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夜探皇宮
2024-05-03 03:19:54
作者: 暖陽
紅櫻見他臉色不虞,心虛的點了點頭之後立馬道:「我,我只是擔憂公子!」
柳詢面無表情道:「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柳詢說完,轉身就要走,紅櫻見他真生氣了,立刻擋在他的身前,著急道:「公子今晚帶我一起去吧,紅櫻保證,一定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劉橋見狀,眼前一亮,附和道:「是啊公子,您一個人太危險了,紅櫻姑娘輕功極好,又擅長易容,就是對上緋月也不相上下,讓她與您同行吧。」
紅櫻滿懷期待的看著柳詢,微紅著臉道:「公子從前一向很信任紅櫻的,可自從紅櫻住到這清風苑中就沒有出過任務了,公子不帶紅櫻,可是覺得紅櫻不中用了?」
這什麼話,柳詢道:「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劉錢聽了這話,立刻朝紅櫻努努嘴,道:「公子都說了,不是這個意思,姑娘還不快去準備?」
柳詢還來不及說拒絕的話,紅櫻面色一喜,立刻道:「啊,好好,紅櫻立刻就去!」
紅櫻說完,就這麼跑了,柳詢見狀,責備的看了劉橋一眼,道:「事情都讓你決定了,還要我這主子作甚?」
劉橋訕訕笑了笑,道:「這,屬下不也是擔憂公子麼,再說以紅櫻姑娘的輕功,是絕對不會拖公子後腿的,公子放心吧。」
柳詢皺眉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劉橋摸了摸後腦勺,嘆了口氣,道:「屬下知道,公子是看穿了紅櫻的心思,不想給她希望,但一碼歸一碼,現在是特殊時期,您又沒做什麼對不起謝夫子的事,何必如此拒絕紅櫻呢?再說了,她也是您的手下,紅櫻的辦事能力您應當看在眼中,不可否認,今晚的任務,她陪您去是最合適的了吧?」
劉橋說得不錯,可柳詢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說好了此生只愛謝雲鈺一人,他就該為她與女子保持距離才對,紅櫻眼中的熱烈莫說他看出來了,就是整個清風苑的手下都知道了,他們畢竟是主僕,有些話不好說得太絕,但他真的受不了謝雲鈺以外的人這麼看他。
再說,上次謝雲鈺見紅櫻追著他的馬車,緋月跟他去雲州,還調侃他說,紅櫻是不是他的紅袖添香呢,這麼一來,他對紅櫻的熱情愈發膈應了。
劉橋見柳詢還是苦著個臉,忙告罪道:「好了公子,話都已經說出去了,您就委屈著點帶上紅櫻吧,再說她會易容,若要將惠安公主成功帶出來,少不得她。」
這麼說了,柳詢才輕哼一聲,到底沒有再說什麼。
是夜,
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這樣的夜晚,最適合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了。
皇宮內一片靜謐,只有一盞盞的宮燈在大殿中閃著星星之光,高聳的宮牆之外,兩個身著夜行衣的身影踏著月色而來,足尖輕點,便已從三尺高的宮牆外翻了進去,在屋檐上飛檐走壁,卻沒發出一點聲響。
黑暗中,柳詢與紅櫻避過巡城的士兵,避過宮裡的御前侍衛,小心的往一處宮闈靠近。
前方太極殿中,本是皇上處理政務的地方,此刻整個皇宮只有這兒最為熱鬧,燈火通明不說,琴瑟鼓簫之聲不絕於耳,還有舞姬們玲瓏窈窕的身影若隱若現的在紗幔內,裡頭不時傳來美人們的嬌笑聲,還有皇上失態的放浪聲。
如此靡靡之音之下,是一派混亂的飲酒作樂,舞姬們圍著醉態朦朧的皇上,像是像是勾欄里伺候恩客的風塵女子一樣,皇上則在這萬花叢中放浪形骸,還有容貌俊秀的男子身在其中,竟然當眾做起不可言說的事情來,場面簡直不堪入目。
堂堂一個處理政務的莊嚴之地,儼然變成了風花雪月的場所,這樣的景象卻無人敢說什麼。柳詢只在房梁之上看了看,便已經忍不住心下惡寒了。
他朝紅櫻打了個手勢,大抵是說她去看看其他人如何了,讓紅櫻趕緊去找惠安公主。
紅櫻會意,三兩下便不見了蹤影,瞧這輕功,確實沒幾個人能抓得住她,柳詢便也放下心來,再回神忍者嫌惡往下面看去。
他有一種預感,皇上就算中了所謂日日昏聵的毒,一定也有清醒的時候,也不知他知道了自己的荒唐事,會留些什麼後路。
靡靡之音持續了一會兒,皇上突然臉色蒼白,整個人不受控制的發抖,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發起脾氣道:「都給我滾出去,美人,我的美人呢?快叫美人出來,朕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柳詢定睛望去,就見坐在遙遙之末的一個黑衣女子站了起來,她帶著很大的帷帽,帷帽連著披風,看不真切容貌,只留一個黑色的背影。
她似乎一直在冷眼看著這一切,此刻見皇上叫了,似乎有些不耐煩,站起來揮了揮廣袖後,卻依舊身形清冷的上前,躬身行了禮道:「皇上叫臣妾?」
皇上指著她顫聲道:「快,快給朕弄點逍遙散來,朕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黑衣女子道了聲是,旋身走進內室,從內室中拿出一個冒著青煙的小爐子,放在皇上跟前,灑下一把白色的粉末。
頓時,粉末的氣息噴在皇上的臉上,皇上貪婪的猛吸了一口,似乎對這個粉末十分受用,不止身子不抖了,精神還一下就好了起來。
雖然眼底皆是一片青灰,皇上吸了粉末之後卻異常興奮,他一把撲過來,將黑衣女子攬在懷中,眼底欲望盡顯,狂笑道:「哈哈哈,美人兒,你總是能讓朕一下就快活似神仙,朕感覺自己已經生活在雲端了,來,朕帶你一起體驗這飄飄然之感。」
皇上說完,那唇就要往黑衣女子臉上親去,女子卻似乎對此十分抗拒,他掙扎著想要逃脫柳照臨的懷抱,可惜此刻的皇上力大無比,又豈是她能逃脫得了的。
柳照臨見她反抗,愈發的興奮了,他粗魯的掀了她的外衣,帷帽立刻掉落在地,露出一張清冷的臉來,房樑上的柳詢一驚,這黑衣女子竟然就是說要去天山尋藥的墨初郁!
果然不出所料,這一切皆是出自墨初郁之手,就算是西域聖教的人,也沒有誰能比她更懂醫理了,皇上方才叫著逍遙散,想必就是這個造成了他的精神高度興奮,以至於身體虧空,精神紊亂。
知道了皇上的病因,柳詢也不想再此多待了,眼見著墨初郁雖然不願,但沒有柳照臨力氣大,不消一會兒便被他衣裳退卻之後,柳詢已經不忍再看,心中只剩萬般唏噓。
好好的一個神醫嫡傳弟子,明明可以依靠一身醫術救治天下,偏偏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非要將自己送上這種絕路。
底下的呻吟聲和喘息聲模糊交織,柳詢一個少不更事的青年男子竟然要圍觀這種事,饒是他定力再好也忍不住耳紅心跳,他本想找找這個逍遙散可有什麼解藥,或者帶點回去研究的,但面對著這種場景,怎麼也下不去手。
「算了,還是先離開再說吧。」柳詢心想著,剛想離開,就聽得外頭突然一片喧囂,他心下一驚,難道是紅櫻被發現了?
他一急,連忙施展輕功三兩下消失在了原地,暮色中,前面一方院子已經被火把照亮,柳詢站在最高的屋檐上往下看,就見許多侍衛圍在一起,舉著火把對著前頭一個宮女打扮的姑娘指指點點。
柳詢定睛一看,心中一陣著急,這不是自己要找的惠安麼,居然被他們發現了!
這可不大妙,皇上已經這樣了,想必內宮裡頭的皇后娘娘和皇祖母一定也不大好,如果惠安再被抓住,那皇家就沒人能證明胡家和韋家的惡性了。
於情於理,他都應該解救惠安,柳詢看了看左右,侍衛百來個,還有幾個宮女,算不得很強大的對手,如果奮力一搏,也並非沒有勝算。
相信紅櫻也已經聽到了動靜往這邊來了,他們二人聯手的話,對付這些人將惠安帶走,還是值得一試的,前提是沒有其他人再追出來。
打定了主意,他旋身,飛向離惠安就近的一個大樹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只等著伺機而發,將惠安帶走。
可是,他還未有動作,不過片刻,一身玄衣的張淵便從侍衛中走了出來,站在前頭看著惠安沉聲道:「這誰啊,怎麼回事?」
侍衛中,有一個被惠安捉弄過的小侍衛小聲上前,道:「稟,稟告張大人,這位就是皇上最小的妹妹,惠安公主。」
「公主?」張淵疑惑間,走到惠安跟前,捏了捏惠安的下巴,聲音清冷道:「我怎麼沒在宮裡見過你?哦,對了,皇上是有個胞妹,去雲州求學了,日日與柳詢那廝廝混在一處呢,想必就是你了吧?」
惠安倔強的別過頭,掙開張淵的鉗制,冷聲道:「把你的髒手拿開,別污了本公主的臉!」
張淵見狀,冷哼道:「小公主氣性還挺大,說,你是怎麼進來的!」
惠安緊抿著唇,惡狠狠的瞪著張淵,並不答話。
這態度,還真是如柳詢那個討厭的模樣有點相似,張淵看到惠安的臉,不由得氣上心頭,既然她不願別人觸碰她的臉,他偏要!
他狠狠的捏著惠安的下巴,冷聲道:「不說話?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開口,你要不要試試?」