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玉壺藏信
2024-05-03 03:19:57
作者: 暖陽
「走水了,走水了!」的聲音四處在響,這讓她愈發著急,好在火苗尚小,很快就被撲滅了,惠安卻一下成了眾矢之的,混亂間,她像無頭蒼蠅似的四處逃竄,從那大殿中逃出來,到了柳詢發現她的那座院子裡,慌張間,她害怕得冷汗直冒,發抖不已。
眼見著侍衛們高舉著火把又往這邊來,惠安一陣害怕,只覺自己的腳就像灌了鉛,怎麼也抬不起來,她的意志已經瀕臨繃斷,袖中緊緊握著那個玉壺,生死之間,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若是真逃不過這一劫,她便與這些人魚死網破。
萬分緊張之際,一個樣貌清純的姑娘突然拉住了她,將她快速拉至一旁的偏殿,便自表身份,囑託了她千萬等到柳詢的信號再出去,這才有了柳詢所見的那一幕。
其實,紅櫻本有兩套打算,第一便是易容做公主的模樣,這樣被抓了也好讓她金蟬脫殼,將宮裡的消息帶出去,第二便是蒙面讓自己看得像個刺客,將公主打翻燭台的事情往自己身上引,利用輕功逃離這裡。
可誰知,她還來不及實行,便被侍衛們圍了。
連惠安自己也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了,而且這當中竟然有人認識自己,指出自己就是公主之身,若非紅櫻及時出現,那麼被抓走的就是她了,而且極有可能就這麼被張淵給弄死。
這一陣驚心動魄的驚嚇,又眼睜睜看著紅櫻假冒自己被帶走,惠安哪還承受得住,她雙腿發軟的躲在門後,就差崩潰大哭了,好在老天沒有堵住她所有的路,就在她快要撐不住之時,柳詢總算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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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惠安說完了這些,柳詢沉默著,說不出話來,惠安的這一趟進宮不可謂不是驚險萬分,甚至好幾次與死亡擦肩而過,好在她有驚無險的出來了,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經歷了這些,惠安大起大落間已經筋疲力盡了,更讓他擔憂的事,她所說的,太后眼睛瞎了,皇后也莫名中了毒,後宮皆由墨初郁和胡青兒說了算的情況。
還有胡青兒所指的,立幼主,挾天子以令諸侯,若此事達成,那不是真的要天下大亂了嗎?
惠安說完這些,搖著柳詢的衣擺彷徨道:「怎麼辦?少卿我該怎麼辦?瞧見母后那樣,我真的是心如刀絞,可我什麼也做不了,連出宮傳個消息都做不到,我真的是好沒用啊!」
柳詢眸光一閃,突然想起什麼,連忙道:「你說什麼?」
惠安見他神色緊張,呆呆道:「我,我說我真的是好沒用……」
柳詢忙搖頭,道:「不是,上一句。」
惠安想了想,道:「連出宮傳個消息都做不到?」
柳詢點頭,道:「快,將皇祖母交給你的玉壺給我看看。」
惠安見他神色緊張,不敢拖延,連忙將袖中那個玉壺拿了出來,柳詢接過,放在手中細細摩挲了個遍,他總覺得太后此舉,絕不是為了讓齊國公去搬什麼救兵,而是另有意味。
齊國公一個年近七旬的老人,又主動辭官頤養天年,他能有什麼力挽狂瀾的本事?為何太后非要讓惠安拼命將這個玉壺送出宮去給他?這只能說明,太后別有目的,她一定想表達什麼別的。
柳詢著急間,心中的不安也在漸漸擴大,若是真如他猜想的那般,那宮中的情況真的是大事不好了。
他就這樣摸著玉壺,每一處都細細摩挲,神情緊張之中又帶著認真,好似不錯過任何的紋路,惠安見他如此,疑惑道:「少卿,可是這玉壺有什麼講究?」
柳詢點頭,道:「皇祖母絕不會讓你送一個普通的東西給齊國公,這當中必有其他目的。」,
惠安不解,不過看柳詢神色認真,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突然,柳詢摸到玉壺底一個細微的凸起處,他忙將那處輕輕一按,在眾人驚詫的神色下,本就小巧的玉壺竟然直接開了,那蓋子緩緩上升,露出裡頭的一處空心來,空心處果真藏著一卷小紙條。
惠安驚訝的捂著嘴,難以置信,她還以為母后真的是從前與齊老國公有私交,所以想拿這信物讓齊國公做些什麼呢,沒想到這當中竟然還暗藏玄機,可她為何不與自己說清楚?
氣氛霎時變得緊張,眾人都緊盯著柳詢手上的那個小紙卷,柳詢小心翼翼的將紙卷從玉壺上拿下來,細細展開,卻見他看了一眼內容後,猛然睜大了眼。
紙條所言的,正是一個關於葉家莊當初被滅的驚天秘密。
惠安見他神色奇怪,連忙道:「怎麼了?」
柳詢搖搖頭,狀似無意道:「無事,對了,惠安,你可知皇祖母入宮前,是什麼身份?」
惠安茫然的搖搖頭,道:「好像就是齊老國公他父親的義女啊,哦,我明白了,難怪她讓我將此玉壺交於齊老國公,原來他們是名義上的兄妹,我還以為……」
惠安訕訕摸了摸頭,無怪於她多想,兄妹之間,誰會送個玉壺啊,玉壺,不就是一片冰心在玉壺,暗指定情之物麼?
柳詢似乎對這回答並不滿意,他著急道:「在此之前呢?皇祖母的真實身份是什麼?」
惠安道:「不就是齊……等等,我好像見過母后曾留信給誰,她最後的署名是葉子佩,對葉子佩,那都是我小時候的事了,我問她為什麼留這個名,她在咱們皇家不是被封為齊太后麼。」
柳詢一陣緊張,緊緊地盯著惠安道:「她,她說什麼了?」
惠安想了想,一拍手道:「我想起來了,母后當時好似十分傷感的說,葉子佩是她的閨名,不過她再也用不到了。」
葉子佩,葉家人,這就說得通了,難怪母妃說過,太后一見到她就十分喜歡她,而且力挺父王封她為王妃。
都說葉家莊流傳著一個天下覬覦的秘密,卻是不假,葉家之人,藏有能撼動天下的藏寶圖,父王當初設計覆滅葉家莊,不就是為了這個秘密麼?殊不知母妃根本不知道這事,真正有關藏寶圖的消息,早就被太后帶進了宮裡。
難怪,難怪太祖皇帝如此忌憚皇祖母,一生也不敢對她多說一句重話,他怕是早就知道,有關葉家的寶藏在皇祖母的掌控之中了吧,享有如此寶藏在手,皇祖母才有驕傲一生的資格。
此事事關重大,不到必要時刻決不能透露,所以太祖皇上才會由著皇祖母那豪爽的性子再後宮胡來,一方面是信任,另一方面,他真的十分寵愛皇祖母啊。
還有一事,齊老國公在齊家鼎盛時期,突然選擇讓齊氏一族避世,看來他也是知道了些什麼,才會選擇急流勇退明哲保身,此舉不是更加說明,皇祖母的身份嗎?
可惜,皇上是個糊塗的,這樣大的寶藏,已經到了皇家,他卻無福消受,讓人鑽了空子不說,現在還危急到整個大楚的江山社稷,皇祖母讓惠安送出這個玉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了。
想明白了個中關節,這事也就說得通了,柳詢緩緩鬆了口氣,這個消息對他來說,簡直是天降甘霖啊。
惠安見柳詢盯著這個玉壺一直出神,忙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擔憂道:「少卿,你怎麼了?可是這上面說了什麼?」
柳詢回神,忙搖了搖頭,將那小捲紙塞回玉壺之內,把壺蓋按下去蓋好,道:「無事,明日一早,我與姑姑一起去將這個玉壺送給老國公吧。」
惠安「哦。」了聲,還是有些擔憂道:「母后那邊,還有那位紅櫻姑娘怎麼辦?」
柳詢道:「皇祖母那兒,我自會想辦法,你放心,一時半會兒,她還不會有危險。至於紅櫻,她能替換了公主,天牢那種地方亦是不能輕易困住她的,我們只需靜等消息便好,說不定,這還是一個咱們往宮裡留人的好機會。」
柳詢都這麼說了,惠安便也放了一半的心,她聽不大懂他的話,但今日實在累極了,現在事情交代完,還與柳詢約好明日一早去齊國公府,睏倦襲來,便揮了揮手交代一聲,回房去睡了。
惠安睡了,柳詢卻睡不著,說實話,方才也就那樣安慰惠安,可他心裡其實挺沒底的,太后竟然連玉壺都送出來了,可見情況已經嚴峻到就連她也束手無策了吧。
太后聰明高傲了一輩子,斷不可能在這時候向胡青兒她們低頭,而今眼睛也瞎了,還犯了咳疾,可不就是令人擔憂嗎?
雖然她自己說了,胡青兒她們留著她還有用,斷不會讓她死去,但死罪可免,活罪絕對難饒,就胡青兒那小肚雞腸的性子,如今正跋扈著,父王又不在,也不知她會怎麼對待這個老人。
可眼下,宮裡的事他們鞭長莫及,就算是有心也無力啊,柳詢最怕的不是胡青兒給太后找罪受,而是怕太后驕傲了一輩子,受不得這些凌辱,最後劍走偏鋒就不好了。
柳詢只恨自己這個時候,居然沒有一點辦法,這樣眼睜睜看著這個一直對自己寵愛的老人受苦,比什麼都難受,這麼多年來,太后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溫暖,現在落到這個境地,最著急的人莫過於他了。
這樣一來,他就必須得加快營救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