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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真假惠安

2024-05-03 03:19:55 作者: 暖陽

  惠安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卻依舊倔強睜著大眼瞪他,張淵看著她眼中不屈的神色,興味道:「一個養尊處優的公主,竟然有如此氣性,若非咱們是仇敵,本座倒是很欣賞你,算了,今日本座先放過你,帶下去吧。」

  抓著惠安的侍衛應了聲是,便壓著惠安前往天牢的方向。

  

  若是惠安就此被關入了天牢,那麼在想救她就難了,柳詢不禁一陣著急,他倒是不怕這些侍衛,可張淵在此,他最擅長陰謀詭計,渾身都帶著毒藥呢,若惹毛了他做出什麼不利於惠安的事情,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所以再著急,柳詢也只能屏息看著惠安被帶走,什麼都不能做。

  想來惠安今夜還不會有危險,只能另外想法子相救了,等到侍衛們都散去了,柳詢一陣挫敗,今日都還沒來得做什麼,就暴露了。惠安的出現一定會讓宮內的警戒加強,是不適合再打探消息了,他必須與紅櫻趕緊先撤了才行。

  柳詢站在樹梢上,對著暗夜發出一聲鳥叫,這是他與紅櫻約定好的信號,離開再說,誰知信號發了一會兒,卻不見紅櫻出現,他心中咯噔一下,難道紅櫻也被抓了?

  心下不安間,他正想下去尋找,就見方才惠安被抓走的地方,突然探出一個小腦袋來,對著黑暗小聲道:「少卿,你是少卿嗎?」

  這樣的暗夜,並不影響柳詢視物,他見發聲的地方,一個身穿小宮女衣裳的女子正探頭出來,小聲又惶恐的叫著。他一驚,猛然睜大了眼。

  三兩下飄到來人面前,柳詢壓低了嗓音疑惑道:「惠安姑姑,是你?」

  惠安聽得熟悉的聲音,連忙道:「是,是我,少卿,你真的在這宮中啊。」

  柳詢有些不能相信,自己明明親眼看著惠安被抓走的啊,他疑惑道:「你在這兒,那被抓走的是誰?」

  惠安聽得這話,已經顧不得回答柳詢了,看到了熟悉的人呢,驚嚇過度後的她再也忍不住壓抑的哭了出來,柳詢見狀,看向左右,見似乎有巡邏的侍衛逼近了,顧不得問其他,他攬著她的腰小聲吩咐道:「把眼睛閉上,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惠安聽話的點了頭,閉眼間突然感覺自己的雙腳離開了地面,她下意識的慌張尖叫,好在柳詢及時捂住了她的嘴巴,兩人就這麼在空中飄來飄去間,不過一刻鐘,他們就已經離開了皇宮。

  直到雙腳落了地,惠安還有些難以置信,她千方百計要出的皇宮,這麼輕易就出來了。

  柳詢去內室換下夜行衣,出來見惠安還在發抖,顯然被嚇壞了,問她什麼都答不出來,劉橋和白間都站在一旁,滿是擔憂的看著她。

  檀香進來伺候了茶水,惠安哆哆嗦嗦著喝了口茶才算平靜了些,柳詢見她的眼睛總算恢復了神采,出聲道:「姑姑,怎麼回事?」

  惠安回過神來,一把抓住了柳詢,害怕道:「他們抓走了那位姑娘,方才是她救了我,她說了少卿你在宮裡,叫我莫慌,還與我說了你們的接頭暗號,你們快去救她!」

  紅櫻?這麼說,被侍衛抓走的是紅櫻了?

  惠安說完,萬分自責道:「都怪我,太自負了,莽撞間差點暴露了身份,才害得那位姑娘被抓,都是我的錯。」

  劉橋忙問道:「怎麼說?」

  惠安已經沒有心思回答他了,隱忍了一天的害怕一下釋放出來,她搖著頭咬唇奔潰大哭。

  劉橋和柳詢面面相覷,惠安到底經歷了什麼,才令一夕之間變成這樣?

  眼下惠安情緒不穩,只能等她平靜下來再說了,好在被抓走的不是惠安,他們也鬆了口氣。

  紅櫻機靈,有善於易容,功夫不錯,就算被抓了也有法子出來,總好過嬌生慣養的惠安在那牢里受苦,想必方才情急之下,紅櫻便易容成了惠安,代替她自願被發現的吧。

  二人心驚的同時,亦是有些慶幸,好在帶上了紅櫻,不然今兒被抓走的就真的是惠安了。

  既然惠安能進得宮去,一定知道裡頭怎麼樣了,柳詢見她哭著,心疼的同時也暗暗著急,他希望惠安能趕緊平靜下來,跟他們說說宮裡究竟怎麼了。這樣他們也好安排下一步的計劃啊。

  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越晚營救,皇上和內宮的其他人就越多一分危險。眾人都著急著,誰知惠安哭著哭著,竟然直接睡了過去,這讓他又是一陣無奈。

  屋裡只有檀香一個女子,見惠安睡著了,心疼道:「公主怕是今兒嚇壞了,你們就讓她小睡一會兒吧。」

  柳詢點頭,讓檀香將惠安帶去休息,便召集劉橋商量逍遙散的事。

  聽聞皇上中了逍遙散,還聽完柳詢描述了皇上的神態,劉橋凝眉想了一會兒,突然一拍腦門道:「屬下倒是聽說過,西域有種奇藥,能催人神志,令人產生如至仙境的錯覺,聽聞此藥就是名為逍遙散,一般被用作病患麻痹疼痛,用多了還會上癮,必須每日用之,才能緩解藥性散去之後的空虛感。」

  柳詢皺眉,道:「難怪皇上一直叫著難受,墨初郁一來,給他用了藥便立馬好了,還神情興奮,看來便是此藥無疑了。」

  劉橋滿是遺憾道:「想不到墨姑娘……唉,她竟然對皇上下此毒手,我們還真是看錯了她了」

  柳詢道:「人各有志,強求不得,從前只是我們沒有看清她罷了,皇上被控,朝政混亂,如今戎國來襲,更是內憂外患,胡家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

  劉橋嘆了口氣,對墨初郁這樣,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柳詢知他對墨初郁的期待,搖頭道:「先別說這些了,此藥是否有解法?我看在這麼下去,皇上的身子必然受損,只怕朝局將面臨更大的變化啊。」

  劉橋擔憂的搖了搖頭,道:「逍遙散並無解法,因著此藥與麻沸散同等功效,甚至比之更甚,一般只有少數郎中會用,但劑量都很少,先皇曾見過此藥害人的功效,有不少人為其傾家蕩產,喪失了天良,已經明令禁用了,也不知墨初郁哪兒找來的這麼多,皇上如此症狀,一定是用了不少吧。」

  「無解法?那可怎麼辦?皇上再這樣下去,已經不能處置國事了,宮中的皇子們年紀尚且不大,此時出事,胡家韋家狼子野心暫且不說,那些年長的藩王們豈會不覬覦這塊肥肉?」

  柳詢也急了,這逍遙散一天沒解,那皇上便一日受制於人,再過個半月,藩王們一定會發現京中不尋常,到時候若有人與韋家起了衝突,那受苦的還不是天下黎民百姓?

  不行,他一定要在此之前,阻止事態再持續發展才行。

  劉橋無奈道:「要解此藥,必須得靠個人意志,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折磨,從此禁用才行,可藥癮一上來,那就是生不如死的感覺啊,所以自古一旦沾染上逍遙散,除非自己喪命,能戒掉的極少,我看皇上這樣,希望怕是不大了。」

  聽得這話,柳詢的脊背一僵,好一會兒了,才緩緩道:「若是解不了,最後會怎樣?」

  劉橋沉聲道:「最後,只怕形容消瘦,力竭而亡吧。」

  柳詢倒吸一口涼氣,劉橋想了想,又道:「不是屬下消極,我看這事,公子得早做打算,如今皇儲未定,皇上一旦身體抱恙,必然天下大亂啊。」

  柳詢點頭,嘆了口氣。

  眼下形勢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嚴峻許多,皇上是天下的主心骨,若他都無力了,那這個天下真的要大亂了。

  說話間,惠安似被噩夢困擾著,一下突然驚醒,檀香連忙帶著她來找柳詢,此時已經是夜半三更,二人匆匆而來,見柳詢屋裡的燭火還亮著,便也不拘的直接進屋。

  惠安一進來,就著急道:「少卿,宮裡大不好了,你快快想想法子,救救母后他們!」

  柳詢見是惠安,連忙道:「正要問姑姑出了何事呢,姑姑快坐,別急慢慢說。」

  惠安已經顧不得坐了,連忙將太后所說的宮裡的困境說與柳詢聽,順帶著這一路的所見所聞。

  說到最後,她哽咽道:「我從慈安宮出來,本想即刻便出宮去找齊國公的,可事情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容易,皇宮被他們把控得死死的,我根本沒有機會逃出去,有幾次被人撞上差點暴露了身份,後來我想,還是折回去找小李子幫忙,可誰知,我一到內務府,便見,便見,嗚嗚~」

  惠安再也不想提到這一幕,她一進內務府,便見裡頭的小太監架著一具屍體出來,那屍體死狀極慘,惠安猛然抬頭間,便見這不就是白日幫了自己的小李子麼!

  她被這件事嚇傻了,白日活生生的一個人啊,晚上就變成了一具冰冷血肉模糊的屍體,惠安完全沒能從這種殘忍的死法里回過神來,她找了個角落壓抑的哭了一會兒,等到緩過來天就已經黑了。

  天黑後,宮裡的治安更為嚴謹,她躲在大殿裡,本以為自己能趁著侍衛換班的時候偷偷溜出來的,結果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在她就要出去時,一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燭台,燭台立馬在地上燃起了火苗,引得四周的侍衛前來,將整個大殿都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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