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真假之間
2024-05-03 03:23:01
作者: 暖陽
太后聽了這話,連忙道:「原來如此,好,那哀家即刻就去將人替換回來。」
三人從密道直接走到了太和殿處,剛從密道出來,惠安一陣震驚,道:「這兒居然是太和殿啊!早前聽說,咱們宮裡必有密道,沒想到還真有。」
謝雲鈺正色朝太后拱了拱手,道:「娘娘請恕罪,這密道本是皇家之人的秘密,如今卻被敏秋私曉,還從中走過,此時情況特殊,敏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但敏秋一定為此保守秘密,還請太后放心。」
王遜之聽得這話,趕忙也出來,拱手道:「臣也一定保守秘密,絕不外泄。」
太后搖搖頭,道:「你們也是為了大楚的江山,這麼點小事,我如何會怪你們?如今情況緊急,事宜從權,咱們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還是趕快辦正事吧。」
謝雲鈺點頭,她確實沒有時間浪費了。
與此同時,那廂被緋月發現了端倪的紅纓,在胡青兒和韋貴妃震驚中聯合窺視下,身子愈發的僵硬,不知為何,她們二人好似又恢復了親密,莫名聊起了從前的事,還明里暗裡的試探紅纓,這些過往的秘事她如何得知?
紅纓尷尬的敷衍了兩句,只覺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她的耳邊只有自己心跳如擂鼓的聲音,卻依舊聽得胡青兒隱隱約約道:「我聽聞王爺小時候最是調皮,不過三歲,便打翻了先帝一個碧玉琉璃盞,先帝大為生氣,卻被他一句話弄得哭笑不得,最後不僅沒有責罰他,還誇他聰明,又賞了個琉璃盞給他,母后可記得此事?」
紅纓尷尬的扯了扯嘴角,道:「這事時隔久遠,母后老了,如何記得。」
胡青兒面色一冷,愈發確定了,這個根本不是太后,而是有人假扮的!
她與韋貴妃對數一眼,韋貴妃冷冷勾了勾唇,道:「母后怎能這麼說,這事在他們兄弟間都廣為流傳,宮中還不不少的太妃,常常拿此事說笑呢,王爺身為您的親生孩兒,您怎麼能忘了呢?」
紅纓尷尬的笑了笑,目光下意識的閃躲,真想自己真瞎了,起碼看不到下首幾位王爺向她投來的懷疑的目光。
紅纓道:「這,這事哀家確實不記得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咱們別聊這個了,看戲吧,看戲,今兒這齣花月濃可演得真好。」
就在她坐立難安之際,胡青兒和韋貴妃交換了一個眼神,胡青兒一把站起來,好似馬上就要發作,紅纓心下一沉,閉眼感覺自己馬上要死定了,她甚至覺得胡青兒此刻就是一隻會撲過來的狼犬,一不高興就會將她撕成碎片。
紅纓的雙手在袖中握緊,有一種大難赴死的決然,好在此時,出去的凌霜終於回來了,她附在紅纓耳邊對她輕聲道:「姑娘的易容已經被緋月識破了,那位叫謝雲鈺的女傅說,讓姑娘找個藉口前去太和殿,她有法子化解危機。」
謝雲鈺?紅纓看向她的位置,她果然不在那兒,若這是她的主意,就憑她與公子的關係,所言一定是可信的,她點了點頭,在胡青兒還欲說話之際,連忙對眾人道:「各位大臣女眷們吃好喝好,哀家到時辰吃藥了,去去就回,你們自便。」
紅纓說罷,起身在凌霜的攙扶下僵硬著脊骨往外走,直到出了華陽殿,她身子一軟,這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大汗淋漓,連指尖都在顫抖了。
胡青兒見紅纓就這麼走了,面上一派不甘,她惡狠狠的跺了跺腳,道:「可惡,就差一點點了,只一點點,我便能將這老太婆的尾巴給揪出來,到底讓她逃了。」
韋貴妃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別急,就讓她再得意一會兒,難不成這點功夫,假的還能變成真的不成?」
胡青兒這才不甘的坐下,狠狠喝了一杯酒,面上皆是惱怒。
能不惱嗎?這些時日,她可沒少在這假太后身上吃虧,她仗著自己是婆婆的威儀,處處刁難於她不說,雖然不敢真的與她對上,卻給了她不少的氣受。
現在卻發現,這個高高在上的婆婆居然是假冒的,整個大楚之內,何人膽敢如此戲耍於她?胡青兒暗自啐了口,下決心一會兒這個假太后回來,她一定要給她點苦頭嘗嘗,讓她知道知道,敢耍弄她的下場!
紅纓匆匆趕到太和殿,便見裡頭已經有四人在了,其中一個,還是令她鬆了一口氣的人,她和凌霜面色皆是一驚,對視一眼後,趕忙上前行禮道:「民女紅纓,拜見太后娘娘!」
太后見此人頂著一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這感覺倒是有些驚奇,她伸手摸了摸,道:「不錯,易容得有九分相似,怪不得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能被人發現,好了,如今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你將衣裳退下,給我換上吧。」
紅纓趕忙照做,在凌霜的幫助下很快便退卻了華服,而後重新給太后穿上。她自己則揭了人皮面具,露出本真面目,然後穿上凌霜取來的宮女衣裳。
做完這一切,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之後,謝雲鈺與太后,還有宮女打扮的兩人一同前往華陽殿,王遜之和惠安則另有任務。
四人剛回來,便覺氣氛有些奇怪,謝雲鈺看在眼中,並未在意,她見胡元有些惱怒的盯著太后看,想必是趁著方才的功夫,已經知道紅纓假扮太后的事了,不過眼下他們面前的可是真太后,她倒要看看,這兄妹二人,是如何在天下人面前丟盡顏面的!
太后不愧為母儀天下最尊貴之人,哪怕紅纓學得再像,這芳華氣度也不及她分毫,這天生的貴氣,再加之端莊的華服,一出場便是威嚴逼人,令人不自覺的心生敬畏。
胡元有些驚詫她為何突然間又如此儀態端莊,但看向胡青兒篤定的模樣,心中便把這份不安咽下。
若太后真是有人假扮的,那他的起事便名正言順得許多,只要他以保護皇家,護駕之名軟禁這些人,何人敢說什麼?
胡元勾了勾唇,他方才還在想,要怎麼解釋這些御林軍突然的出現呢,現下正好,上天給了他一個完美的理由,既然太后都有人假扮了,那皇上為何不可以?只要他讓緋月故技重施,隨意找個人易容,然後又「恰巧」被發現,那他圈禁藩王的事不就水到渠成了麼?
這可是天賜良機,他不介意賭一把。胡元神色微眯,看向太后,心中滿是算計。
太后回來,對眾人道:「對不住,方才哀家喝得有些多了,便出去醒了醒酒,難得大家盛情前來參加哀家的壽宴,哀家今日十分高興,咱們不醉不歸!」
眾人自是很配合的端起酒杯,一同舉杯,再次慶賀太后的壽辰,說些祝福的話。
一杯飲畢,太后淡然的端坐著,只等著風雨的到來。
謝雲鈺坐回位置上,心下稍安,勖王見她回來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一半,他小聲道:「事情都辦好了?」
謝雲鈺道:「放心吧,絕對讓他們無言以對。」
勖王不知她的篤定從哪裡來,不過見她信心滿滿的模樣,便也安心了。
謝雲鈺勾唇笑了笑,見那方的胡元急不可耐的吩咐旁邊的侍從什麼事,她意味不明的小聲自言道:「好戲就要開場了!」
果然,沒一會兒,在胡元的示意下,禮部侍郎王大人突然起身,朝太后拱手道:「今日時值太后娘娘壽宴,為普天同慶的時刻,下官有一趣聞想要說與大家聽,不知眾位可有興趣傾聽一二呢?」
來了!謝雲鈺目光一沉,朝太后點了點頭。
太后見她有所準備,便安下心來,淡然道:「哦?侍郎大人有此雅興,哀家倒是願聞其詳。」
禮部侍郎便知太后推拖不過,得意道:「下官聽聞,江湖上流傳一種秘術,這種秘術稱之為易容,善易容者,只要見過某些人的面,對比此人的特徵,便能造出一張與此人一模一樣的臉來,技術好之人,還能以假亂真。」
江湖流傳易容術,已經算不得新奇了。眾人並不覺禮部侍郎特意提及此事有什麼意思。
有人不耐煩道:「侍郎大人就莫要賣關子拉,我們都知道了你所言之事將與這易容術有關,還是趕緊講重點吧。」
禮部侍郎目光如炬的看向上首的太后,陰陽怪調道:「不錯,這趣聞確實與易容術有關,普通人若是易容個什麼,倒是沒什麼稀奇的,但是這天下之母是他人易容而來,那可就是天下間最大的奇聞了!」
話音一落,人群之中立刻爆發出一片唏噓聲,眾人不敢說什麼,但見禮部侍郎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太后看,似乎意有所指的模樣,一時間猜測之聲四起,不知他所指的是什麼意思。
太后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道:「侍郎大人的趣聞倒是新奇得很,只是哀家卻找不到什麼有趣的地方,有人膽敢易容成皇太后的模樣,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麼?大人須知飯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你可知,當著哀家的面這麼含沙射影,是將皇家威儀置於何地?」
太后這是在給禮部侍郎最後一次機會呢,暗暗警告他,他若再執迷不悟的話,就別怪她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