禮和孫達的大臉。
「公子,醒了醒了。」
看著張千皓睜開了眼,陳禮連忙湊過身子來。
「張千皓兄,昨日可是睡得香甜啊。」
「怎麼回事,我明明在繪圖啊,怎麼會突然睡去。」
「張哥,依依說怕你身體吃不消,特意熬了安神湯給你喝,看你今日氣色果然要比昨日好了不少。」
聽孫達這麼說,張千皓點點頭,心底浮起些許暖意。
旋即,便是看著身邊的陳禮。
他忽然意識到,這傢伙最近找自己是不是太勤快了些?
張千皓揉了揉發懵的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
「陳公子,無事不登三寶殿,最近日日守著我,到底有什麼事?」
陳禮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嘿嘿,果然什么小心思都逃不過張千皓兄的眼睛啊。」
「有話快說。」
「那個……我是想讓你指導一下朝廷製造司的工匠,你也知道,這種威力的武器,切不可私自外傳,但這裡畢竟只是個小村子……」
「這個你放心,我心裡還是有數的,懂得其中的利害。」
「那我們……」
聽著張千皓的回答,陳禮感覺勝算很大。
「還是算了,我這個人自由慣了,去朝廷當差,怕是會有點受不了啊。」
聽到張千皓拒絕,陳禮馬上就急了,立馬表態。
「這個你大可放心,以張千皓兄的才氣,斷是朝廷皇家製造司,也絕對不會有人不服氣的,你大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那裡的匠人、機器均不是這裡這些可以比擬的。」
「你的心意我都懂,但可惜我志不在此啊,再者說,伴君如伴虎,況且朝廷內爾虞我詐,太累,不去。」
聽到這番話,陳禮確實無法反駁。
但凡朝廷里的那些酒囊飯袋能有一半人有點作為,另一半人不要下黑手,大炎現在的情況也不該如此。
「二公子,送你一句話,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說完,張千皓拍了拍陳禮的肩頭,就去沐浴更衣了。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陳禮的口中反覆呢喃著這兩句話,以他的智商,又怎麼不懂這兩句話的意思呢。
看著張千皓瀟灑的背影,陳禮越發覺得這個男人很是神秘了。
不一會兒,洗漱用膳完畢的張千皓回到了書房,讓他沒想到的是,陳禮居然還在這裡。
「怎麼著,二公子,還有什麼事嗎?」
「你說得對,但,有些事總要有些人去做,可眼下,這個人只能是你。」
「二公子啊,家國社稷我自然很是關心的,不然也不可能協助你改良這袖箭,但是……」
話鋒一轉,張千皓突然想到,在這亂世,地位身份可遠比錢財要難得的多啊!那不如……
「如果我可以讓陛下冊封一個貴族身份,起碼在製造司可以有議席說話,那我還是很有動力,可以考慮去做這個事情的,應該不是很難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