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救出謝雲珏
2024-05-03 03:19:59
作者: 暖陽
他在房裡來回踱步,思緒有些煩躁,弄得一旁的劉橋亦是煩躁不已。連柳詢這麼聰慧絕頂的人都沒有辦法了,他能有什麼辦法?
著急間,他一錘腦袋,懊惱道:「我真笨,幫不到公子半點忙,要是謝夫子在就好了,以她之聰慧,一定會有法子突破我們的困境的。」
說完這話,不止柳詢看向了他,就連劉橋自己都呆了呆,什麼時候他對謝雲鈺已經如此信任了?
他尷尬的撓了撓頭,還未說話,柳詢卻眯了眯眼,道:「動員所有勢力,想法子儘早將夫子救出來,送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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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橋呆了呆,然後沉聲道了聲是!
雲州。
這麼多人為謝雲鈺請命,可知府大人晁岩卻什麼動靜也沒有,這不禁讓那些人愈發不耐,每日在知府門前集會的情況愈盛了。
假晁岩等不到朝廷的指示,也等不到緋月那邊的回覆,在這麼多「刁民」每日的圍堵下,變得心焦不已,他在府中來回踱步,看著那些人乾脆居然直接住在外頭,大有他不答應放人,他們不離開的勢頭,這讓他愈發煩躁。
師爺見他如此,小心翼翼道:「要不,咱們先將謝夫子給放了?」
假晁岩猛然轉頭看著師爺,皺眉道:「這,可行嗎?」
師爺的目光閃了閃,道:「大人吶,都什麼時候了,不可行也得行啊,難道真讓這些刁民在咱們府衙門前一直賴著不走嗎?反正謝家是雲州大家,謝夫子如今名聲在外,還怕她跑了不成?她好歹是個女傅,就是皇上要處置她,還得留幾分面子呢,更何況她還有個做太傅的爹,皇上不也得斟酌斟酌嗎?」
假晁岩想了想,覺得師爺的話也不無道理,朝廷遲遲不回復,怕是也不知此事該怎麼處置吧?
可他還有些不放心道:「那你說,我就這麼放了謝雲鈺,上頭怪罪下來,又該如何呀,咱們這畢竟是先暫後奏,上頭還沒指令下來,就將人放了,終歸有違章法啊。」
師爺道:「那章法不都是給人看的麼,關鍵時刻不得變通,若上面的詔令十天半個月都不下來,怎麼辦?大人,你看看外頭那些刁民,這事態已經不是咱們能控制的了,若是咱們再不放了謝夫子,你可能保證這些人不會行為過激做出什麼不可預料的事?」
假晁岩目光一閃,道:「你的意思是,將責任都推到這些刁民身上?」
師爺笑了笑,意味深長道:「大人根本就是不得已而為之啊,刁民太多,上頭又無人下來,大人您為了咱們整個知府的安全,權宜之計只好將謝夫子放歸家中候審,未來得及及時通報也是形勢所逼,您說呢?」
假晁岩撫著下巴的短須,點了點頭。
師爺見有戲,眼中精光一現,又道:「再說了,反正謝夫子家在雲州,大人可以隨時傳喚,您若不放心就派人暗中盯著就是了,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能翻多大的浪來?不過是讓她換個地方住而已,就能阻止這些刁民高漲的情緒,大人,這筆買賣不虧。」
聽得這話,假晁岩的心中確實產生了動搖,可一想到緋月那冷冽的眼神,他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道:「不可不可,緋月臨行前交代,一定要讓我看好謝雲鈺,柳詢被換出大牢已經令她生氣了,再放走謝雲鈺,等她回來,我就死定了。」
說到這個,師爺覷了假晁岩一眼,狀似無意的抱怨道:「這個什麼聖女也真是的,自己走了清閒,留這麼大個爛攤子給大人獨自承受,大人為她當牛做馬了,她竟然還敢威脅大人,這要是我的脾氣,她讓我不痛快,我必也給她點不開心嘗嘗!」
假晁岩急忙捂住了師爺的嘴,驚恐道:「噓,別亂說話,這要是被緋月聽到,你我都得沒命,知道麼?」
師爺拉開了他的手,不服氣道:「大人何必怕她,您才是正經的知府大人呢,她算什麼?」
假晁岩一陣心虛,他哪是什么正經知府啊,不過就是緋月推上來的傀儡罷了,緋月若想他死,隨時都可以,他能不怕麼。
師爺見他這樣,氣憤的哼了聲,道:「大人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膽小如鼠畏首畏尾的了?反正小的主意已經出在這兒了,大人看著辦吧,若是不行,乾脆等著這些刁民將咱們逼上絕路得了,明日若他們殺進來,大人以為,聖女就會回來救你了嗎?」
師爺說完,氣呼呼的就走了,假晁岩頓時一陣無力,最後的那一句「大人以為,聖女就會回來救你了嗎?」重重的敲擊在他心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唯一能為自己出主意的人都走了,假晁岩只覺一股無助和孤單湧上心頭,從前他倒是可以仗著知府大人小舅子的身份仗勢欺人叫一群狐朋狗友浪蕩一番,可現在,他又怕自己漏了陷,與那些衙役作伴又十分奇怪,還真是高處不勝寒吶。
他苦著臉,自言自語道:「聖女啊,你趕緊給個指令吧,再這樣下去,我這假貨可要捂不住了呀。」
可惜,局勢並沒有因為假晁岩的哀嚎而緩和,反而出現了更大的變數,翌日,一場針對謝雲鈺這個「天降使命」的營救計劃,在知府衙門前展開,那些刁民們聲稱知府大人遲遲不將謝雲鈺放走,上天已經降下了懲罰,差點引發暴動!
事情是這樣的,今早天剛亮,有一漁夫像往常一樣,剛想去撒網捕魚,卻突然發現,河中似有點點白光,他一個激靈,睡意沒了大半,趕緊將船兒划進了,定睛一看,那白光可不就是河中的魚兒死亡翻白了的肚皮麼!
這可不得了,魚兒都死了,他拿什麼做生計?漁夫坐在船上崩潰大哭,這一哭,惹得其他早起的漁夫紛紛湊近了,一聽狀況頓時一陣哭天喊地,好好的,魚兒怎麼會全死了呢?這讓他們怎麼活呀。
如此怪象,難道是上天對他們的懲罰嗎?聯想到近日的預言,漁夫們紛紛覺得,這就是知府大人遲遲不將謝雲鈺放了的結果,謝雲鈺是上天派來拯救他們而誤殺了謝雲芮的,如今連菩薩都親降旨意說明情況了,知府大人還不放了她,可不就是惹得天怒人怨了嗎?
幾位漁夫結伴到知府門前討要說法,等他們到府衙了才知道,不止他們遇到這種情況,府衙前已經聚滿了人,眾人都在議論紛紛,有人說他們養的狗今早莫名死了,有人說門前的池塘里,浮著魚蝦,連水都變了顏色,也有人說他們一晚上都聽到野貓在叫,必是凶兆啊。
這麼一來,整個雲州城的百姓都陷入恐慌人,眾人一致認為,這是晁岩遲遲不將謝雲鈺放出,上天對他們的警告,時至現在,他們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向晁岩要個說法。
晁岩在內堂聽得衙役們將此事報告給他,都快氣瘋了,怎麼會有這樣的事,還如此湊巧的全數在一夜之間發生,難道謝雲鈺殺了親妹妹,真的是上天授意嗎?
刁民們群情高漲,晁岩頭疼不已,煩躁間,他連寫三道奏章快馬加鞭送往京城,懇請上頭指示這件事該如何處置,京城與雲州不過一日路程,可這些奏章卻遲遲沒有回覆。
不,這事也算是有另一番效應了,京城沒有回覆,卻引得那些雲州的高門大戶們也變得人心惶惶,不少有頭有臉的商賈,高官親屬,世家之人,絡繹不絕的往府衙裡頭走,或威脅或請求的,都在說謝雲鈺的事,弄得假晁岩也是疲於應付,乾脆閉門稱病。
知府大人病了?這還了得,如果謝雲鈺不能被放出來,那明日面臨更大的天災怎麼辦?損失的可是大家的利益。幾個帶頭人一合計,乾脆直接操著傢伙道大牢里去搶人。
他們不止要將謝雲鈺給搶出來,還要將她這個菩薩選中的天女給供奉著,反正看守府衙大牢的不過十幾個衙役,就算加上府衙的兵卒,法不責眾,百姓中這麼多人去搶,也不怕。
打定了主意,幾個衝動有力的百姓立刻自發的上前,這樣為大家請命的好事,他們不會推遲,就這樣,在他們的帶領下,百姓們都帶上自家的鋤頭鐮刀,往大牢走去。
看守大牢的幾個衙役見這陣仗,差點嚇得屁滾尿流,連忙將此事報告給了假裝生病的晁岩,假晁岩聽得這事,差點急得跳腳。
「什麼?那些刁民竟敢直接上大牢去搶人!他們反了不成!」
衙役苦著臉道:「不是反了,是覺得大人再不放人必定再遭天譴啊,大人,法不責眾,這是民願,您不能不理啊。」
假晁岩聽了這事,本來心中已有懼意,可還是有些生氣道:「那他們也不能越過本大人做這種違法亂紀的事啊,去,將領頭的幾個給抓起來,我就不信壓制不住這些暴民!」
衙役叫苦不迭,他們家中也發生了怪事,只是身在衙門沒有晁岩的命令敢怒而不敢言罷了,這會兒聽到晁岩這話,頓時難以置信的反問道:「大人真的要這麼做嗎?」
假晁岩正在氣頭上,不假思索道:「廢話,難道你想抗命不成?」
這話惹得衙役立刻冷了臉,突然將手中的大刀一甩,無聲的反抗著假晁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